神州,秦都咸陽。
這一日,有一行三人騎著馬匹,停在咸陽城門不遠處。
其中一個體格肥大,帶著黑帽的中年人,驀然出聲︰
「不愧是那位秦王所選的定都之地,果是好風水啊。」
「豬叔叔,您還懂風水呀?」
三人中那個輕紗遮面的年輕女子,以輕笑的語氣道。
「嘿,我說夢佷女,小瞧你豬叔叔了不是?」
肥胖中年人眼楮一瞪,然後似賣弄的炫耀道︰
「哼哼,這秦都雖居神州之北,但既稟神州大地敦厚磅礡之氣,也具南方水鄉嫵媚風流之質
一路走來,你們想想,地勢如何?
此城北據出雲,南望伊闕,橫水貫其中。
而四周群山環繞、雄關林立,山河拱戴,有雄踞神州之勢」
「也只有這般風水,才能承接帝王之霸氣!
由此也能看出,這位秦王嬴烈年齡雖不大。
但胸有氣吞山河,威壓神州之志」
肥胖中年人絮絮叨叨的話語,讓原先說話的年輕女子,與一直未曾發言的青年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笑意。
卻說三人中的這個青年,長發披肩,滿臉英氣,氣質溫潤如玉。
見肥胖中年人還在那說著,青年笑著搖搖頭︰
「豬皇前輩,我們還是先進城吧。」
「行,聶風,夢佷女,進城了我們先大吃一頓。」
肥胖中年人笑著回道,吞了吞口水,似乎等不及要去吃美食。
等他說完,三人一夾馬月復,便緩緩駛入這座雄偉的城中。
原來這三人分別是第三豬皇,聶風與第二刀皇的女兒第二夢。
雖然有著敖烈插手,但是聶風的境遇軌跡還是大致沒有變化。
現在他們三人來至咸陽的緣故,全是由于聶風。
他最近听到自己父親,也就是聶人王還活著。
並在為那位威嚴神州的秦王做事,所以便前來相見。
而第三豬皇,則是閑著沒事干,喜歡湊熱鬧。
他非要跟著聶風前來咸陽,見識一下秦王嬴烈所選的國都。
若是能見到那位少年秦王之面,則是更好不過。
至于第二夢,被第三豬皇看出其對聶風情根深種,然後攛掇而隨。
三人進入咸陽城後,便先來到一座酒樓。
找了一個臨窗之處的桌子,點菜大餐了一頓。
酒足飯飽後,第三豬皇拍了拍肚皮,長舒一口氣,打了個嗝︰
「味道真不錯,花樣也不少,不愧是秦國帝都。」
說完,他又看向聶風︰
「聶風,我們現在就去找北飲狂刀聶人王嗎?」
聶風聞言,略微沉吟了下︰
「是的,我們先打听一下父親的消息」
就在聶風話還未說完之時,外面大街上,突然變得人聲雜亂,尖叫聲不斷。
三人的目光,不由透過窗戶投射而去。
便見百丈之外,原本車水馬龍的寬闊大街上。
正有一滿臉胡須的中年漢子騎著一匹駿馬,肆無忌憚的橫沖直撞。
惹得街上百姓驚慌避開,身形錯亂,甚至不斷有人跌傷。
待看到馬上所騎之人,第二夢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是爹。」
「真晦氣,這老鬼怎麼還追來了。」
第三豬皇面色尷尬,爾後面色一肅︰
「我們趕緊去將這老鬼攔住,且不能讓他在秦都胡來,否則引來火麟衛就不妙了」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街道上緊接著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速度極為之快。
幾個身穿黑甲臉有紋路的秦衛,在一個長發壯漢的帶領下,朝著第二刀皇奔襲而去。
所過之處,路邊的百姓紛紛自動讓出一條道路,並用崇敬的眼神看著他們。
「是我爹!」
聶風見到那個長發絡腮胡壯漢,眼楮一亮出聲道。
「啊,是聶叔叔麼——」
第二夢也是臉色一紅。
而這時便听街上的聶人王發出一聲暴喝,宛如晴天霹靂︰
「大膽,竟敢在咸陽城內縱馬傷人。」
暴喝的同時,一刀劈出,十數丈的刀罡自刀尖傾斜而出,直接連人帶馬當頭斬下。
「混賬!」
坐在馬上的第二刀皇見此,冷喝一聲,向周邊一躍而去,避開刀罡。
刀罡頃刻落下,把還在奔跑的駿馬直接劈成兩半!
