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葵花見此,面色一沉。
被召喚至此世,敖烈是天帝轉世的觀念早已深入其靈魂。
對敖烈的吩咐,李葵花不允許有絲毫差錯!
甚至叫他現在去死,他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結果,現在敖烈命令他要殺死的人,竟然在他大意被人救走了。
于是,沒有遲疑,李葵花的身形暴射向那個身影所逃的街巷。
顯然,他這是想追上去。
但李逵花還未至街巷入口,便听敖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葵花,不用追了。」
李葵花聞言身形驟然一停,向敖烈大步走回,臉上充滿愧色,躬身拜道︰
「公子,老奴該死,讓人跑了。」
「無妨。」
敖烈淡淡回了一句。
對于芭黛兒被人救走,他根本就不在乎。
否則,他剛剛就可出手輕易將那人當場斬殺。
對于救人者的身份,他也可確定,便是跋鋒寒。
此人是在一個突厥馬賊群中長大的,殺了畢玄的弟子後逃亡中原。
到處挑戰中原各路武林高手,將這些武林高手視為磨刀石。
後來在中原結識雙龍,並成為了相交莫逆的伙伴,算是第三號主角。
敖烈說完,便不在多言,邁步而去。
李葵花知道敖烈的性格,這樣說便是真的不在意,連忙跟上,恭敬隨後
董家酒樓上,李世民等人看著敖烈二人漸漸遠去的背影,俱都面色凝重。
長孫無忌與李靖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中,都發現了一抹正在消逝的驚色。
這時李世民沉聲道︰
「此人面生,莫非是五姓七望其他幾家隱藏的英才?」
他這話雖說對眾人而說,但卻看向長孫無忌。
因為長孫無忌一直負責替他收集天下勢力情報,對各勢力的重要人物都有所了解。
「殿下,應該不是。」
長孫無忌眉頭微皺︰
「五姓七望中,還拿不出一名宗師強者給一個少年做護衛,即便這少年是未來的家主。」
「殿下,我認為輔機兄所言有理。」
紅拂女面色微凝,贊成道︰
「方才那名宗師,能輕易殺死突利,可見其實力之強。
但對那名少年最後卻如此恭敬,實在顛覆我對宗師高手的印象。」
李世民點點頭︰
「不錯,但凡是江湖上的宗師高手,都是威震江湖的人物。」
說到這,以他自認為的寬廣心胸,也不由有些羨慕。
畢竟他的英名傳遍中原,也不見有宗師高手來投。
能招攬到紅拂女這個半步宗師高手,還是因為李靖投靠,屬于收一送一。
憑攔遠眺,李世民眼中精光閃爍。
此宗師若是事先遇到我就好了,憑借他的手段定然能被我收為麾下。
現在給這富家少年驅使,卻是浪費了。
「殿下,現在突利死在洛陽,頡利可汗知道後定然會怒不可遏。
應該會責問王世充,甚至以此為借口邊寇邊而劫掠中原。」
李靖出聲道。
「是的,並且武尊畢玄與突利關系也很不錯,若是此少年身世被查明,他定會派遣弟子來中原給突利報仇。」
長孫無忌此刻又恢復了從容,淡然出聲道。
李世民听著二人所言,沒有發言,看著蔚藍的天空,不知在想什麼,
突然他出聲道︰
「那個少年,你們對他印象如何?」
尉遲恭搶先答道︰
「殿下,還能有什麼印象,只不過是個有著宗師僕役的紈褲子弟罷了。」
其實是因為他之前出言,說敖烈二人必然下場淒慘,然後被打臉。
尉遲恭心中不爽,所以才會這樣說。
李世民對他的話沒做回答,又看向李靖。
李靖見狀,沉吟了一會,道︰
「殿下,那個少年給我的感覺是很危險。
從其行事便看出一二,一般人即使有強僕護衛,也不會硬撼突厥人。
更何況,一看就是不好惹的突厥人,這樣沾之就會給自己或者家族惹來麻煩。」
長孫無忌點點頭,贊同道︰
「從這少年根本不願讓道的行事上,便可看出其性格霸道。
