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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克羅斯與福克斯(下)

「醒醒,起床了,月亮曬了。」

福克斯感覺一陣搖晃,睜開雙眼,就見到那個帶著護目鏡和面罩的可惡的家伙。

她沒有憤怒,反而有些灰心。

因為眼前這個可惡的家伙,也是恐怖的家伙。

她和克羅斯,互助會最強的殺手,和最強的新人的組合,竟然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即便克羅斯最後都想用炸彈跟對方同歸于盡了,卻連對方一根毫毛都傷不到。

那恐怖的力量,那非人的速度,讓自認為血統特殊,是人類中最強大的戰士、刺客的福克斯,內心大受打擊。

「為什麼不殺了我們?」

福克斯是有些泄氣,但听到那個氣人的戲謔聲音,想到那對欠砍下來的豬蹄子,她就不由得一陣來氣。

但她沒有問你是誰,這是哪里,而是用倔強的眼神,挑釁的看著巴基,那意思想要審訊,盡管來吧,你看我會不會屈服。

「我說過了啊,我想問你們幾個問題。」

福克斯見到對方拿著一個唇膏似的小玩意,給她身邊同樣被捆在椅子上的克羅斯聞了聞,她的同伴于是也悠悠轉醒。

克羅斯還是面無表情,硬的像塊冰冷的石頭,不言不語的注視著巴基。

「你們是就叫克羅斯和福克斯,還是代表著十字架和狐狸?」

巴基搬了張椅子,反過來,雙手搭著椅背坐在兩人對面,見兩人消極對抗,卻也不急,而是繼續問道,「你們進入殺手互助會多少年了?都是斯隆那老小子親自招募的嗎?」

「你怎麼知道……哼!」

福克斯終究更年輕一點,都是震驚無比,她卻忍不住叫出聲。

「我怎麼知道互助會?怎麼知道斯隆?那我都知道你們會在這里,再一次進行刺殺了,我還能不知道這些?所以其實你們應該問的是,我為什麼會知道你們會出現在這里?」

「……為什麼?」

福克斯終于還是沉不住氣問了出來,她確實快被這些疑惑憋瘋了。

「很簡單,喏。」

巴基從兜里掏出一張紙,上面畫著一些編織成網格的橫豎線條。

「這是什麼?……克羅斯?」

福克斯只覺莫名其妙,余光卻瞥到她的同伴,那張她就從未見到過有任何表情的臉上,竟然出現了吃驚!

不是神情,而是瞪大了眼楮,張開了嘴,一臉的吃驚!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個?」

「 ……這難道是?」

听克羅斯這麼問,福克斯一下聯想到一種根本不可能的可能。

「為了證明我不是瞎編的,念出來給你的同伴听听。」

克羅斯卻沉默無語。

「好吧,這位狐狸小姐,這上面的意思是,斯隆是個忘恩負義的大傻*,嗯,雖然托我帶這句話的先生,原話是卑鄙小人,但我想這應該更符合他的心情。」

「克羅斯,他說的是真的?」

「……」

克羅斯沉默無語,福克斯卻因此得到了答案。

「你究竟是什麼人?你從什麼地方竊取的命運紡織機的秘密?」

「我竊取?」

巴基忍不住直接笑出聲……呃,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雖然不是竊取,卻是強奪的洞察算法。

「我是命運紡織機的制造原理的發明者的主人。」

「呵,不知道該說你是無知還是狂妄,命運織布機可是……」

「古老流傳,甚至是從人類有了文明,有了殺手這個行業,就誕生的奇物,是命運之神的造物?醒醒吧,哪個神吃飽了撐的,發明這麼一台機器,讓人去當殺手,懲戒罪有應得之人?不過是科學罷了。」

「你閉嘴!」

巴基的不屑,卻好似真的挑動了福克斯的神經,她一下子就變得氣急敗壞了。

「不信?瑪琪琳•沃伊特女士?」

「你!你怎麼知道的?」

但巴基只是報了一個名字,一個互助會里除了斯隆,沒有其他人知道的名字,就讓福克斯瞠目結舌的說不出話來。

「十年前,你的父親約翰•沃伊特,一位受人尊敬的德國公益律師,卻因為傷害到了一個幫派的利益,死于暴徒的刺殺,而兩年零七十八天前,一個叫做鮑勃•米勒的幫派分子,死于一次不明槍擊。」

「你能查到這些,又能說明什麼,是,那個人是我殺的,又如何?」

「但你真的知道事情的真相嗎?你仔細回想一下,十年前,你的身體有什麼變化?喂,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是問你,那時你是不是剛出現心髒劇烈跳動,特別容易亢奮,精神不穩定的問題?你母親帶你去醫院檢查,醫院給你開了一種特定的藥物?」

「這又能說明什麼?」

「如果我說,那個時候,斯隆正在德國,也正好和包括你去看病的那家在內的幾家醫院有聯系,得到了你的病歷,然後開始調查你的家庭……」

巴基既然使用了洞察算法,自然不會只限于用在貝克特身上,有了神盾局龐大的資源,他也開始「洞察」斯隆這個人,他這十幾年間的「足跡」。

而在獲得了克羅斯和福克斯的相貌之後,神盾局也開始全力調查兩人的過去,雖然很是花費了一番功夫(兩人不是被巴基打昏了,換了個地方就弄醒,而是用藥物維持昏迷一段時間),但還是給兩人的情況查清楚了。

「這又能說明什麼問題?口說無憑,你的信息收集能力很強大,但沒有切實的證據,我是不會相信的。」

但其實福克斯的眼神已經亂了,她的心也亂成一團麻,她只是嘴硬罷了。

人一旦心里有了懷疑,就只會任其在內心野蠻生長,其實福克斯現在反而更想去質問斯隆一番。

「是啊,口說無憑,我又憑什麼讓你相信呢?」

短短時間,能查到信息就很不容易了,再能將人證物證都擺在對方面前?那需要真的用洞察計劃控制了世界的九頭蛇出馬。

于是巴基站起身,竟是抽出腰間的戰術刀,一刀揮出……就割斷了給克羅斯捆成粽子的繩索。

「你其實也產生懷疑了,對麼?你其實是個善于觀察,並且直覺強大的人,跟著斯隆更長時間的你,在這之前,就對他有隱約的懷疑了,對麼?」

克羅斯還是沉默無語,但眼神已經出賣了他的心情,他覺得這個強大的神秘人物,竟是如此的了解他。

「所以,你走吧。」

克羅斯不動,只是看著福克斯。

「她?她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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