早就退開很遠圍觀的百姓見此,眼神敬畏更甚。
「找死!」
第二刀皇面色瘋狂,看著聶人王,眼中殺意涌動。
正好見到聶人王那不屑的眼神,更是神情暴怒。
而聶人王卻是沒在出手,冷聲道︰
「好大的膽子,即便是宗師境界的武者,也不能在咸陽放肆。
火麟衛听令,將此人擒下!」
「是,統領。」
他身後的幾個火麟衛,應了一聲,便噌噌的抽出長刀,朝著第二刀皇奔襲而去。
遠處圍觀的百姓見此,俱都露出看好戲的神色,卻沒有半點害怕。
這是因為此種場景,從那位少年秦王定都後的前幾個月間,發生過很多起。
但每次的結局,鬧事的武者基本被當場斬殺。
所以後來,就沒有武者敢在咸陽鬧事。
不曾想到今日,有人竟敢在街上縱馬行凶。
在這些百姓眼中,眼前這人即便是個武功高強之人,但也是個不知死活之輩。
且說這幾個火麟衛奔騰間,周身涌動而出一重重灼熱之氣,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已達到先天境界。
第二刀皇卻面露輕蔑,不以為意,森然喝道︰
「幾個先天也敢來送死。
殺心成焚!」
說完,一提腰間長刀,腳步一踏,直接對著幾個火麟衛瘋狂劈砍。
刀罡凜冽,快如閃電,干脆利落,殺意縱橫。
鐺鐺鐺——
面對如此攻擊,幾個火麟衛突然將長刀相觸。
瞬息就與第二刀皇的重重刀罡對拼而上,頓時發出不斷的金鐵交擊聲。
幾息後,聲音驟然一停,第二刀皇身形也是一退。
也就在電光火石間,聶人王身形暴射而至第二刀皇身前。
徒然一腳踹在二刀皇的肚子上,將其踹飛十數丈。
噗呲——
原本聶人王與第二刀皇同為宗師境界的武者,他這一腳,直接讓第二刀皇狂噴一口鮮血。
而兩個火麟衛也是迅速飛身而上,一人一手抓著第二刀皇的肩膀。
將其提著來到聶人王面前,又是兩腳將第二刀皇踹跪在地。
火麟衛這一連串動作,簡直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沓,時間只用了幾息。
「啊——狗賊!」
第二刀皇終于反映過來,他面容狠厲,神情憤怒到極點。
但因為身受重傷,所以根本無法擺月兌火麟衛的擒拿。
聶人王見到第二刀皇如此淒慘模樣,眼中卻是閃過莫名敬畏之色︰
‘宗師又如何,或許在秦王殿下眼中,要殺之就如殺一條狗這般簡單。’
念頭至此,他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位淡漠的帝王面孔,不在多想,出聲道︰
「斬——」
火麟衛頓時將第二刀皇按住脖勁,就要將其一刀梟首。
而值此千鈞一發之刻,三道身影飛過人群來,其中一個急聲道︰
「爹,手下留人!」
聶人王一听這話,連忙手一抬道︰
「停。」
當轉身看到聶風時,他身形一顫︰
「風兒,真的是你。」
「爹,是我。」
聶風也是神色激動,然後又指著第二夢與第三豬皇︰
「父親,這是第二夢,這是豬皇前輩。」
「見過聶叔叔。」
第二夢此時遮面輕紗已去,面色微紅。
「老豬見過聶兄。」
第三豬皇也是拱手道。
聶人王自然看出聶風與第二夢的關系︰
「哈哈哈,好,老子要抱孫子了。」
然後他又向豬皇拱了拱手,這時被壓跪在地的第二刀皇憤怒喝道︰
「狗賊小子,你這輩子休想取到我女兒!」
聶風連忙向聶人王道,有些尷尬的道︰
「爹,這是夢的父親——」
聶人王聞言,神色一愣
既然身份表明,聶人王自然不會再要殺第二刀皇。
在第二刀皇極不情願下,還是被火麟衛強硬抬走。
待他們離去後,街道另一個酒樓上,無名低嘆一聲︰
「令行禁止,氣度森嚴,擒殺宗師如屠豬狗。
秦王嬴烈,還真是一個可怕的人啊——」
說完,眼神更加堅定,走下酒樓,向著秦王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