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先生,殷先生!」
鹽亭縣內的官府衙門外,響起來高富的叫聲。
那一日高富發現諸葛亮不見了,趕緊關閉城門,在城內四處搜尋。
找了一天,也沒有發現諸葛亮和呂布的身影。
梁俊趁機就和他們搭上了線。
這一搭上線不要緊
經過幾日的相處,梁俊就徹底的得到了高富這幫來丘山求學的讀書人的擁護。
用的手段也很簡單,那就是和他們講天下大勢。
高富這幫讀書人,年紀不大,心高氣傲,屬于滿身精力無處發泄。
就覺得自己有經天緯地之才,大炎朝的天下必須有他們拯救才行。
所有的行為都符合鍵盤俠的屬性。
說白了就是一幫有文化又沒有挨過社會毒打的杠精。
對付杠精最好的辦法就是杠得他無杠可抬。
這對梁俊來說是輕車熟路。
畢竟前世里梁俊也曾是互聯網上某些論壇的資深大佬。
對付高富這幫人那是輕車熟路,只要噴就可以。
而在高富等人的眼里,只要能噴就是有本事的人。
噴太子,噴攝政王,噴先皇帝。
而對于長安和洛陽十分了解的梁俊來說,這些全都是信手拈來的事。
一群人見這位殷先生比之前的諸葛先生的嘴炮技能還要高,當即就認梁俊做了大哥。
而梁俊也順勢從高富嘴里打听出了諸葛亮帶著他們搞了什麼事。
一邊心里贊嘆諸葛亮就是諸葛亮,帶著一幫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能打的楚秋九親自派人前來求和。
一邊又讓阿倫根據高富的復述,畫出來那一日前來見諸葛亮的人的面貌。
見到這人的面貌,梁俊連連冷笑。
看來自己來南楚算是來對了,洛陽之戰中混在南楚軍中拿箭射自己的正是此人。
有了確切的線索,梁俊也不著急離開鹽亭。
因為他還不清楚諸葛亮去了哪里。
自從那日馬忠前來找諸葛亮之後,高富等人就再也沒見到諸葛亮的身影。
因此梁俊也不敢貿然離開,若是自己前腳一走,後腳諸葛亮回來了,那不就很尷尬了?
守株待兔,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在鹽亭的第三天,梁俊剛起床沒多久,正在衙門口的正堂上翻看鹽亭縣最近這一段時間的卷宗時候,高富火急火燎的就走了進來。
一進門,還不等梁俊問怎麼了,高富舉著手里的一張泛黃的紙道︰「殷先生,殷先生,出大事了。」
諸葛亮帶著高富等人用計賺了鹽亭,整個鹽亭府衙內的官員和差役們全都被趕走了。
畢竟在高富等人眼里,這幫官員和差役全都是廢物,只有他們這些身懷王佐之才的讀書人方才能夠治國安天下的精英。
因此就霸佔了府衙,當做了他們的根據地。
高富一吆喝,旁邊的楚陽放下了手里的碗筷,上前一步接過高富手中的紙張來看。
自從那日和梁俊一起擠進城,這位公子哥就一直跟著梁俊。
原本打算在城內一起吃個飯再分別,畢竟雙方乃是萍水相逢。
誰知跟著梁俊和高富找了一天的諸葛亮,等到了第二天,楚陽剛想和梁俊告別。
就見識到了梁俊和高富等讀書人討論天下大勢。
楚陽年紀和高富相仿,再加上之前一直在家里讀書,沒怎麼出過門。
心境和高富等人差不多,也都是覺得自己滿身的抱負和本事,朝廷要是讓自己當大官,那就是炎朝天大的福氣。
一听梁俊侃侃而談,把太子新政噴的一無是處,又把長安之戰和洛陽之戰,還有攝政王等皇子全都罵了一遍。
楚陽頓時對梁俊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覺。
就覺得梁俊這人的才華與自己不分上下。
因此得知梁俊要在鹽亭待著,他反正也要在鹽亭的考場考試,于是就再也不提離開的話。
梁俊對著能夠察覺到自己的銀行策略背後深意的楚公子也比較好奇,他既然不願意離開,梁俊也樂的他跟在身邊。
因此楚陽就一同與梁俊住在了高富這幫人的大本營里。
這邊一看完紙上的內容,楚陽一愣,道了一聲︰「此番可是大事不妙了。」
高富也跟著滿臉的焦急,道︰「是啊,楚兄,鎮南公府這般做,豈不是故意為難咱們?」
高富身邊的跟班也是仰天長嘆道︰「天嫉英才啊,鎮南公這般做,這是要只咱們于死地啊。」
「怎麼了?」
梁俊坐在一旁喝著小米粥,看著這三人的樣子笑道︰「大清早的怎麼了這是?」
楚陽回過神來,趕緊將手中的紙張遞給梁俊道︰「殷兄,此乃鎮南公府剛發出來的告示,說這次科考不考明經和進士,只考兩門。」
「兩門?」
梁俊放下碗筷,接過來細細看了。
他對于炎朝科考一竅不通,壓根就不知道這明經和進士是什麼玩意。
因此感受不到高富和楚陽等人的絕望。
「只考明算和明法?」
梁俊放下紙,看著三人皺眉問道︰「這明算和明法是?」
「是啊,殷兄,你說說,這不是故意刁難咱們麼?」
楚陽心急如焚,他並沒有察覺到梁俊這樣問是不知道明算和明法是什麼意思,還以為梁俊也是和自己一樣吃驚。
高富也在一旁道︰「哎呀,這可如何是好?」
旁邊的小弟也跟著嘆氣道︰「哎,我原本還想考個狀元,去了丘山書院之後,也好讓夫子收我為親傳弟子,日後成為丘山八奇,豈不是快哉?可惜了啊!」
