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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遇兵亂

老鐘頭道︰「若是三郎贏了,三郎但有吩咐,無所不從。」

文淵笑道︰「若是鐘伯贏了呢。」

「若是老頭子贏了,只怕三郎不依得。」

文淵哈哈一笑,道︰「如何不依得,鐘伯但說無妨。」

鐘伯道︰「老頭子膝下無子,只有一不成器的子佷,年十五,喜好舞槍弄棒,也曾練過槍法,也曾打熬身子,喚作鐘秀,若是老奴贏了,只希望三郎能收了我那不爭氣的佷子,日後做個持槍副將也值得。」

梁俊乃是當朝太子,如今太子在朝堂上的地位什麼樣,老鐘頭十分清楚。

現在皇帝還正當年,但是過幾年之後呢?

按照炎朝的尿性,還不來場奪嫡之戰?而且從這一次涼州之行,只怕都等不到皇帝不行這天下就快不行了。

自己家老爺是個死忠太子黨,哪怕梁俊是個智障,他也得扶著太子上位。

自己老爺是太子黨,蘇柔還用說麼?除了堅定的支持梁俊,基本沒有任何選擇。

梁俊不為自己以後打算,蘇柔和老鐘頭必須得為自己的前途著想。

文淵乃是梁俊結拜兄弟,看這架勢,自己家小姐應是中意他的,以文淵的能力,以後在太子陣營中必然是獨擋一面的大將。

自己已經發過誓誓死效忠蘇家,那麼日後自己佷子,也得是太子黨的人,不如這個時候先接個善緣,有文淵這個靠山,以後自己佷子也不至于沒有出頭之日。

文淵哪知道老鐘頭的花花腸子,悠悠的嘆了口氣,道︰「文淵如今乃是刑部欽犯,尚且前途無門,如何敢應鐘伯此等差事。」

拉倒吧,你那點罪,太子就是再是個廢物,也能給你抹了,再說狂讓是梁俊殺的,皇帝頂多罵一頓,還能廢了他不成?

但老鐘頭又不能明說,只能繼續激他,道︰「那便是三郎不敢賭了?」

蘇柔影片在一旁也跟著架火,道︰「鐘伯莫要相激,傷了和氣。」

文淵笑道︰「大家莫憂,我與鐘伯忘年之交,如何能傷了和氣,既然如此,我便與鐘伯賭了。」

蘇柔听了,含笑不語。

這邊雨一停,文淵將所騎白馬系于馬車之後,與鐘伯同坐馬車之前做了馬夫。

四人行了半日,文淵越想越不對勁,哪里不對勁呢?卻又不知如何說起,老鐘頭見他欲言又止,笑道︰「三郎有何話,但說無妨。」

文淵只得將心中疑惑說出,老鐘頭心中道,你小子還不算色迷了心竅,知道自己上套了,口中道︰「小姐說三郎聰穎,當時不知,事後必然懷疑,果不其然。」

文淵撓了撓頭,笑道︰「只是覺得小姐贈衣,另有它意,卻不知何意。」

老鐘頭嘆了口氣,喝了一口酒,道︰「三郎可知,我家老爺為何身為御史中丞,卻久不在京師。」

文淵面色凝重,思索一番,道︰「朝廷之中均是豺狼宵小,蘇中丞當世奇人,不願與其同流合污,因此遠遁京師。」

老鐘頭點了點頭道︰「此乃其一。」

文淵皺了皺眉,難道還有什麼原因,自己想不到麼?問道︰「但聞其二。」

老鐘頭苦笑道︰「自小姐及笄,上門提親之人無數,上至左丞右相王孫貴冑,下至平民寒門俊杰子弟,老爺只有一女,自幼嬌寵,但有說親,便問小姐如何,問的多了,小姐只道,非蓋世英豪不嫁,因此老爺為避媒人,方才就不在京師。」

文淵听了這話,著急急問︰「如何當得上蓋世英豪?」

老鐘頭一愣,對啊,怎麼才能叫蓋世英豪呢?忽而想到之前和梁俊半夜喝酒扯到這個話題,梁俊說的兩句話,正色道︰「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方此稱得上蓋世英豪。」

文淵听聞,沉默不語,老鐘頭一見,也覺得說的有些高了,心中道,文淵啊文淵,這可不是我說的,這是你二哥,當今太子爺所說,要怪你去怪他。

見文淵神情有些失落,趕緊轉移話題,道︰「小姐常游雍州之地,隴右道百姓多知小姐賢名,只是高南太守胡鳳覬覦小姐多時,上次途徑高南,若非老爺門生,鎮西將軍旗下冠軍校尉厲錦及時趕到,只怕小姐已被擄去,如今途徑高南,小姐怕胡鳳得知又生歹意,因此才為三郎做了這身衣衫,又怕直說恐三郎誤會,才有老頭子與三郎對賭之事。「

文淵听了,心中感慨,又對那高南太守記下心來。

二人正說著,只听官道之上傳來一陣馬蹄,一隊騎兵卷風而來。

見了文淵一行,停下馬,道︰「可曾見一個蒙頭垢面的乞丐麼?」

老鐘頭連連擺手,那騎兵上下看了,槍指馬車道︰「車內是何人?打開簾子,讓我看看。」

文淵大怒,手按藏在馬車一旁的長槍,老鐘頭連忙將他按住,下了車來,從身上掏出一錠銀子,走上前,道︰「軍爺,這是我家女眷,乞丐什麼的,我們真個是沒見到,還望軍爺行個方便。」

那騎兵接過了銀子,揣在了懷里,道︰「既然如此,那邊不看了。」

說著沖著馬車施了一禮道︰「多有得罪。」

言罷,轉身而去。

文淵有些不快,道︰「鐘伯為何如此。」

鐘伯心道,年輕人還是年輕啊,善戰者無赫赫之功,遇到問題老是想要靠拳頭說話,這怎麼能行呢?口中道︰「若不于他方便,他強要看馬車,見了小姐只怕又起歹心,那時起了沖突,三郎殺他容易,驚了胡鳳,引千百精兵而來,三郎縱然武藝高超,又如何能抵擋的住?」

文淵听罷,也是,心中頗有不甘,只得嘆氣不言。

二人催動馬車,行了不到二里,文淵打小習武,耳目靈敏,听得路旁樹林深處有人申吟,示意老鐘頭。

老鐘頭停了車,文淵抽出長槍,攤開草叢,進了林中,只見一個蒙頭垢面的女子倚在樹後,手按月復部,顯然是受了重傷。

文淵忙叫來老鐘頭,老鐘頭見了,道︰「她必是剛剛軍馬追捕之人。」

蘇柔听得外面動靜,開了車簾,問發生何事。

文淵簡單說了,蘇柔急忙下車,見了那女子,也不顧她污穢,上前便將她扶住,環兒趕忙回馬車去拿藥箱。

「誰人如此狠心,居然對一弱女子這般凶殘。」蘇柔簡單為她處理了傷口,微怒道。

文淵在旁看個清楚,那女子月復部中了一槍,傷口極深,卻不像是新傷。

老鐘頭常年行走江湖,警惕心異于常人,忙道︰「只怕那群兵卒去而又反,若是瞧見,必是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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