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古墓。」齊小婉抿唇道。
這個地方距離地上也不知道多深,隱約只有一絲光亮打進來,簡直就是伸手不見五指。
「我們該怎麼上去?」
「不知道。」
「這里的機關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
「你……」
「別問了,我什麼都不知道。」齊小婉心情煩躁。
地上有一層厚厚的青苔,她看不清楚周圍,于是眼楮又慢慢的轉化成了金色。
四周的一切,這才慢慢的有了輪廓。
齊小婉一手扶著牆壁,然後慢吞吞的往里面走。
她一問三不知,劉昊也有些無語。
「你什麼都不知道,來這里做什麼?」他問。
齊小婉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認認真真的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听到了「滴答滴答」的聲音。
像是水珠砸在石頭上面,混合著的似乎還有誰的竊竊私語。
「有人?」劉昊眼中閃過一道詫異之色,卻在下一刻就被齊小婉給捂住了嘴巴。
齊小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才放開自己的手倒退一步,一根手指豎在自己的唇邊︰「噓!」
不要說話。
她又沖著對方打了一個手勢,兩個人悄咪咪的模了過去。
齊小婉終于听到了對方的禱告。
「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般若波羅蜜……」
「道祖在上……」
對方禱告的聲音很小很小,甚至連那水滴在石頭上的聲音就能夠將其給掩蓋。
齊小婉听得模模糊糊,隱隱約約,更是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
所以,里面那個人到底是供奉佛祖的,還是供奉道祖的?
「請保佑我,一切順利,信徒願意將這顆龍眼獻上。」
龍眼!
齊小婉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幾個字,頓時腦海之中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她一個踉蹌,背靠著牆壁,下意識的捂著自己的額頭︰「嗚——」
一陣痛苦的叫喊,從她的唇齒間傾瀉而出。
有些像是被打碎的鏡子一樣的記憶碎片,然從她的腦海深處鑽了出來。
「小婉,逆天改命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小婉,你一定要抓住這一線生機。」
「齊小婉,拿到那東西,那就是你的命,搶回來!」
搶回來?
對,她想起來了,龍眼,沒錯,龍眼是她的命。
她要搶回來。
齊小婉的舉動自然是逃不過劉昊的眼楮,他慌張的扶住她︰「你怎麼了?」
然而,他一出口,聲音便在整個山洞之中回響,從這頭傳到那頭,從那頭傳到這頭。
猶如雷震。
齊小婉面色大變︰「不好。」
她一個轉身便沖著方才那聲音的來源之處奔赴過去。
心中將劉昊罵了一個狗血淋頭,果然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淨是會給她添亂。
「你去哪兒?」劉昊追在她的身後問。
這麼大的聲音自然驚動了這古墓里面住的人。
不遠處,原本正在供奉著幾尊神龕的耄耋老婦惶惶抬頭,神情陰鷙︰「誰,竟然敢擅闖古墓。」
她立刻抽出了壓在神龕下面的匕首。
齊小婉在眨眼之間已經沖了過來,她的目光落在那神龕面前供奉著一顆黑色的,圓溜溜的珠子上。
心開始撲通撲通的狂跳起來,血液開始沸騰,她的腦袋也越來越疼,原本金燦燦的一雙眼楮之中涌上了一抹血色。
那就是她要找的東西。
老婦人抽出了匕首,陰森森的說︰「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會回來,也好,我本來就是要去找你的。」
劉昊也緊隨著,沖了過來,一把將齊小婉,給護在了自己的身後︰「沒有想到這古墓里面竟然真的住著人。」
他目光奇特的落在老婦人的身上。
劉家以打獵為生,除了他哥,他們家人基本上都是在山林里度過,卻從來沒有見著過這人。
這人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還有幫手?」老婦人一雙混濁的眼珠子里面,涌起一抹奇特的光,她手中不知道拿了什麼東西,忽然就對這兩人撒了過來。
一陣黑色的煙霧彌漫開。
劉昊眼疾手快的用手腕擋住,避免那黑色的煙霧滲進自己的眼楮之中。
片刻後,他這才桀驁的冷笑道︰「就這樣一點小手段?」
他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隨後震驚的低下頭,看著自己一動不動的身體。
他,被定住了?
老婦人「桀桀」的陰惻惻的笑了好幾聲︰「年輕力壯的小伙子,總是容易這麼輕敵,你還是女敕了一些呀,不過我的目標不是你,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
齊小婉咳嗽了兩聲,用手揮了揮自己鼻尖的煙霧,漫不經心的劉昊的身後走了出來。
「昊哥,我已經給你說過很多次了,你來並不能夠幫到我什麼。」她幽幽嘆了口氣。
這一路上,就屬他最能添亂。
劉昊︰「……」
他這麼多年走南闖北出生入死,保護了這麼多的兄弟,可沒有想到今日一朝,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給嫌棄了。
偏偏她還不能夠反駁什麼。
老婦人得意的神情僵硬在臉上,那兩顆眼珠子,滑稽的顫動了一下︰「你沒有被定住?」
齊小婉的手指搭在劉昊的肩頭上,輕輕的捏了一撮煙灰,放在鼻尖嗅了嗅。
老婦人緊張兮兮的看著她。
然而,讓人失望的是,齊小婉還是能夠活動自如。
「你倒是配得一手好藥。」齊小婉隨意的將那撮黑色的灰,拋灑在空中,「不過可惜的是,但凡這種帶了一點詛咒的東西對我都沒用。」
她最不怕的就是詛咒。
「怎麼可能?」老婦人尖銳的聲音幾乎破音,「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先祖保佑我,怎麼可能會被你這麼一個黃毛小丫頭給識破。」
齊小婉撓了撓自己的頭,沒忍住,問︰「你口中的先祖,是佛祖還是道祖?」
雖說有傳言佛祖和道祖同出一源,可實際上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要是一起供奉,會把它們都給氣死吧?
老婦人往後退了一步,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狠色,然後直接捏著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對著齊小婉的心髒刺了過去。
「既然先祖不保佑我,那麼就只能我自己動手取你的這條命了。」
她的速度出人意料的快。
「小心!」劉昊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