高富一听這話,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嚴肅道︰「你還要考狀元?你還想當丘山八奇?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這小弟一听高富學殷先生罵人的話,火氣頓時也上來了,道︰「怎麼著,我怎麼就不能考狀元?這科考向來是憑本事說話,我才高八斗,學富五車,乃是我們村的希望,我出生的時候,村里算命的先生說了,我有狀元的命。」
高富還想噴兩句,梁俊連忙制止,道︰「好了,好了,別吵了。」
高富忍住心里的話,垂頭喪氣的坐在了桌子旁道︰「哎,看來這科考也沒必要考了,明日就去丘山吧。」
楚陽也跟著坐在一旁不說話,臉色陰沉,心情十分的沮喪。
梁俊笑道︰「我說你們這都是怎麼了,不就是考明經和明法麼,你們都是身負王佐之才的人,怎麼還沒考就泄氣了。」
楚陽抬頭看了看梁俊,他知道梁俊並不是一個純讀書人,嘆氣道︰「殷兄,你有所不知,咱們這些人平日里都是讀的四書五經,哪里研究過算學和律法。如今鎮南公府的科舉考明算和明法,這不是擺明了不讓我們中舉麼?」
一听明法和明算乃是考算學和律法,梁俊明白過來了。
李淵在一旁听著直皺眉,暗暗點頭,心道鎮南公楚秋九能夠這樣干,果然不是一般人。
這幾日里住在府衙中,李淵閑著沒事就把鹽亭縣內的卷宗全都看了一遍。
畢竟上輩子是皇帝,這也算是出于職業敏感。
這一看不要緊,李淵算是看出來很多的問題。
其中最為集中的兩點就是府衙內的案件卷宗和府庫的賬目十分混亂。
結合著往日的卷宗一對比,李淵就明白,造成這種原因乃是因為南楚跟著絲綢之路賺了錢,卻沒有把相應的配套設置搞齊。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缺乏精通大炎律法的官員和精通算學的府吏。
而楚秋九能夠在第一次科舉就主考明算和明經,選拔相應的人才,不得不說,這女子的戰略眼光可算是非同一般。
梁俊自然也能想到這一點,他冷冷一笑,看來這楚秋九的麾下當真是有高人在,多半就是在鎮南公府的丘山八奇之一給她出的主意。
緊接著一個念頭涌現在了梁俊的腦海里。
你楚秋九跟著老子的絲綢之路發了家,不說感激老子,洛陽之戰還站在梁植那邊。
如今又想搞科舉,還要算學和律法的人才。
什麼便宜都想要佔?
那好,我就讓你嘗嘗端起碗來吃飯,放下碗罵娘的下場。
想到此,梁俊笑道︰「若是說考明經,誰是狀元我不知道,可若說是考算學和律法,這狀元只怕就是我殷某人莫屬了。」
李淵一听這話,有些奇怪的看著梁俊。
這位殷先生最近指點江山,把自己吹膨脹了不成?
大清早的還沒喝呢,就開始說醉話了?
說著拿起梁俊放下的碗,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
梁俊沒好氣的道︰「趙總管,你這是干什麼?」
李淵道︰「我就是聞一聞,看看這里面剛剛放的是不是酒。」
楚陽也跟著道︰「殷兄,你滿月復經綸,這事大家都知道,可若說考明算與明法,你能當狀元,確實是有些過了。」
梁俊見高富也一臉的不信,道︰「怎麼?你們都不信?」
眾人搖了搖頭,全村的希望更是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殷先生有些言過其實了。」
梁俊卻不以為然,笑道︰「不就是算術和律法麼,律法我不敢說,算術這一塊,我不僅可以自己拿狀元,還能讓你們全都高中。」
楚陽見梁俊信誓旦旦,不像是在吹牛,心里有些相信。
高富也覺得梁俊敢這樣說,必然是有根據的,想了想,道︰「就算殷先生精通算學與律法,可要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也讓我們學會,斷然是不現實的。」
說到這,高富瞪大了眼楮,看著梁俊,像是想到了什麼,驚聲道︰「難不成殷先生是打算等開考之後,將巡檢的考官全都打暈,然後給咱們傳答案?」
因為諸葛亮的據理力爭,因此鎮南公府這次科考設置了兩個考場。
其中一個在鎮南公府所在的成都,另外一個則就是在鹽亭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那麼多讀書人來鹽亭的原因。
梁俊則搖頭笑道︰「你們若是願意,明法考試我可以幫你們這樣做,至于說算術,三天之內,教會你們通過考試,並不算太難。」
正說著,忽听門外有人笑道︰「哦,這位公子如此自信,想來算學之道必然造詣匪淺了?」
梁俊向著門口看去。
只見三個人站在不遠處,中間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
正是丘山書院的院長夫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