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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卿本佳人(四章萬更求推薦、求月票)

鴉雀無聲,掉下一根針都能听到。

原本這些形容安靜的詞句,梁俊是不相信的。

可是這時候鎮南公府的庭院里就是如此。

在梁俊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整個庭院安靜的嚇人。

隨後,反應過來的人群里甚至不少人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你,你,你說什麼?」

楚秋雙的臉色日常又變的慘白無比。

他咽了咽口水,自己明明已經听清楚了梁俊說的什麼,卻依然不由自主的問了一句。

梁俊也耐著性子,笑道︰「我賭你握著的手槍里沒有子彈。」

「你,你,你!」

楚秋雙瞬間暴躁起來,他像是陷入了癲狂一般,一雙眼楮變得無比血紅。

「胡說八道,這,這里面怎麼可能沒有子彈,我明明親眼看到你塞進去的!」

楚秋雙嘶聲吼叫,他顫抖的手甚至連槍都握不住了。

梁俊一邊抬手示意身後的扎得等人不要攻擊楚秋雙,一邊踱步向著楚秋雙走去。

「無雙公子,咱們倆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你也應該多少了解了我的性格。」

他每往前走一步,楚秋雙就不由自主的往後撤一步。

倆人之間的節奏全都掌握在了梁俊的手里。

楚秋雙滿頭冷汗,僅有的力氣甚至連手槍都握不住,想要說話,卻發現怎麼也開不了口。

他不知道,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梁俊刻意給他營造的恐懼,讓他在這個時候連說話的力氣和膽氣都沒有了。

「我這人雖然輕佻,但是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從不說謊。」

梁俊笑語盈盈,這笑容仿佛有一種魔力。

讓人看了打心里願意相信他說的話。

至少楚秋游已經開始半信半疑了。

他想到了剛剛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就在不久之前,梁俊也是用同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與他比試算學,是欺負自己。

