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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听到了你們的大秘密

梁俊說完,李建成面帶微笑,沒有回話。

一旁集中精力剿滅美酒佳肴的李淵也跟著愣住了。

他有些錯愕的看著梁俊,疑惑之色一閃而過又恢復如常。

可就這麼一個錯愕的表情,梁俊看在了心里︰「這倆人一定有貓膩。」

扎得等人常年跟著梁俊,不敢說對他的性情了如指掌,卻也知道自家老大做事的風格。

梁俊的語氣一變,周圍的人全都嚴肅起來。

   ,槍械上膛的聲音響起。

李建成雖然不知道這幫胡人手里拿的燒火棍是干什麼的,可周圍的氣氛他卻是能感覺到的。

「大首領,不知這話是為何意?」

李建成和梁俊想象中的一樣,並沒有任何的慌張。

甚至連帶著他那個僕從也是異常的淡定。

此時不光梁俊看出來了他們的不對勁,連扎得都感覺到了不妥。

殷信心里更是有些自責,他雖然沒看出這趙公子有什麼很大的疑點,可自家老大說有,那肯定是有的。

「何意?」梁俊心里一邊猜測著李建成的身份,一邊道︰「趙公子不是來做買賣的麼?」

李建成點了點頭,笑道︰「沒錯,但不知和大首領做買賣,原來是這樣。」

梁俊搖了搖頭,道︰「恐怕趙公子誤會了,在下只是給趙公子提供兩個選擇而已,決定權還在趙公子手中。」

「那如果在下不選大首領給的第二種選項,是不是就走不出這間屋子呢?」

扎得等人調查了李建成的背景,李建成來之前也模清了他們的底——當然只是外人能夠知道的事。

李建成發現,這伙殺手與眾不同。

不僅接的單子百分百成功不說,而且特別守規矩講規矩。

因此李建成此時帶著李淵深入虎穴,方才有底氣對梁俊說這話。

此言一出,扎得笑罵道︰「你這公子哥看起來柔柔弱弱,沒成想還有這種膽量。」

只可惜他說的不是漢語,李建成听不懂。

可從扎得的表情上李建成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幫人喜歡和強者打交道。

梁俊搖了搖頭,道︰「腿長在趙公子身上,趙公子想走,誰也攔不住你,也不會有人攔你。」

「再者來說,趙公子是前來做生意的,買賣不成仁義在。趙公子若是想留下來做客,在下自然是歡迎的。」

梁俊有心要模一模這個趙公子的底細,因此抬手示意手下人放下武器,不要把氣氛搞的那麼緊張。

李建成見梁俊這樣說,心里更踏實了,笑道︰「大首領說的沒錯,買賣不成仁義在。在下也希望能夠和大首領做成這筆買賣。」

「至于說大首領問在下究竟是誰,在下卻是有些糊涂,趙悅的資料不是在大首領手上麼?」

李建成侃侃而談,絲毫沒有躲避的意思。

心里對這個年紀不大的殺手統領也來了興趣。

李淵在一旁看著,心里直打鼓,對李建成這種在危險的邊緣不斷試探的行為有些擔心。

暗地里拉了拉李建成的衣袖,李建成則伸手拍了拍李淵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不用擔心。

梁俊見這位趙公子油鹽不進,揣著明白裝糊涂,也不氣惱。

從扎得等人搜集的關于趙悅的資料來看,梁俊已經猜到眼前這人應該是穿越者同行。

畢竟這位趙公子最近一年的行為簡直就是標準的穿越者行為。

再加上梁俊在長安這些日子以來,見的最多的就是穿越者,因此對于這種現象也不奇怪。

長安城里有名有姓的基本上全都是穿越者了,也不差趙悅這一個。

只是讓梁俊好奇的是,眼前這位同行是哪個朝代的名人。

「趙公子說的極是,小心駛得萬年船,干我們這一行的更是如此。」

他既然不願意說,梁俊也不咄咄逼人,笑道︰「如此說來,趙公子是選擇第一個方案了?」

李建成道︰「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在下覺得還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對于雙方都有好處。」

「好。」梁俊點了點頭,看向殷信用英語問道︰「殷信,你和這位趙公子談到哪一步了?」

殷信忙道︰「老大,這位趙公子要咱們刺殺攝政王,我說可以,不過得加錢,具體加多少,我做不了主,得回來和各位兄弟商議。我給他約定的是十天之後回信,可這位趙公子等不及,非要跟著我一起來。」

梁俊一邊听一邊看著李建成︰「這位趙公子倒是一個急性子。」

旁邊的老鬼忽而插嘴道︰「老大,我看這個趙公子並不像是一個急性子的人。」

梁俊挑了挑眉毛,看來老鬼也發現了趙悅的不對勁,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先讓他在這住一晚,接還是不接,接的話多少錢,咱們一會商議。」

殷信嗯了一聲,李建成在一旁听他們嘰里咕嚕說著自己听不懂的話,心里雖然好奇,可也知道他們在商議,當下耐住了性子等他們說完。

「趙公子,此時非同小可,今日時間也不早了,煩請趙公子今晚在弊處休息一夜,明日在下給你一個明確的答復,您看如何?」

梁俊心中打定了主意,沖著李建成笑道。

李建成想了想,拱手點頭道︰「恭敬不如從命,趙悅听從大首領的安排。」

李淵也趕緊跟著道︰「多謝大首領盛情相邀。」

梁俊一听李淵說這話,心里更加確定了二人穿越者的身份。

自己邀請李建成這個主子,他一個小小的僕從,謝自己做什麼?

