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易獲得第三名,獎勵是三十年份的猴兒酒一壇。
孫武界發放完獎勵後,就黑著臉離開廣場。
寧易擺月兌小母猿的糾纏,快步追了上去。
武界部族中,若有人知道許先生目的,孫武界肯定算一個。
白猿王把許先生放在武界部落,若有什麼想法,事前肯定會知會孫武界知曉。或許,趁著孫武界心情不佳,能夠從中探听出來點內幕消息。
「族長。」
寧易追上孫武界,一臉憤懣之色,「屬下輸得不服氣,許先生他怎麼能操縱比斗。」
孫武界瞥了寧易一眼,或許從他身上找到了同病相憐的感覺,哼了一聲,說道︰「心里不痛快?走,找個地方喝酒去。」
孫武界縱身躍起,朝著部族外圍奔去。
寧易眼楮一亮,緊緊相隨。
眨眼間,兩人武界部族,奔行數十里後,來到一處斷崖之上。
月懸高空,一片霧靄籠罩著山林。
孫武界席地而坐,拍了拍身旁的石塊。
寧易毫不客氣,挨著孫武界坐下。
孫武界翻手取出兩壇猴兒酒,扔給寧易一壇,自己拍開封泥,咚咚暢飲一陣。
寧易眼楮微微一亮,拍開封泥,濃郁的酒香撲面而來。
這壇猴兒酒,竟是百年陳釀。
好吧,錯怪族長了。
這只毛猿還真大方呢。
學著孫武界的樣子,痛飲幾口,酒液入肚,消耗殆盡得靈氣,漸漸充盈起來,被酒勁通過全身,大戰後的疲憊跟著消退了幾分。
「好點了嗎?」
孫武界從遠方收回視線,嘴角微微裂開,凝視著寧易。
「嗯,好多了。」
寧易眯起眼楮,猴臉上露出享受之色。
「哈哈,你這個傻小子,運氣倒是挺好。」
孫武界聞言哈哈大笑,舉起酒壇,遙對明月,嘆息一聲說道︰「飲酒,戲耍,縱橫山林,逍遙自在,這才是白猿一族該過的生活。」
寧易眼神閃爍一下,問道︰「族長是覺得,許先生教得不好。」
「不能說不好。」
白猿搖了搖頭,說道︰「人類的智慧,確實是個好東西。但是,好東西不一定就適合咱們白猿一族。」
「不是太懂。」
寧易假裝著搖了搖頭,赤目中露出迷惑不解之色,問道︰「許先生是大王派來的,應該不會害咱們吧。不過,他今日所做之事,確實讓我有些難以理解。」
「人類有句古話。」
孫武界喝了一口酒,沉聲說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許先生所圖,也不過是如此罷了。」
「這話屬下听懂了一些。」
寧易抓了抓腦袋,說道︰「族長是說,許先生存心不良。」
「我哪有這般說了。」
孫武界翻了個白眼,抬手在寧易腦袋上抽了一巴掌,笑罵道︰「許先生所圖,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
孫武界四下瞧瞧,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听大王提過一嘴,說可以放心許先生。細問之下,大王也沒有明說。只是說,許先生的命運,已經與白猿一族的命運綁在了一起。」
「為啥?」
寧易眨著一雙赤紅眼楮,臉上神色越加地疑惑不解。
「為啥?有機會你去問問大王。」
孫武界郁悶了喝了一口酒,無奈地說道︰「所以,別想太多了。老子也不滿許先生的所作所為。但是,既然關系到白猿一族的命運,你就忍吧。三日之後,好好表現,若你能夠連悟十七式覆海神魔棒法,說不定有機會問問大王。」
「族長放心。」
寧易拍了拍胸膛,說道︰「上次若不是被孫不讓打斷,我何止才悟到第九式。這次若有機會在‘聖壁’上悟道,定然悟上十幾二十幾式。」
「哈哈,牛皮吹得不小。」
孫武界哈哈大笑,拍了拍寧易的肩膀,說道︰「小子,我看好你。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各部族,還是有幾個能夠在武道法相上與你比肩的。真有把握?」
「真有。」
寧易再次自信滿滿的點點頭。
孫武界盯著他瞧了片刻,猛地一拍他的肩膀,說道︰「人族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咱就賭上一把,贏了未來十幾年都不缺好酒喝,萬一輸了,大不了喝他娘的山泉水。」
「怎個賭法?」
寧易眨了眨眼,一臉好奇之色。
「也不是什麼秘密。」
孫武界喝了口酒,笑著解釋道︰「各部族每十年一比,前十名者‘聖壁’前悟道。小子,說笑歸說笑,這是個好機會。大多數獲得悟道機會的,基本上在五十年間,都會踏入金丹境。