當時自己還不信,可事實確實如此。

自詡算學獨步天下的自己,幾乎是被梁俊吊起來打。

就在楚秋雙想到這件事的時候,梁俊像是有讀心的功能。

「無雙公子,你想一想剛剛我是不是也說過,不願意和你比試算學的理由?」

楚秋雙的呼吸急促起來,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整個人處在崩潰的邊緣。

他的自信就像是沙灘上堆出來的城堡,看起來威武霸氣,卻經受不住風吹雨打。

梁俊的話就像是狂風一般,一點點將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自信,拍的粉碎。

「無雙公子,你是聰明人,你覺得,我把手槍放在桌上,還把後背對著你,是為了什麼?」

此時的楚秋雙比之剛剛更加的窘迫,他幾乎要哭出聲來。

用一股哀求的語氣問道︰「為,為了,什麼?」

梁俊笑了笑,轉頭看了看一旁的刁鳳山,道︰「刁五爺剛剛已經說了,我是一個熬鷹的高手。」

他又看向楚秋雙,接著笑道︰「我確實是個熬鷹的高手,甚至還曾熬死過兩只海東青。」

身後的扎得得意的一笑,只可惜他的漢語還不能夠支撐他與人正常交流。

不然的話,他一定得意的告訴所有人,自家老大熬死的那兩只鷹有一只是他陪著熬死的。

楚秋雙的心理徹底的崩潰了。

短短的時間里,他的心理防線崩潰卻又重建。

這一次卻是崩潰的連重建起來的希望都沒了。

但楚秋雙終究是鎮南公府里出來的人才,能被稱作無雙公子自然是有過人之處。

即便在他心理防線全都崩潰的處境,依然尋求著翻盤的希望。

只是這希望如此的渺茫,以至于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出來的話。

「可,可,可我親眼所見,你,你親手把一顆子彈塞進了手槍里。」

這句話,也許是最後的掙扎,也許是楚秋雙潛意識里給自己找的借口。

他顫顫抖抖的說完,抬起頭來看向梁俊。

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了殺梁俊的心,只求讓自己死也死個明白。

梁俊抬起手,張開,一顆子彈靜靜的躺在了他的手心之中。

「無雙公子難道沒看過江湖藝人玩雜耍麼?」

說到這,梁俊想起了劉三刀,那個對自己忠心耿耿,任勞任怨的劉三刀。

「若是你有機會去長安,一定要去拜會下東宮的劉三刀,他在江湖上曾被人稱作鬼手劉。手上的功夫出神入化,我和他比起來,那是差得遠了。」

梁俊將子彈在楚秋雙眼前晃了晃,道︰「你看的有時候並不是事實。」

楚秋雙看著梁俊手里的子彈,整個人呆愣住了。

渾身的力氣像是抽光了一般,手上的槍也掉了下來。

梁俊一攤手,將手槍接住,穩穩的攥住。

「我輸了」

楚秋雙撲通跪倒在地,像是一灘爛泥。

往日里風光無限的無雙公子,此時像是一個乞丐。

蓬頭垢面,衣衫不整。

「哎」

梁俊悠悠的嘆了一口氣,也覺得對楚秋雙有些殘忍。

但是為了心中的規劃,他硬起心腸來。

「其實你剛剛還是有翻盤的希望的,無雙公子。」

梁俊握住了手槍,蹲,拉住楚秋雙的衣襟,看著他空洞的眼神道︰「其實,這把槍里,有子彈的。」

說著,梁俊抬起手中的槍,對著空中扣動了扳機。

清脆而又刺耳的槍聲,響徹整個鎮南府。

楚秋雙的眼楮瞪得大大的,他在想什麼,無人可知。

但是梁俊卻從他空洞的眼神里知道,楚秋雙這只鷹自己熬成了。

至于說他能不能從中吸取教訓,成長起來,那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梁俊站起身來,看著似乎沒有了魂魄,成為行尸走肉的楚秋雙,沉聲道︰「你若是相信自己的感覺,現在勝利的人就是你。」

他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楚秋九,眼楮眯了眯,道︰「若是沒有這樣的自信,你又如何和鎮南公斗?」

來之前,梁俊就已經打定了主意,他該如何對付楚秋雙。

來成都的路上,梁俊已經看完了鯉組織給他的所有南楚高層的資料。

楚秋雙的能力和勢力,都符合梁俊的要求。

他來成都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除掉楚秋九,然後扶持一個新的鎮南公。

而這個鎮南公不僅要有能力,而且還能服眾,最重要的一點則是他要對自己絕對的忠誠。

這個人的人選梁俊決定是楚秋雙。

畢竟楚秋雙還是楚秋凡的兄長,楚秋凡對于經濟學的天賦讓梁俊很看重。

更重要的是楚秋凡和梁俊談得來,甚至因為知己。

從這個角度來說,選擇楚秋雙作為自己的盟友,也算是拉自己人一把。

但是當梁俊把自己的這個想法告訴夫子的時候。

卻換來了夫子的嗤之以鼻。

以夫子的原話來說,梁俊以為自己是誰?

楚秋雙乃是南楚之俊杰,那是何等驕傲的人物。

想要在短時間內讓他效忠,勢必登天不說。

而且根據夫子的觀察,因為南楚的特殊性。

楚家人這百年來一直游離在中央朝廷之外。

雖然沒有明顯的反心,但卻也不願意居于人下。

楚秋雙一直想要造楚秋九的反,你梁俊就算是秦皇漢武重生,他會輕易效忠?

梁俊一想,夫子說的很有道理。

自己就算幫助楚秋雙坐上鎮南公之位,還把各種資源給他捋通之後,等自己一走,他要是想造反,或者關鍵時刻不听話,那豈不是壞了大事?

後院起火這是梁俊之前可是體會過有多麼的難受。

思來想去,想不到解決的辦法,只能尋求夫子。

夫子的回答也很簡單,那就是打到他怕。

對付這種日後要成為封疆大吏的手下,不需要他的忠誠,只需要他的害怕就可以。

要讓他骨子里害怕,不管發生什麼,他都不敢背叛。

梁俊听了,深以為然。

因此才有了今日里看似玩弄楚秋雙的舉動。

梁俊就是要像是熬鷹一樣,把楚秋雙的自尊和驕傲一遍遍的打破,然後再一遍遍的給他希望,讓他重新充滿斗志。

在他最自信的時候,以摧枯拉朽般的力量把他重新打回原形的同時,還把他按在地上碾壓。

這樣,方才能夠把對自己的恐懼深深的刻在他的靈魂和血脈里。

讓楚秋雙不管到什麼時候,都不敢生出叛逆之心。

從目前來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解決完楚秋雙的事,梁俊站起身來拿著手槍,緩步向著楚秋九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將手里的那發子彈塞進了手槍之中。

「鎮南公,我與無雙公子之間的事已經完了,咱們之間,是不是該算一算世子遇刺之事了?」

梁俊說著,一拍滑輪,隨手一轉,子彈進入了手槍之中。

楚秋九的心瞬間緊張起來,她想要召集親衛,卻見梁俊身後的那兩個胡人,手中的長弩對準了自己。

仿佛只要自己敢叫人,他們就會用那長弩將自己打死。

梁俊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楚秋雙,楚秋九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明白過來。