輪得到他來謝麼?

只是這個時候梁俊也不好拆穿,只能微微一笑,沖著扎得道︰「扎得,你帶趙公子去客房休息。」

扎得應了一聲,走上前去看著李建成道︰「趙公子請。」

李建成站起身來,躬身沖著梁俊行了一禮,而後看著桌上一動沒動的酒菜道︰「不知在下可否將這些酒菜帶走?」

梁俊笑道︰「自然。」

說罷看著殷信道︰「殷信,你幫趙公子將酒菜送回客房。」

李建成忙上前去,端起酒菜道︰「不勞煩殷壯士了,在下自己來就可以。」

說罷沖著眾人微微一笑,轉身跟著扎得走了出去。

回到了客房之中,扎得點了燈,安排好了,關上門回到了屋子里。

李建成將酒菜放在桌上,從懷里掏出一包煙來,抽出一根點著。

一旁的李淵也抽出一根,坐下道︰「建成」

李建成趕緊伸手堵住他的嘴,看著窗戶方向噓了一聲。

李淵連忙點頭,李建成收回了手,面色嚴肅。

「我覺得咱們來這,有些魯莽了。」

李淵壓低了聲音道︰「這個大首領好像有些不對勁。」

李建成嗯了一聲,目光深邃,半晌才道︰「父皇,這個叫殷俊的人,估模著應該猜到了咱們倆的身份了。」

李淵一愣,想了想剛剛屋內的情況,道︰「沒錯,剛剛他問你究竟是誰的時候,我就覺得有古怪。」

「你說他有沒有可能知道咱們的根底了?」

李建成搖了搖頭,道︰「沒有,他應該和咱們一樣,也都是起死回生之人。」

「哦,你如何得知?」李淵有些意外,他倒是沒有往這方面想。

一听李建成說這話,馬上又反應過來︰「是了,若非如此,只怕他也不會問出這樣的話來。」

李建成點了點頭,道︰「一見到他,我就有這種直覺,此人絕對和咱們一樣。當他看那疊紙的時候,我就更加的確定了。」

李淵憂心忡忡道︰「若是如此,只怕咱們就凶多吉少了?」

李建成搖頭道︰「父皇不用擔心,這個殷俊若是想對咱們不利,也不會對你我如此客氣。」

李淵則不贊成他這個想法,道︰「建成啊,如今咱們落到人家手里,那就是案板上的肉,人家想怎麼割怎麼割,想什麼時候割什麼時候割。今日對咱們客氣,也許明天就把咱們爺倆扔進海里喂魚了。」

對于李淵這種消極思想,李建成並不以為然,反而笑道︰「父皇,你覺得咱們在外面,在趙府里就安全了麼?」

李淵疑道︰「怎麼說?」

李建成倒了兩杯酒,推給他一杯,自己端起來喝了一杯道︰「父皇這些日子沒有發現,萊州出現很多生面孔麼?」

李淵一邊皺眉思索,一邊端起酒杯來,點頭道︰「沒錯,確實多了些生面孔,听說城里開了一家茶館,叫做什麼雲德社。」

「那是東宮軍機二處的探子。」

李建成冷冷一笑,道︰「東宮已經把手伸進了萊州,父皇覺得他李世民的天策府不會跟著插一腳麼?」

「啊,建成是說,世民已經發現了咱們不成?」

李淵臉色大變,他對長安城內的發生的事並不怎麼關心。

來到炎朝之後,李淵重回十八歲,早就厭倦了爾虞我詐。

再加上上輩子後半生被自己的二兒子當豬養著,時間長了他也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沒心沒肺沒目標的活著。

如今听到李建成說這話,李淵心里百感交集。

悠悠的嘆了口氣,看著杯中酒道︰「建成,為父說句話,你別不愛听。」

李建成道︰「父皇說的哪里話,兒臣」

李淵伸手攔住了他,又嘆了口氣,道︰「哎,我知道你不愛听,我也就不說了。」

李建成沒有接著說話,自己的父皇重活之後,整日渾渾噩噩,已然沒有了當年的雄心壯志。

這讓他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當年若是秀寧還在的話,你們兄弟也不至于如此。」

李淵想到了自己的閨女,眼淚忍不住的流了出來,低頭擦拭淚水道︰「也怪當初父皇優柔寡斷,哎」

屋內一聲嘆息,隨後歸入了寧靜。

躲在外面偷听的扎得躡手躡腳的回到了梁俊的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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