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下一塊會是什麼滋味,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夜,布魯克林,一家肉聯加工廠,給9塊9自助餐提供肉腸肉餅的那種,就是說閉著眼吃個味道就好,千萬別問是什麼肉。
就好象現在,一台絞肉機器的送肉口,就支楞著兩條腿。
不是豬腿,不是牛腿羊腿,也不是貓腿狗腿。
而是穿著運動褲運動鞋的兩條腿。
而周圍,也是各種骨肉分離,這里一個肘子,那邊一掛下水,肉鉤子上一個腦袋,跟拍血漿恐怖片現場似的。
然而這並不是片場,這些也都不是道具布景,都是真材實料。
這里僅有的兩個大活人,一個五十多歲的東斯拉夫血統的老白男,雙手被捆縛起來,又被掛在肉鉤子上。
他身處這樣的環境,卻沒有半點恐懼,只有強烈的憤怒,充滿血絲的雙眼,狠狠的瞪著另一個人。
那個問出「人生就像巧克力」的,穿著黑色的皮衣皮褲皮鞋,帶著黑色皮手套,有點胡渣的大帥比,巴基。
他渾身都是已經變得黏稠的血跡,臉上也有斑斑點點,卻也不在乎,拎了把椅子,倒著放在身前坐下去。
「因為你是真的狗,你吃了會死。」
「唔唔唔!」
老白男嘴里被塞了他自己的臭襪子,像一頭待宰的烏克蘭大白豬似的,不斷搖晃掙扎。
「其實我對審訊一直都不是很擅長,你也看到了,我對宰畜生更在行;
雖然我知道許多讓人保持清醒狀態,還能感受到最大限度的痛楚的方法,相信我,最優秀的外科醫生,對人體的了解,也不一定比我強;
但我發現,根本沒人需要我這麼做,要麼用不著,他就全招了,要麼用了之後,他卻還是不招,我想,你應該是後一種人?戰斗民族嘛;
所以,阿夫杰伊•瓦列里耶維奇•捷列金,你認不認識什麼不用我審訊,也能招了的?比如你的三個兒子,兩個女兒,還有情婦給你養的一對雙胞胎?」
「唔唔唔!」
「我知道,禍不及妻兒嘛,但還有句話,叫做禮尚往來,你的人先壞的規矩,我自然要奉陪到底了啊。」
「唔唔唔!」
「那麼,我就暫且告辭了,稍等一會兒,你就能和你的家人團聚了。」
「唔唔唔!」
老白男用上了渾身的力氣,一雙手腕都被粗大的麻繩磨破,猶自掙扎不休。
見老白男恨不得一口一口地活吃了自己,那種眼神,讓巴基頗為欣賞。
巴基讓他用心體會一下心急如焚卻無能為力的煎熬,跟著卻忽然展顏一笑,好像剛才只是在開玩笑。
「哈!開個玩笑,你瞧你,當真了不是?你真應該看看你的表情,太精彩了;
雖然我有十足的理由這麼做,但我怎麼會給自己降到畜生的等級呢,我又沒有當畜生的經驗;
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找的那位兄弟會的隊長,跟他合伙做生意,自然是你自己負全責;
所以,直視我,崽種!」
老白男瞬間瞪大了雙眼!
因為他看到眼前這個殺人狂魔,雙眼突然變成了一對毒蛇一般的豎瞳,還隱隱有岩漿在其內流動!?
但下一瞬間,他腦子就嗡的一身,突然如同身處硫磺地獄一般,眼前有無數燃燒著的惡靈,嘶吼著向他沖了過來!
而那猙獰恐怖的惡靈,突然就變成了一張張清晰可見的臉!
那是他這一生中,親手殘害的一個個無辜者!
他仿佛又置身于那一場場犯罪中,他仿佛親身體會到了那些被害者的悲憤和痛楚!
他在受到無窮無盡的折磨!
「唔唔唔!……」
巴基眼中,老白男只是一個呼吸之間,就已經憋出豬叫聲了。
他就真的好像被捅了一刀的肥豬,不停的尖叫,不停的抽搐掙扎,很快就到達了臨界點,突然身體緊緊繃成弓形!
終于身體一軟,一片濕潤,一股刺鼻的尿騷味散布出來。
「哼~,效果還真好。」
巴基挑著眉毛撇撇嘴,心說這老白豬就算普通人里意志力堅定的了,在這種場景下,還能保持憤怒,直到巴基威脅要給他絕戶了,他才急了。
都說神鬼怕惡人,老白豬就是這樣,這人只有心夠鐵,夠冷血,才能肆無忌憚的犯罪,心智也就相對的十分堅韌。
但「審判之眼」的效果,他也連5秒鐘都沒撐過去,就直接尿了。
「咯咯咯……」
巴基拿過一根膠皮管子,打開上面的水龍頭,給這老白豬沖醒,也給他嘴里的臭襪子拿掉,但他之前恨不得給巴基罵化了的勁頭早就沒了,只是一臉崩潰的發出無意義的叫聲。
「效果也太好了吧?怕不是裝的,嘿,崽種,直視我!」
等審判之眼的冷卻時間轉完,巴基直接再給老白豬來一發。
「啊!不要!!你們不要過來啊!!!……」
老白豬自然比上一次堅持的時間還短,眨眼間就翻了白眼,但他雖然昏死過去了,身體還是不停的抽搐,像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楚。
「這就對了。」
巴基心說你個老白豬惹誰不好,非要惹老子的女人,不跟你發飆跟誰發飆。
他根本就沒想著什麼審訊,就是想變著花樣使勁折騰他,好出一口惡氣。
這家伙的老底早就被查清楚了,是布魯克林最大的毛熊裔幫派之一的首領,本來也是做走私生意的,不過是往凍肉里塞東西,這是想拓展一下生意,正好來了那麼一條過江龍,他這個地頭蛇,又有一個人給牽頭,就這麼搭上了。
瑪麗亞希爾帶著人抄了那個走私碼頭的時候,這貨的損失也不小,已經開始召集人馬,要給希爾一個教訓了。
不然巴基也不會在這個加工廠堵上他和他的這麼多小弟。
「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焰燃燒了我~~~」
第二發審判之眼的時間過去,巴基看了看老白豬,這貨翻著白眼,流著口水,不停抽搐著,顯然是徹底崩潰了。
于是擰開腳邊汽油桶的蓋子,荒腔走板的哼著小曲,一路走一路潑汽油。
「下輩子,做個人吧。」
巴基走到門口,摘下左手的手套,露出金屬的手掌,食指在地上的汽油上輕輕一劃,火焰瞬間燃起,很快就蔓延到整個房間。
「呼……」
走出加工廠,身後已經是火光沖天,長吸一口新鮮空氣,胸中的邪火,總算消散不少。
但事情,可還沒結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