各部族族長,聖山上的護山使,基本上都經歷過‘聖壁’前悟道。
老子當年,也是連悟七式,轟動一時。」
似乎聯想到當年的得意場景,孫武界眉頭色舞,顯得極為得意。
「聖壁還有這等功效。」
寧易一臉驚奇,眼巴巴地盯著孫武界。
「當然有。」
孫武界回答得斬釘截鐵,說道︰「咱們族人,幼年老年者皆生活在聖山上,可不僅僅為了安全。聖山之上,靈氣充沛,更有‘聖壁’的影響,可助小崽兒早日開啟靈智。」
「好了,扯遠了。」
孫武界揮了揮手,打住這個話題,說道︰「每次大比,各部族族長,都會拿了來點彩頭作樂。這個玩法,就是聖山悟道。」
「聖山悟道?」
寧易來了興趣,說道︰「族長你給說說吧,我到時候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聖壁,是咱們白猿一族的聖物。此乃上天賞賜,為大王所得。」
孫武界點了點頭,說道︰「聖壁之中,囊括了三十六式覆海神魔棒法。與武道大殿中的相比,它更為真實,所以,也就更容易領悟。怎麼說呢,如何說武道殿內的真意是畫,聖壁之中的便是真實的實物。」
「既然如此,干嘛不讓大伙兒都有‘面壁’機會,如此一來,咱們豈不是能夠變得更加強大。」
「笨蛋,腦袋也不轉轉。」
孫武界抬手在寧易腦袋上拍了一下,說道︰「你也去武道殿中,領悟到武道真意,感覺如何?」
「感覺?」
寧易回想一下,真沒啥感覺。
往那兒一站,武道真意,任他取舍,說到困難重重,一點都沒有。
不過,別的白猿悟道時的景象,寧易倒是見過。
再想到那些氣象恐怖的汪洋,假裝心有余悸地說道︰「那片大海很危險,海浪沖刷過來,有種要窒息死掉的感覺。」
「不錯。」
孫武界赤目深處,浮現出一抹恐懼之意,沉聲說道︰「武道真意,不同于法術神通。術法神通,領悟的是天地規則。武道真意,則是溝通天地精魂,那片汪洋,便是覆海神魔棒法的力量之源,棒法之精髓,亦是大海之變幻神韻。
欲得其精魂,須先承其勢。
武道殿中,虛幻的汪洋已是如此恐怖。你想一想,若面對真的,又是何等氣象。普通的族人,只怕凝神觀上一觀,神魂便會被那恐怖的氣象震碎,變成一個白痴。只有身經百戰,意志堅韌的族人,才能夠勉強觀上一觀。「
「原來是這樣啊。」
寧易點點頭,一臉敬佩地說道︰「族長講得真好,特別是武道真意那段,不弱于許生先。」
「哈哈,這話老子愛听。」
孫武界哈哈大笑,心想這話是大王所說,老子原話說出來,肯定比許先生講得好了。
「族長,這個彩頭又是如何下法呢?」
寧易心中滿意,比斗雖然得到第三,但是孫武界給了一壇百年猴兒酒,等同于得了第一。
借著訴苦,又挖出這麼多內幕消息,如此算下來,真是超值了。
對自己領悟三十六式覆海神魔棒法,寧易有絕對的信心,問題是該一次領悟多少才合適。縱觀白猿一族的歷史,最厲害的一個家伙,面壁之時,一口氣領悟了十七式。
自己要不要超越此人呢?
在此之外,若能賺點猴兒酒,那就更完美了。
猴兒酒,簡直就是築基聖藥,五行靈丹與之比起來,就是渣渣。
這也是,白猿一族築基境如此多的主要原因。
自己這具‘分裂體’再有三四壇,便能夠築基大成。
可是,自己有三具‘分裂體’呢。
長安城中,父親也正處于築基階段。如此算下來,至少需要二十壇百年猴兒酒。
二十壇,只怕是武界部族十年的份額了。
如此大的量,不想點辦法,想要弄來真的很難。
「很簡單。」
說到此事,孫武界來了興致,說道︰「一盤定輸贏,贏家通吃。你可以找實力相近的對賭,也可以與所有猿對賭。判定輸贏的辦法也有兩種,一種是固定辦法,就是誰領悟的棒法多,誰贏。第一種是以領悟棒法差額計算,贏家每多領悟一式,便贏一壇百年猴兒酒。」
「我似乎听明白了。」
寧易眼楮微微一亮,說道︰「比如,族長你和另外九位族長對賭。按照第二種辦法,如果我一次性領悟二十式,其余九猿中,最差的一位領悟三式,他便要付你十七壇猴兒酒。」
「理是這個理。」
孫武界點點頭,目光卻有點奇怪地看著寧易,嘿嘿笑著說道︰「但是,你這個比方有點夸張了。別說領悟二十式了,只需領悟十式,我敢打包票,咱們肯定能拿第一。」
「族長,萬一他們給不起呢?」
啪!
「哎呀,族長你怎麼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