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小婉早就知道了,她又接著問道︰「那他們的姻緣呢?」
「姻緣……」
慧通倒是有幾分猶豫,心里面在考慮著該如何回答。
看到慧通欲言又止,齊小婉不再猶豫,將剛剛那一半陰氣又傳到了他體內。
隨即,慧通整個身子又僵住了,他是叫苦不迭。
齊小婉冷笑一聲,「說是不說?」
「說說說!我說!」
慧通不敢再耍滑,趕緊說出口。
「回高人的話,我自然是知道他們是命中注定的一對,可是在此之前有人來找我,還給了我一千兩,讓我這樣說,我這也是無可奈何身不由己啊。」
好一句無可奈何身不由己。
齊小婉這也是頭一次見人把貪財說的這麼委婉的。
「你就缺那麼一千兩?」齊小婉冷著臉問道。
慧通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說道︰「高人,那可不是小數目啊。」
雖然他不缺錢的,但是誰會嫌棄錢多呢?
「你就不要再為自己找理由了,不就是貪財嗎?」齊小婉嘲諷說道。
這話一落地,慧通是臊得慌,可是又沒有法子反駁。
他的確是貪財,這是骨子里的。
可是一千兩銀子的確是巨額了,沒有人能夠拒絕。
齊小婉詢問,「是什麼人?」
慧通不敢隱瞞,說道︰「沈二姨娘差人過來的。」
沈二姨娘?
齊小婉猜測,「你說沈明珠的二姨娘?」
慧通點頭,「是。」
齊小婉笑了笑,想不到還是牽扯到了沈家的後院之爭,只是這人目的為何呢?
「是因為那個沈二姨娘膝下有一女兒,也就是沈明珠同父異母的胞妹,大概也是看上了蘇杭,所以……」
慧通一股腦全說出來了,他這麼表現也是想讓齊小婉趕緊把自己體內的陰氣收走。
听了這話,齊小婉看一眼慧通,倒是沒有計較,只是想著他說的話,有些無奈。
原本她以為自己看的那些小說已經足夠狗血了,沒有想到現實更加狗血。
「你清楚這其中門道,為什麼還要這麼做,你對得起你的所學嗎?」
像他這樣的道士世上有千千萬,但是大多數都是正派之人,像他這樣的人被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听到齊小婉的話,慧通直接被嚇尿了,「高人啊,您就饒了小的吧,我再也不敢了。」
看到他這副模樣,齊小婉也是想著就這樣吧,好在他迷途知返,只要以後不再禍害人就饒過他這一次。
思及此,齊小婉將他體內的陰氣收起來,「好了。」
「多謝多謝!」慧通是真的很激動,連著磕了好幾個頭才起來。
而後,他剛站起來,齊小婉忽然又給他體內注入一股氣息。
慧通瞪大了眼楮看向齊小婉,有些不明所以。
「這是禁術,若是你的心思不純,那股子陰氣會再次作亂,到時候你會暴虐而亡,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看到慧通一臉驚恐,齊小婉忽然笑出聲來,看到她這副模樣,慧通更害怕了。
真是個笑面虎啊。
「高人,我自然是不敢的。」
他哪里還敢去做那種事情啊,方才自己都已經在鬼門關走一遭了,只是他不知道齊小婉的來歷,倒是有幾分好奇他體內的那股氣息是不是真的有那種功效。
她在這邊磨蹭了太久,齊小婉也不想再耽誤時間,直接離開。
等她走了之後,慧通如釋重負,心想派人盯著齊小婉,等她走了再說吧。
齊小婉離開之後就直接往對面走,可是她剛出來就看到戚墨站在外面,眼中帶著幾分打探。
她心中暗叫不好,趕緊跑了過去。
「你逛完了?」
「你去的時間太久了,有些擔心。」戚墨聲音低沉。
齊小婉一副插科打諢的模樣,「和那個軒主玩了一會兒,就忘記時間了。」
「玩什麼?」戚墨以審視的目光盯著齊小婉。
齊小婉不知道他有沒有听到自己方才說的話,只好說道︰「只是些家中小事罷了。」
「高人?」戚墨忽而提了一聲。
齊小婉被驚住了,他不會真的全部都听去了吧?
「什麼高人啊?」齊小婉只能繼續裝傻。
看到她這副模樣,戚墨有些無奈地搖搖頭,輕輕地戳了一下她的小腦袋,終于還是放松了神情。
「你覺得我是什麼意思?」
齊小婉咳嗽了兩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戚墨笑了,「算了,走吧。」
說著,他便轉身往身後的店鋪走去,「去陳家可有察覺到什麼東西?」
「嗯,只不過陳一水並沒有提及陳飛停,現如今也不知道他身在何處,他似乎有意隱瞞,但我清楚他一定也沾染上了邪祟,而且這件事情還有可能和陳飛停有關。」
「不是說第一個死的人不是他嗎?」
「我知道,只不過這一切都是猜測罷了,必須親眼見過才知道。」
戚墨自然知曉陳一水這種做官的心思一定是九曲十八彎,就算是齊小婉再怎麼七竅玲瓏,也不一定對付得了他,所以他一直跟在她的身邊。
「今夜我也陪你一起吧。」
誰知道齊小婉這時候忽然搖頭,「不,夜里陰氣太重了,我知道你體內有陽氣,但是這樣一來的話說不定你也會受傷的,再說了有你在,陰氣哪里敢冒頭啊。」
听了這話,戚墨倒是不說話了,畢竟她說的也是有道理的。
只不過,他的心里面總歸是不安,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似的。
他叮囑一句,「自己小心。」
齊小婉知道他這不過也是為了自己好,畢竟他的純陽之氣還需要她來壓制。
同樣的,現如今的她也離不開戚墨。
所以,等解決完陳家的事情後,她必須趕快找到另外一個龍眼。
齊小婉看他一眼,點點頭。
隨後他們一起去挑選筆墨紙硯,戚墨此次前來是想買只毛筆送人。
他看來看去,終于相中了一只羊毫。
掌櫃的看戚墨氣度非凡,直接親自走過來,「公子啊,您瞧上的這個可是上等貨色啊。」
「多少銀兩?」齊小婉不想听他多說一句廢話,直接詢問。
「五百兩,不多不少。」
「你說什麼?!」
五百兩足夠莊戶人家吃好幾年的了,他可真是敢要價啊。
聞言,掌櫃的立馬轉變態度,「就算是去了旁的店那也是同樣的價格,不信您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