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隨著辛瓏來到湖心涼亭,待陣法開啟後,陣陣濃郁的靈氣撲而襲來,令人精神一震。
進入涼亭,寧易著實吃了一驚。
只見屋內七口靈泉,按照北斗七星方位擺列,陣陣靈氣溢出,化為一層淡黃色的霧氣鋪在地面上。
寧易對陣法並不精通,只能隱約間察覺出,這里可能布置著一個極厲害的陣法。
圍著靈泉,擺了七張桌子。
眾人邀請相熟之人坐在一桌,只有寧易一個顯得有點獨特,與整個仙會格格不入。
展昭看著寧易,臉上神色緩和了許多,這是示好的信號。
只是,有了之前一事,他沒好意思直接說出邀請之詞。而且,在他看來,自己只要表現出來些許好意,寧易應該屁顛屁顛的爬上來。
畢竟,在稷下學宮,他可是熱門人物,想與他結交的學員多了去了。
然後,他等來的是一聲邀請。
「寧兄,如果不嫌棄,這邊坐。」
劍十六指著身旁的空位,向寧易發出邀請。
眾人望過來,有些意外。
劍十六這個高傲的家伙,竟然主動示好。
若說因為之前的誤會,已經道歉了,此時在示好,有點不像是劍十六的性格。
「寧易有何特別之處?」
原本瞧不上寧易的眾多宗門貴族子弟,此時心中卻把寧易的位置提高了一些。
展昭沉著一張臉,感覺屬于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似的,輕視瞧不起的情緒早就沒了,甚至有那麼一點後悔沒有早點開口邀請。
寧易欣然應允,也不在意別人眼光。
落座之後,有侍女送上吃食美酒,一應吃食皆非凡俗之物。
寧易吃了一些,只覺得體內靈氣翻騰,足抵得上小半顆培元丹之效,驚嘆上層貴族奢靡之時,也頗覺得這次沒有白來。
看著滿桌的美食,寧易也不管別人如何,埋頭干起飯來。
「寧兄神魂之傷可好些了。」
「嗯,嗯……」
寧易稍稍停嘴,說道︰「修養一月,好了許多,劍兄,你也吃呀,這道靈參烤雞翅當真美味。」
「神魂受傷,痊愈起來極慢。「
劍十六看寧易吃了香,也跟著抓起一只雞翅,道是同坐的王離看寧易時偶露嫌棄之色,「味道確實不錯,哦,我劍宗有一門術法,名叫神魂劍藏,具有壯大神魂之效,寧兄不妨借來瞧瞧,對你神魂之傷定然大有益處。」
「稷下學宮中有嗎?」
「有。」
得到劍十六肯定回答,寧易心頭微動。
劍十六的話提醒了自己,神魂受傷,不四處尋藥問傷,在家養著是有一些不妥,借來神魂劍藏療傷,豈不是更能說明自己神魂受傷了。
今天知道姜棋當了大將軍,寧易對上前線就更加排斥了。
這位宗門大佬,明顯對稷下學宮偏見極深。
一旦落入他手,不死也月兌層皮。
所以,裝病得裝像點。
畢竟,自己可沒展昭這貨的後台硬,且花了錢財消災。
「嗯,作假也要有態度。」
寧易決定,回頭就把漏洞補上。
辛瓏長袖善舞,交際能力了得。
在她的帶動下,靈果仙會在愉快的氛圍內展開。
在場眾人,要麼是同輩中的佼佼者,要麼身份背景深厚,所談之事,皆是寧易此前未曾接觸的。
術法神通、獨門絕學、玄天寶器、神靈異獸……
寧易听的津津有味,突然不知誰提了一句,「听說朝中有人主張和談,請來的狼族使者,不知消息可真?」
此話一出,場中討論之聲為之一靜。
「打得贏誰會和談。」
展昭譏笑一聲,說道︰「我道是听聞,北方戰事不利,損失不少,也不知是真是假。」
場中氣氛突然變的凝重起來,學宮與宗門兩派相互瞪著對方。
嚓、 嚓……
清脆的啃吃聲,在這一刻顯的極為響亮刺耳。
凝重的氣氛被打破,眾人怒目而視望過來,只瞧見寧易拿著一顆火紅色的靈果,用力啃著。
見眾人看來,寧易嘿嘿輕笑一聲,指著手中的果子,說道︰「真的很好吃,劍兄,你不嘗嘗。」
眾人只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和這種人置氣,自己犯得著嗎,遂紛紛收回目光,在相互瞪眼,氣氛沒了。
「諸位,今天不談政事,莫傷了和氣。「
辛瓏沖一旁的侍女揮了揮手,笑著說道︰「去,把五行靈果端上來。各位,這可是萬寶齋的珍藏,過會可要好好品鑒一下。」
眾人聞言,眼楮都微微一亮,流露出期待之色。
寧易連忙放下手中吃食,擦干淨手,又拿茶水漱了口,一連串動作看的劍十六瞠目結舌。
「寧兄真是講究人。」
「生活要有儀式感。」
……
不一會,侍女端上靈果。
白玉盤中,五枚靈果色澤各異,散發著淡淡的五行精氣,看的寧易胃口大開。
分發之後,辛瓏做出請享受的手式。
場中一片寂靜,只余下服用靈果的享受嗯哼聲。
寧易臉上露出一抹略顯詭異的笑容,拿起一顆送入口中。果實入口微辣,吞咽下去後,化為一團烈火直沖心髒。
砰砰……