連帶著梁俊為什麼要殺楚秋游,楚秋九心里也有了底。

看來這位丘山八奇的奇首,就是奔著自己來的啊。

「不知殷先生,打算怎麼了結?」

梁俊走到她面前,槍管對準了楚秋九。

「鎮南公勾結霍司馬,想要殺夫子。既然你們先出招了,我們也不能不接著不是」

他看了看一眼旁邊的霍讓,露出不屑的笑容。

周圍的官員們一听這個猛料,全都愣住了。

什麼?

鎮南公和霍司馬聯合起來殺夫子?

這,這?

不等眾人從震驚中緩過來,也不給楚秋九反駁的機會。

梁俊已經扣動了扳機。

卡帕一聲,楚秋九渾身一顫。

這是一槍空彈。

楚秋九雖然不怕死,但是面對著黑洞洞的槍管依舊覺得心驚肉跳。

梁俊正色道︰「我想和鎮南公賭一把,不知鎮南公有沒有膽子。」

這話拍在了楚秋九的臉上,當著自己那麼多的下屬,楚秋九若是說不敢,只怕明天就得被造反的人轟下台。

「不知先生想要賭什麼?」

梁俊的臉色從未如此的正經,他看著楚秋九道︰「我就是想看一看,鎮南公有沒有無雙公子這般氣運,能夠連開五槍都沒不死。」

楚秋九的心馬上就懸了起來。

「畢竟,若是沒有這般氣運,你這個鎮南公也難以服眾不是。」

梁俊說完這句話,楚秋九反倒是鎮定下來。

「殷先生說的沒錯,我為鎮南公,乃是天經地義。自然不怕殷先生的驗證。」

說著大袖一揮,端坐在前,看著梁俊道︰「還有四槍,請先生放馬過來!」

「國公不可啊!」

周圍有忠心楚秋九的官員痛心疾呼。

楚秋九沉聲道︰「但有阻止者,定斬不赦!」

庭院里瞬間又安靜下來。

「鎮南公倒是好氣魄」

梁俊說著,又按動了扳機。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楚秋九安然無恙。

南楚官員們全都松了一口氣。

可不等他們松完這口氣,梁俊又道︰「第三槍」

一連三槍,都是空彈。

只剩下最後一發。

所有人的心全都放了下來。

可以痛痛快快的松一口氣了。

可是梁俊的聲音又響起了︰「鎮南公,我後悔了,我想和你賭一賭,這把槍里到底有沒有子彈」

「嘶!」

雖然楚秋九不怕死,可面對梁俊這樣玩人,就算楚秋九再好的忍耐也承受不住。

就在楚秋九打定了玉石俱焚,要和梁俊同歸于盡時。

梁俊忽而笑了起來,將手槍在手里轉了一轉,而後放在了楚秋九與徐妙錦之間的小桌子上。

「鎮南公,此處乃是你的鎮南公府,就算給我十個膽子,我又怎麼敢對你不利?」

這笑容很欠揍,至少楚秋九是這樣認為的。

他後退一步,沖著楚秋九行了一禮,道︰「多些國公款待。」

說罷,轉身就要走。

楚秋九忽而高聲道︰「殷先生,你的槍忘了。」

梁俊也不回頭,道︰「這把槍就送給鎮南公防身了,畢竟你鎮南公府里也不安全,有一把槍防身。省的開榜那一天,沒人點我這個狀元。」

說到這,梁俊頓了頓,又道︰「至于你與霍司馬與夫子的恩怨,以後你們見面之後再說吧。」

說完,梁俊再也不停,直奔庭院外走去。

楚秋九則端起酒杯,沖著梁俊的背影道︰「多謝殷先生則槍,天黑路滑,殷先生要多小心」

話還沒說完,只听一聲槍響,楚秋九倒在了血泊之中。

梁俊一臉的錯愕,轉身回頭,不知出了何事。

只見坐在楚秋九身旁的徐妙錦手里握著自己剛剛送給楚秋九的手槍,槍口沖著楚秋九的胸口。

而楚秋九,則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徐妙錦。

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徐真人,居然會刺殺自己。

梁俊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的轉不過彎來。

這把槍自己送給楚秋九,是想讓出秋九和霍讓火拼的啊!

徐妙錦這丫頭這是哪根筋搭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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