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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梁俊一顧茅廬

「我不同意!」

一大早,前來給夫子問安的丘山弟子們還沒有進驛館。

站在門口與高富寒暄時,就听到夫子的聲音從驛館內傳出來。

聲貝之高,怒意之勝,院子外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哈哈,老師他老人家的身子骨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高富听到夫子的怒吼,對身邊的外院二弟子由衷的贊嘆著。

「是啊,自從大師兄歸來之後,夫子他老人家好像比之前要開朗了許多啊。」

二弟子也是一臉的微笑,已經斷絕了想要進去拜見夫子的心。

畢竟按照他的經驗,夫子發怒之後,是真的會打人的。

經過昨晚的救治,楚秋九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

只是還需要躺在床上靜養。

但是調度軍隊,處理政務,問題卻是不大的。

城內的百姓和商議了一夜,準備好和楚秋九對著干的丘山學子們卻發現。

成都城內靜悄悄,一切完全沒有想象中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感。

一切照常,十分的安靜。

甚至于都沒有驛館內鬧出的陣仗大。

高富和眾多丘山弟子伸著腦袋往院子里看。

卻看到李淵揣著手慢騰騰的走了出來。

「趙總管」

眾人趕緊給李淵行禮。

畢竟這位是自家大師兄的朋友,萬不可失了禮數。

李淵走到門口,看了看高富,又給眾學子回了一禮。

「夫子說了,馬上就要到科舉,大家這幾日不用前來拜見,安心讀書,準備科舉。」

丘山學子們一听,趕緊站好,沖著李淵躬身道︰「謹遵夫子教誨。」

說著各自轉身離去。

外院二弟子看了看李淵,笑問道︰「趙總管,夫子和大師兄這是吵起來了麼?」

李淵嗯了一聲,臉色不怎麼好看。

因為發生了一件出乎李淵意料的事。

他一起床就來找梁俊了。

打算寸步不離,好好看著這位太子爺。

倆人見了面之後,梁俊就招呼李淵坐下一起吃早飯。

李淵剛端起碗,那邊夫子就走了進來。

往日里一見到夫子,李淵都是要躲開的。

畢竟夫子對他李淵沒有什麼好感,幾乎所有人都知道。

李淵剛想說我吃飽了,先出去一下。

可還沒等他開口,夫子卻攔了下來。

拿著一份畫有鯉組織圖案的折子,放在了桌子上,讓李淵留下來。

語氣也比之前和藹了許多。

李淵正納悶,今個夫子這是怎麼了?

夫子示意他看一看桌上的折子。

李淵被夫子罵了幾次,在他面前戰戰兢兢,像是一個小學生。

夫子讓他看,他自然不敢怠慢。

打開了情報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梁俊好奇,探過腦袋來想看一看怎麼回事。

這一看不要緊,差點連手上的碗都嚇掉。

情報上說,半個月前一個來自青州姓趙的富商——其實就是李建成,原本謀劃著刺殺攝政王梁羽。

結果不知道怎麼著,刺殺當天,李建成和李世民聯手把刺殺攝政王的團伙活捉了。

看到這個消息,梁俊和李淵的腦袋全都懵了。

實在是不知道這是一個什麼鬼操作。

李建成不是去長安找梁羽玩命去了麼?

自己不是已經嚴令手下人不準刺殺梁羽麼?

李建成不是和梁羽乃是生死不共戴天的仇人麼?

他們倆怎麼就能搞在一起呢?

而且還轉過頭來,把自己的手下給團滅了?

梁俊緩了半天,方才緩過來。

一邊端起早就已經涼涼的稀飯,一邊安慰自己︰「沒事,沒事,問題不大。」

夫子也跟著點頭道︰「沒錯,至少從消息上來看,你手下的那些人生命是沒有問題的,而且還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說完還別有深意的看了李淵一眼︰「想必這個趙公子,也把你的身份告訴了攝政王,如若不然,他們倆也不會合作。」

梁俊這會雖然嘴上說問題不大,可心里卻是覺得問題大的很。

夫子的話也沒有听進去。

緩了半天,也知道自己現在做什麼也于事無補。

現在長安和雍州都起了亂子。

要是再不趕緊解決南楚的問題,只怕再過一段時間,自己之前打下來的基業,全都得付之東流。

捂住了臉,梁俊決定讓自己鎮定下來。

然後將長安的消息拋之腦後,想一想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緊接著就通知了夫子,等科考之後,讓他給高富還有薛朗主持婚禮。

這才引得夫子高聲怒喝,讓滿院子人都听到他不同意。

夫子這麼一吆喝,梁俊反倒是真的淡定下來。

他一邊讓李淵出門去把高富叫進來,一邊勸說夫子。

高富跟著李淵進來的時候,梁俊正苦口婆心的說道︰「你看現在你把賭注全都押在我身上,那肯定是覺得我是一個潛力股對吧。如今雍州和長安都亂了,這些都得我去解決。可我現在這個身份,南楚不定,我拿什麼去雍州和長安呢?」

高富站在門口,看著臉色不善的夫子和一旁苦口婆心勸解的大師兄。

也察覺出氣氛不對勁,趕緊低頭小聲的行禮。

梁俊見高富走進來,站起身來,快步上前。

把高富拉到夫子面前,道︰「你看高富,一表人才,又是你的弟子。那薛朗你也見過,再者你剛剛不還說,往日里鎮南公府逢年過節去山上送禮的不都是人姑娘麼?」

「這倆人郎才女貌,互相有好感,這般好的姻緣,你干嘛不同意?」

高富一听梁俊這話,尿都快嚇出來了。

什麼?夫子不同意自己和薛姑娘的婚事?