同樣,也可看出這少年必然手段不凡,不然也不會讓一個宗師高手如此必敬必恭。」
「輔機兄言過其實了吧,定然是這個宗師高手有把柄落入這少年家族了,不然憑這黃口小兒」
尉遲恭撇撇嘴道。
李世民瞪了一眼尉遲恭,然後又轉過身來,看向外面人來人往的街道。
不知為何,在見過這個少年後,他心中隱隱有種心驚肉跳之感。
就在李世民幾人在聊天間,酒樓走進一個身上透出一股飄逸瀟灑的味兒,束了一個文士髻的儒服男子。
若是敖烈在此,定然一眼看出這其實是個女伴男裝的年輕女子。
她一進樓,便直奔李世民等人所在的樓上。
如此一來,其身份不言而喻,便是師妃暄。
出現在此,顯然她已經看上了李世民,準備選李世民為帝。
此次相見,只怕就是表明態度了
且說洛陽縱橫交叉的一個街巷處。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面色蒼白,奔跑的身軀有些踉蹌。
他橫腰抱著一個雙目緊閉的女子,這女子正是芭黛兒。
而這道身影,自然就是在敖烈手下將芭黛兒救走的跋鋒寒。
至于為什麼芭黛兒雙目緊閉,卻是跋鋒寒將其抱起的一瞬間就用真氣震暈了她。
為了就是防止芭黛兒反抗掙扎而不好逃走,此舉可見跋鋒寒心細如發。
就在跋鋒寒快要支持不住之時,一道身影在其後出現。
跋鋒寒連忙回頭一看,見是一個長發披肩,氣息淡然的青年,不由心中一松。
然後眼楮一黑暈了過去,只最後听得耳邊傳來一道呼喊︰
「老跋」
一個時辰後,,某個小院房間內,躺著床上的跋峰寒有些無力的睜開雙眼。
「老跋,你醒了?」
听著話語,兩個風格迥異的青年映入眼簾。
其中一個英武少年問道︰
「老跋,怎麼帶回來一個女人,就搞成這樣子了?」
跋鋒寒臉上露出一絲冷色︰
「仲少,我是被宗師高手給擊傷的。」
「原來如此。」
寇仲點點頭,
「怪不得傷勢如此之重。」
「既然如此,這段時間你就在這好好休養。」
寇仲身旁的一個氣息透著淡泊味道的青年出聲道。
「嗯,多謝陵少關心。」
跋峰寒聞言,看向徐子陵點點頭,旋即苦笑道︰
「仲少陵少,我的左臂是不是廢了?」
寇徐二人聞言,都是面色有些為難,寇仲安慰道︰
「老跋,沒你想象的那麼嚴重,只是左臂以後不能與人動武了。」
說完寇仲與徐子陵對視一眼,都是明白。
對于跋鋒寒這樣心高氣傲以及熱愛武學的人,有手臂而不能用來對敵,比直接被砍了手臂還難受。
果不其然,跋鋒寒听到寇仲這話,英俊的臉上充滿仇恨,咬牙切齒的道︰
「狗賊!我都如此避你,你還不放過我。」
徐子陵听此眉毛一揚︰
「老跋,到底是怎麼回事,以你接近宗師的實力,即便不敵宗師高手,也不會傷的如此之重。」
他的話讓跋鋒寒面上仇恨微消︰
「那狗賊實力不凡,在我出手之前就斬殺了同是半步宗師的突利。
我不想與他發生無謂爭斗,也自信可從其手中從容遁走。
但我還是低估了那個狗賊,結果被他從後方用石子偷襲擊中背部」
待跋峰寒把之前的事情說完後,寇徐二人面上疑惑盡去。
又見跋峰寒的模樣,寇仲輕拍跋鋒寒肩膀道︰
「既是如此,我和陵少必幫你一起報仇。
這兩天我叫王世充幫我們搜尋那老少的蹤跡,到時一起出手先將那個少年擒來折磨一番。
給你出口惡氣,等我們都突破到宗師了,再把那個老頭大卸八塊。」
寇仲的話說完,徐子陵也是點點頭。
看著二人的模樣,跋鋒寒感動︰
「如此,真是多謝仲少陵少了。」
寇仲聞言哈哈一笑,又恢復了玩世不恭的神態。
而徐子陵向來靈覺明銳,他靠著這個當初與寇仲多番逃難于危亡間。
因此,在跋鋒寒被擊傷後,他心中就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陰雲,遠遠超過以往任何時候。
不過,看著恢復如常與寇仲交談的跋鋒寒,徐子陵最終還是沒將這感覺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