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小婉沒有發現不遠處的幾道目光,因為她此刻已經懵了。
自打剛才,她就發現劉昊就有些不對勁。
此刻,劉昊正在旁敲側擊的問道︰「剛才我瞧見你那畫像上的人有些陌生啊,你認識的?她可真有意思,給你送畫像。」
齊小婉含糊道︰「是我的一個朋友。」
劉昊饒有興趣的追問︰「朋友?怎麼以前沒有看見過,這是京城里面的朋友?」
隨後他又很奇怪的模著下巴︰「你沒去過京城,以前這朋友是住在鎮上的?」
齊小婉︰「嗯。」
這人怎麼話這麼多?
劉昊︰「她叫什麼名字。」
齊小婉下意識道︰「白清淺。」
話才一出口她就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警惕的抬頭︰「你問這些做什麼?」
她輕輕的眯起眼楮。
劉昊這個樣子顯然不太對勁。
這人問得太多了。
劉昊伸手撓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我瞧著這姑娘長相不錯,可有婚配?」
他就喜歡這種長得乖乖巧巧的女孩子。
要不然之前第一眼看見齊小婉的時候就動了心思。
齊小婉的目光徹底的冷了下來︰「這與你似乎沒有關系吧。」
劉昊意味深長道︰「怎麼就沒有關系了,你也知道家中催得緊啊——」拉長了聲音。
迎著齊小婉的目光,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你朋友生得好看,若是……」
齊小婉冷冰冰的打斷他︰「不可能。」
劉昊一愣︰「她已有了婚配?」
他眼中帶著幾分失落。
若是已經有了婚配,那麼他確實不能肖想了。
齊小婉皺眉︰「不管她是否婚配,與你都沒有任何關系,二哥,天下女子這般多,你只見過她的畫像,別想了,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她臉色冷凝下來。
冬日的時候,盛京之中來了信,淺淺說她想回來看看。
估模著就是今年夏季過後了。
她還是早點兒把劉昊敲打安分了為好,免得對方不識趣兒的湊到淺淺的跟前去。
劉昊被她訓斥的一頭狗血,耷拉著耳朵︰「你這麼嚴肅做什麼?好歹我也算是你二哥吧。」
他眼楮落在齊小婉手中拿著的那盒子上,小心翼翼的提議道︰「要不然你再給我看一眼,指不定就只看這一眼,我就死心了呢?」
那姑娘是真好看。
無論是那雙帶著笑意的眼楮,還是那甜甜的小酒窩,都很對他的胃口。
多看一眼都是賺了。
齊小婉被他吵得頭疼,心中有些生氣。
她直接拍開了對方想要伸過來那只手,然後腳下一個橫掃秋風踢過去︰「二哥,你今個兒是不是吃錯藥了?」
她掄著那盒子直接就對著劉昊的腦袋拍了過去,然後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面。
劉昊雖然功夫了得,可是他手里面抱著一個大箱子,行動不便,為了避免箱子不落下去,他躲開了齊小婉手上的動作,卻沒躲開腳上的動作。
他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連忙嚷嚷的︰「行了行了,不就是想看你一副畫像麼,不給看就算了,別打了別打了。」
這丫頭下手可真狠,
齊小婉冷笑一聲,向前一步,提著他的衣領,然後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手上劇烈的動作讓她本來才包扎好的傷口又滲出些許的血跡。
可是齊小婉卻像是沒感覺一樣,又賞了對方兩拳,愣生生的將站在那里的劉昊揍了一個鼻青臉腫才罷休。
她退後一步,眯著眼楮,手指著他︰「這是我的朋友,所以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別去靠近她,不然——」
她狠狠揮了揮拳頭。
揍死你!
淺淺好不容易好一點兒,她絕對不可能當中間的這個橋梁,讓人有機會去傷害她。
不遠處。
羅武幾個人看著兩人忽然動起手來,都有些疑惑。
「這怎麼好端端的就打起架來了?」
即便隔得遠,可是他們仍舊能夠察覺到齊小婉臉上的怒意。
吵架了?
劉昊察覺到她的嚴肅,訕笑道︰「我不過是同你開個玩笑,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齊小婉沖著他翻了一個白眼︰「你最好記著這話。」
她轉身打算離開。
可轉身那一瞬間,她終于察覺到不遠處落在自己身上的那灼熱的視線。
那目光似乎還並不是來源于一個人,灼熱得讓她想忽視都難。
她回頭去看,正好對上戚墨那一雙幽深的眼楮。
齊小婉稍稍頷首,算是同幾個人打了招呼,然後便漫不經心的移開了目光,顯然沒打算想要上去寒暄的意思。
劉昊敏銳的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跟著一起看過去︰「這就是你的姘頭?」
話音才剛落,旁邊的齊小婉又踩了他一腳。
劉昊臉色一陣猙獰︰「你干什麼?小小年紀就這麼凶殘,小心嫁不出去。」
齊小婉反唇相譏︰「我凶殘總比你嘴巴不把門兒的好,你怎麼說話的?」
什麼叫做姘頭?
她威脅似的看著對方︰「你說若是我將你說的話告訴女乃女乃……」
劉昊連忙舉手道歉︰「我錯了我錯了。」
兩人打打鬧鬧的離開了鎮上。
戚墨看著他們遠去的身影,眸色晦暗而深沉。
琢玉故作輕松的笑了笑︰「或許是什麼好朋友吧,這打打鬧鬧的,感情可真好。」
羅武兄弟幾個都忍不住朝著她投去奇怪的目光。
公主殿下這話听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大問題,可是再細細一想,卻又覺得刺耳極了。
挑撥離間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戚墨回神,冷漠道︰「我自己心中有數,用不著你在這里多言。」
躺在馬車之中的廊野眼中閃過一抹憤怒之色︰「戚將軍,你就是這麼和公主殿下說話的?你的身份尊卑呢?」
琢玉︰「廊野!」
她不悅的一皺眉︰「這里輪不到你說話。」
廊野極為不甘心的咬著牙,卻在她的瞪視下噤聲。
戚墨並不僅僅打算將琢玉公主安定在鎮上,而是租了一艘船,讓羅武幾個人直接護送她回京城。
琢玉雖然千般不願意,可是戚墨的一句話卻堵得她啞口無言。
「這里可沒有什麼好大夫,你打算讓他腿就這麼斷了?」
琢玉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馬車,站在渡口躊躇不前。
但最後她還是選擇了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