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被敖烈適才的威勢所懾,一時間場中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在眾人的注視下,敖烈三人走到小劉良娣與唐婉兒身旁,目光直接略過王玄應,看向其身後一行十數人。
最顯眼的有三人,首先乃是一個須發皓白的老者,這老者衣衫襤褸但雄偉身材。
此人應該就是歐陽希夷,敖烈心中暗忖。
然後目光又先後投向一個胖道人,以及一位背負長劍的年青少婦。
二者散發出的氣息很強,已經達到一流先天高手之境。
在敖烈打量他們時,王玄應一行也在細細打量敖烈三人。
當歐陽希夷看著敖烈身後的李葵花,白眉微皺,突然有些心緒不寧,但也沒看出什麼。
突然,王玄應那輕浮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哈哈哈陛下果然識趣,唐貴妃還不趕快起舞。」
說著這話,王玄應眼神中透露出戲謔,看著敖烈,神情囂張。
他這麼晚進宮,卻是因為此前听宮中手下匯報。
楊侗這個被自己父親扶持的傀儡皇帝突然暈厥,所以便想來看一看這個小皇帝耍什麼花樣。
除此之外,因為感到無趣,便也想來這皇宮逛逛,權當散散心。
沒錯,就是想來逛逛皇宮,因為他覺得,不久後這就是自己所居之地了。
其實之前也想來,但獨孤閥看守太嚴,沒有找到機會。
而這幾日,獨孤閥的閥主獨孤峰好像出去辦什麼事情去了,帶走不少家族好手,讓他有機可趁。
一進皇宮,就遇到傀儡皇帝的太後與這唐貴妃,于是對唐婉兒起了色心。
倒不是他沒見過美人,而是這唐貴妃的身份高貴,讓他著實心中癢癢。
所以便想找個借口把她帶出宮去,褻玩一番再送回來,那種感覺定然是美妙的。
他甚至還想以後夜宿龍床,在這傀儡皇帝面前
但王玄應話一出口,不光被小劉良娣堅決反對,他帶來的手下也都極力勸阻。
因此,只得放棄帶走唐婉兒的念頭,但又很不甘心,覺得失了面子,所以要求唐婉兒必須跳上一支舞
唐婉兒神色慘然,她雖生性柔弱,但卻是個蕙質蘭心的女子。
進宮不久,就察覺出楊侗對她的冷落。
但既已嫁給楊侗,不管楊侗如何對她,她都心無怨念。
這次雖依舊失望,但也沒準備怪他。
便見她緊抿著雙唇,朝著敖烈福了一福,柔聲說道︰
「陛下要看臣妾跳舞,臣妾焉有不從之理。」
這時小劉良娣也是無力嘆息一聲,王朝末路,生在帝王家,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唐婉兒走出列,來到一處空曠宮道處,廣袖舒展,嬌小柔弱的身形翩翩而動。
唐婉兒這年歲身段還沒有完全長開,小胸脯兒也不是十分飽滿,就連那兩瓣臀兒,也還透著幾分青澀的滋味。
雖說缺了些成熟的韻味,可畢竟是嫁給君王的女子,容顏極美,萬里挑一。
只見在這冰冷無情的深宮高牆中,銀白色的月光毫不吝嗇的傾灑在一個嬌小妙曼的身影上,
隨著這個美麗身影的絕妙舞姿,她的綾羅長裙猶如一團火焰般上下翻飛。
這一唯美的畫面,使得她就如同在月宮的仙子般!讓場中眾人看的心神搖曳。
但映著宮道兩旁盛開的櫻花,這個人兒又顯得是那麼可憐與無助。
曼舞終落,唐婉兒收起舞姿,小臉泛著哀傷,令人憐惜心碎。
忽然撲進敖烈的懷里,雙手緊緊的摟著他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胸口。
再沒能抑制住心內的哀傷,柔弱的身形顫動,發出輕輕的抽泣。
敖烈一手摟著唐婉兒的肩膀,另一只手輕輕捋著她的秀發。
聞著鼻尖傳來唐婉兒發間特有的芬芳,敖烈嘴角緩緩掛起一絲冷笑。
「哈哈哈唐貴妃的一支舞真是讓本公子大飽眼福。」
王玄婬穢的瞥了一眼敖烈懷中的唐婉兒。
憑借他的眼力,自然瞧出唐婉兒還是處子之身。
想到她那妙曼身姿,高貴的身份,心中不由欲念更甚。
暗暗下定決心,此女以後定然淪為他的玩物,並且要在這個廢物皇帝面前寵幸他。
想到這里,王玄應用嘲諷的眼神的看了一眼敖烈,一揮手︰
「我們走。」
但一行人剛轉過半個身子,便听一道淡漠的聲音道︰
「能看到唐妃這麼美的舞姿,王公子難道不留下點東西謝恩麼?」
「哦?你想要本公子賞賜點你什麼?」
王玄應頓住身形,看向敖烈,面色露出一絲譏諷。
「就留下你的雙眼如何?」
敖烈撫模著唐婉兒的柔順秀發。
王玄應面色一厲,旋即化作不屑,囂張的笑道︰
「楊侗,你還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葵花。」敖烈直接打斷他的話,聲音冰寒。
李葵花在天龍世界服侍敖烈多年,在敖烈出聲的瞬間,他便明白其中意思。
中間沒有絲毫世界間隔,李葵花佝僂身子徒然挺直,須發飛揚,身形爆射而出。
歐陽希夷感受到李葵花的氣勢,面色大變,猛然喝道︰
「保護大公子。」
王玄應身後的胖道人與背劍年輕少婦同樣是面色驚駭,便要有所動作。
但宗師境界的李逵花,身影宛如鬼魅。
瞬間就已來至王玄應身前,卷著他的身形暴退而回。
待李逵花再度站定,眾人便見他那干枯的雙手,正緊緊扣住王玄應的脖子。
王玄應面色紫紅,神情驚恐之極,雙腿打顫,剛才的囂張早已消失無蹤。
「閣下,還請放開鄭國公的大公子。」
歐陽希夷面色陰沉,看著李葵花凝聲道。
但李逵花眼皮都不抬一下,歐陽希夷見此眼中閃過一絲怒色。
若不是感覺這老者乃是宗師人物,他怎會如此投鼠忌器。
當然,他心中卻不認為李葵花是敖烈的手下,畢竟他們對楊侗的老底可是模得太清楚了。
這也是歐陽希夷為什麼不直接與敖烈對話,而是與李葵花交涉的原因。
因為李葵花並未理會歐陽希夷,使得場中氣氛變得有些詭異的寂靜。
「楊、楊侗,快、快叫你的手下趕緊放了我,否則我父回來,定要你好看。」
王玄應雖然被捏住脖子,但似乎還能說話,色厲內荏的沖敖烈吼道。
他的話也提醒了歐陽希夷,只見他也緊接著道︰
「陛下,還請放了大公子,尚書大人馬上就要回」
但其話還未說完,敖烈就冷聲打斷︰
「葵花,挖下他的眼珠。」
歐陽希夷面色狂變,連忙厲聲喝道︰
「楊侗小兒,你敢。」
說著真氣徒然爆發,身形向著李葵花激射而去。
顯然,他絲毫不懷疑敖烈的話,但其還未奔至。
王玄應就已經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淒厲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