寧易只覺得心髒一輕,仿佛打開了一層牢籠,渾身輕松了許多。
隨著烈火融入,心髒竟漸漸變慢,但是心跳卻更加有力強勁。
寧易贊嘆一聲,手中不停,按照相生順序依次服下靈果。
五髒之中,各存一團能量,一時只覺得身子變的輕飄飄的,仿佛要羽化登仙一般。世界像是被撞破了一層紙,變的生動活潑起來。
寧易知道,這是五識在慢慢變強。
五行靈果滋養五髒,並非一蹴而就,而是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待五團能量耗盡,藥效才算消失。
好半天,眾人才漸漸從這難得的享受中醒來。
從神情來看,這次收獲,大家都很滿意,連彼此間的敵意都淡了許多。
接下來,自然又是一片感謝恭維的話。幾個明顯對辛瓏有意思的男子,更是不吝贊美之詞,趁機大套近乎。
靈果也吃了,美酒也喝了。
寧易模了模有點發漲的肚子,覺得在待下去著實無趣,正尋思著聚會什麼時候結束,突然一陣噪雜聲從外面傳來。
在場的都是修為不俗之輩,如劍十六之流,練為更是達到練氣九層,距離築基也就一步之遙。
寧易听得見,他們自己也听得見。
「小姐,有人闖進來了。」
一名仕女匆匆跑來稟告,英武候之子展昭有意表現,一拍桌子,喝道︰「好大的狗膽,天子腳下,我道要看看誰敢如此放肆。」
這話剛落,就見人影一閃,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橫在涼亭入口。
這人身高兩米有余,身材挺拔,雙肩寬大,長相英俊,一頭金發隨意披灑在身後。給人的感覺挺拔如山,卻不顯臃腫,滾滾氣血之力肆意的散發著,猶如一輪太陽,直面之人,皆有皮膚被灼燒之感。
「狼族!」
待看清楚來人長相,寧易瞳孔微縮。
只見青年眉心之間,赫然有著一縷金色絨毛。
不僅是狼族,而且還是狼族中的皇者黃金狼族。
「你在罵我!」
青年掃了展昭一眼,一步來到近前,探手抓向展昭的脖子。
這桌四名稷下學宮學子驚恐異常,似乎被青年氣勢擊破心靈,竟然坐在原地不敢動彈。
展昭怒吼一聲,臉色漲成血紫之色,雙拳揮動,拳頭上泛起金光,如雨點一般落向青年。
佛門術法,小金剛拳,有破石裂山之威能。
然而,落在青年身上,卻猶如夢幻泡影,似乎沒有絲毫作用。
青年冷笑著,一把捏住展昭的脖子,猛的一擰,腦袋立刻呈現出一個夸張的姿態。
啊……
室中起了一陣驚呼,眾人驚駭的瞪大眼楮。
咦……
狼族青年驚異一聲,看著手中尸體緩緩消散,猛的扭頭,只見展昭赫然出現的辛瓏右側,一臉慘白,渾身顫抖的盯著他。
「替身靈符。」
場中眾人松了口氣,隨後又是一陣可惜。
這麼珍貴的靈符就這麼沒了,就算英武候府家財萬貫,怕也要心痛一陣子吧。
「好膽。」
「狼族走狗,膽敢殺人。」
…………
寂靜剎那,室內眾人怒立而起,身上真元涌動,把狼族青年圍在中間。
宗門與稷下學宮雖然不和,但是此為內部之事。狼族青年如此霸道蠻橫,頓時犯了眾怒。
「哈哈,一起上。」
狼族青年張狂大笑,睥睨眾人,喝道︰「辛妹妹,哥哥讓你瞧瞧,你請的都是一群什麼樣的酒囊飯袋。」
這話,算是把眾人得罪死了。
連寧易都被氣的哼了一聲,雖然他吃的最多,但是這個成語是絕對不能背的。
眼看,一場大戰就要爆發。
「住手。」
辛瓏嬌喝一聲,「荒屠,你若在敢動手,今日就別想離開這間屋子。」
青年眉頭一挑,臉上笑容更卻更加張狂。
隔著眾人,與辛瓏相望片刻,察覺到辛瓏不似說笑,哈哈笑著說道︰」辛妹妹別生氣,和他們鬧著玩呢。「
說著,推開眾人,大踏步的走向辛瓏,在她桌邊坐下。
辛瓏臉上帶著欠意的笑容,沖著眾人搖了搖頭,眾人壓著怒火,緩緩落座。這邊荒屠拿起酒壺,對著狂飲幾口,也不管怒目而視的眾人,說道︰「辛妹妹,月都一別,數年沒見,剛到長安,就跑來找你。讓這些臭蟲滾蛋吧,咱們也好說說知心話。」
「狂妄。」
「劍宗之劍,斬得野狗,也斬得凶狼。」
…………
辛瓏單手掐訣,涼亭之中寒意乍起,喝罵之聲,為之一靜。
「我不想說第二遍。」
辛瓏冷著臉,沉聲說道︰「荒殿下,你若來做客,辛瓏掃榻歡迎,若來我這兒生事,只怕只能請你走了。」
「辛妹妹,別生氣。「
荒屠臉上陪著笑容,哄了辛瓏一句,目光冷冽的掃過眾人,說道︰「听聞大唐年輕一代人才濟濟,術法一道,更是精妙無雙。既然不能較量,那就換個玩法,我最近新得一寵物,速度之快,天下無雙。你們一起上,若有抓住,寵物歸你們,我走。若不能抓住,就乖乖滾蛋,可敢賭?」
說話間,荒屠往腰間一模,手中多出一物。
「裂風靈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