這,這

昨晚他可是連夜寫好家書,一大早起來就讓人把信送了出去。

自家老爹娘親,接到書信就會來,夫子不同意,這可如何是好。

夫子沒好氣的看了梁俊一眼,道︰「我沒說不同意他倆的婚事。」

梁俊見夫子這樣說,放下心來,老頭還是很明事理的嘛。

「就是,我說以您老人家的胸懷,怎麼著也不可能反對。」

說了半天,梁俊有些渴了,坐在旁邊端起桌上的涼稀飯一飲而盡。

「再說,人家郎才女貌,也輪不到你這老頭反對。」

夫子一听這話,轉過來沖著梁俊瞪了一眼。

李淵和高富在一旁跟著嚇了一跳。

尤其是李淵。

他之所以害怕夫子,還不是因為因為夫子的身份?

不說老頭子活了多少年。

單說這老頭的畫像受過多少帝王將相的跪拜。

光是這一點,就讓李淵面對夫子時沒有任何的底氣。

夫子看起來雖然一副被梁俊這沒大沒小的話有些冒犯的樣子。

可實際上不僅沒有生氣,還有些開心。

畢竟那麼多年了,梁俊還是唯一一個打心里把自己當老師又當長輩,還當朋友相處的人。

所謂高處不勝寒。

老頭站在人間頂點站了那麼多年,他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自打認識梁俊之後。

夫子反而覺得自己之前有些薄涼的性子有了些人味。

「老夫只是不同意做他二人的證婚人。」

夫子氣哼哼的說著。

其實夫子也不是不願意。

只是對梁俊昨晚擅自更改之前自己和他定的戰略而不滿。

在夫子原來的規劃里,楚秋九是必須死的。

雖然夫子想的是在科舉成績公布的那天讓梁俊找個理由干掉楚秋九。

徐妙錦將這個計劃提前了,也無傷大雅,反而省了很大的功夫。

楚秋九一死,就剩下了霍讓這個背叛自己的徒弟。

夫子早就為霍讓準備好了無數種死法。

楚秋九和霍讓一死,梁俊在南楚宗室里隨便找一個人當國公。

屆時有丘山書院的那幫人在,山南就是梁俊東山再起最堅固的後盾。

誰知一覺醒來,夫子就听說楚秋九活了。

都不需要問,夫子就知道梁俊干了什麼事。

自己之前的謀劃,全都被這小子一晚上給禍禍干淨了。

但是當著李淵的面,夫子也不好直說。

畢竟不滿歸不滿,夫子卻是一個極度冷靜的人。

梁俊雖然是自己的徒弟,但現在乃是整個丘山書院真正的首領。

自己表面上罵罵他可以。

但質疑並對他所做的決定提出反對意見,夫子是絕對不會做這種有損梁俊威信的事的。

梁俊也知道夫子的心結,見老頭氣鼓鼓的坐在一旁,像個孩子一般,反倒笑了起來。

「好,好,好,老師,要不這樣。是弟子沒有征求你的意見,就擅自做主了,都是我的不對。」

梁俊站起身,沖著夫子行了一禮。

夫子冷聲一哼,沒有搭理梁俊。

不能損他的威信,但是臉色還是要給的。

如若不然,這小子以後再犯渾,干出洛陽之戰的那種蠢事,自己就算準備再多的家底也兜不住。

「老師,要不然我和你做個賭約。」

梁俊見夫子的臉色有些緩和,不似剛剛那般本著,語氣也更弱了三分。

手上更加勤快,端起高富剛泡好的茶,給夫子倒了一杯。

「賭約?」

梁俊想要台階,做老師的不能不給。

當下接過茶水來,沒好氣的問道。

梁俊道︰「若是我能請諸葛師兄坐鎮南楚,老師便答應做高富師弟與薛姑娘的證婚人,如何?」

「哦?」

夫子一愣,沒有想到梁俊會說這話。

現如今楚秋九既然沒死,那麼她這個鎮南公就得繼續當著。

夫子雖然不知道梁俊怎麼想的,但是以他對梁俊的了解,自然知道梁俊不會把南楚讓給楚秋九。

那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控制住楚秋九,架空她這個鎮南公。

或者讓楚秋九對他梁俊馬首是瞻。

不管怎麼說,楚秋九身邊都要有梁俊的人。

而且得是能夠鎮得住楚秋九,又能把南楚經營起來的能臣。

數來數去,也只有諸葛亮有這般能力。

若是諸葛亮當真願意回來輔佐梁俊,倒也是一件美事。

只是劉備那里?

夫子的臉色沉了下來,皺了皺眉。

劉備那里不好搞啊。

「好,我答應你,若是你能將他請來坐鎮南楚,我便答應你。」

夫子深思熟慮之後,開口說道。

二人都知道,目前楚秋九活著的情況下,諸葛亮若是不坐鎮南楚。

梁俊這邊一走,南楚就得亂。

到時候後院起火,別說是長安,就算是雍州的張角,梁俊也沒有能力應對。

梁俊鄭重的向夫子鞠了一躬,沉聲道︰「弟子此刻邊走,成都城內就辛苦老師了。」

「去吧,有老夫在,城內的妖魔邪祟還翻不起多大的浪來。」

夫子揮了揮手。

梁俊抬起頭,看了夫子一眼,而後轉身離開。

看著梁俊的背影,夫子放下茶杯,朗聲道︰「莫要錯過科舉,老夫可是把所有的錢都押在了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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