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啪」等一下將扇子合攏︰「那現在咱們的目標就是她了。」
他大步流星的跟隨著齊小婉的身後。
「公,公子。」侍衛連忙跟上,「您身份尊貴,還是讓屬下來吧。」
少年人白皙的臉上掛著幾分似笑非笑︰「就你這個木頭腦袋?算了吧,本公子自己來。」
他搖頭晃腦的跟在齊小婉身後,眼珠子咕嚕嚕直轉。
周圍人如此多,為了臉面,還是得找個人少的地方才是。
發現有人跟著自己,是在齊小婉出了,孤獨園的那條街的時候。
背後的人不緊不慢,遠遠的綴著,仿佛就像是兩個小尾巴。
齊小婉打開隨身攜帶的小鏡子看了看,果不其然,看到兩個偷偷模模的人。
隨身必備小鏡子,是上次她被人跟蹤之後就養成了習慣。
可是她不明白,後面的那兩人為何要跟著自己。
眼見著領頭的那穿著一身鵝黃色衣衫的少年郎,也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一身華服相當精致,應該也算是富貴人家出來的,不太像是要搶錢的,而且,自己這段時間也沒得罪誰啊。
所以,他跟著自己是為了做什麼?
齊小婉擰眉,腳步一停,往另一邊的巷子走,打算甩掉這兩個人。
她如今對這鎮上也頗為熟悉,眨眼之間,就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見。
那身穿黃衣的少年見她身影消失,便忍不住眨了眨眼楮︰「人呢?」
他有些憤憤的嘟起嘴︰「你往這邊,我往這邊,咱們去找。」
「可是公……」
「沒有什麼可是的,讓你去就趕緊去。」
「是。」
齊小婉眼見著自己三兩下就甩掉了身後的少年人,心情極好的哼起了小曲兒,慢悠悠的在鎮上晃悠,買了些食的東西,這才打算離開,可誰料到才走到鎮子口,一個人就撲了上來。
她下意識的往旁邊躲開,那人便直接「砰」的一下砸在地上,硬生生的給她來了一個下跪。
齊小婉︰「……」
這人,不是剛才跟蹤她的黃衫少年嗎?
怎麼如此陰魂不散的?
齊小婉輕輕的蹙起了一雙好看的煙柳眉,正打算轉身離開,可是那黃衫少年卻先一步抱住了她的大腿,開始哭嚎起來︰「別走啊,求求您行行好吧,我已經餓了三天三夜了。」
齊小婉心驚肉跳的動了動腿,想要將他給踹開,可是看到他哭的淚眼汪汪的樣子,又下腳輕了一些。
齊小婉一腳蹬開他︰「你起開。」
黃衫少年郎被踹的一個趔趄︰「你,你怎麼能夠打我?」
他睜大著水汪汪的眼楮,那一雙眸子里面蘊含著幾分委屈,活像是受了欺負的小動物。
齊小婉冷笑了一聲︰「打的就是你,登徒子。」
「登徒子?」那黃衫少年被她手里面的蔥段打得抱頭鼠竄,又忍不住嚷嚷,「我才不是登徒子,別打了別打了,我真的不是登徒子。」
齊小婉看他不會武功,手中的動作便漸漸的輕了,主要是怕將這人給打死,整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衫,這才準備上馬離開。
然而黃衫青年卻一把撲過來,在她的馬下哀求︰「求求你了,好心人可憐可憐我吧。」
齊小婉看他一開始分明是哭不出來的,結果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那眼淚唰一下子就出來了,就跟斷了線的珠子,又像是洪水決堤,看著怪可憐的。
齊小婉有些心虛的將那一把大蔥往自己的身後藏了一下,心想,完蛋了,這該不會是把人的腦袋給打壞了吧?
她眨了眨眼楮,小聲的勸道︰「你有什麼事情直說就是了,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哭的這麼大聲,不僅怪嚇人的,四周的人一看過來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欺負他呢。
眼見著來往的人都投來怪異的目光,齊小婉連忙下馬一把拉住他的肩頭,將他給拉到了一邊。
那黃衫少年抹了一把眼淚,憋著嘴抽抽噎噎的道︰「我,我身上的盤纏丟了,看見你在那個孤獨園捐了二十兩銀子,心想你財大氣粗,想找你借點。」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齊小婉的臉色,忙道︰「你放心,你把銀子借我,你告訴我你住哪里,我改日還你。」
齊小婉一听這話覺得怎麼著怎麼不對勁,她狐疑的看著眼前之人︰「你該不會,就是為了想套我家的地址吧?」
不是她自戀,只是人在江湖飄,哪里能夠不對外面的人做防備呢。
那黃衫少年楞了一下,面皮漲得通紅︰「你,你這人怎麼這樣想,我怎麼可能是因為這件事情想要你家的地址,真跟誰稀罕你似的。」
他撇了撇嘴有些負氣的甩了一下衣袖︰「你要是不願意給,那就算了,我走我走還不行嗎?真是流年不利,沒踫見好心人。」
他嘀嘀咕咕的就打算離開,齊小婉看他雖然穿著錦緞華服,可身上的衣裳卻布滿了灰塵,頗為狼狽,眸光再落在他的面相上,忽然一愣。
女,女孩子?
齊小婉眼珠子一轉,忽然叫住了他︰「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盛……珠。」
「哪個珠?」
「珠寶的珠。」
「你這名字倒是像個女孩子似的。」齊小婉若有所思道。
這面相,看樣子確實是女孩子啊。
面前的黃衫「少年」眼中閃過一抹心虛,嚷道︰「誰說我是女孩子的,你不願意給就算了。」
齊小婉回神,隨手拋給她一兩銀子︰「給你的,你要吃飯要住宿,在這鎮上完全是夠了,至于其他的,就得你自己想辦法了。」
她雖然有錢,可也不是什麼冤大頭,只是看見對方如今這模樣實在淒慘。
黃衫「少年」接住那一兩銀子,左右看了看,才囁嚅著道︰「謝謝。」
「不用客氣。」齊小婉一個利落的翻身上馬,「趕緊去找個住的地方吧,天黑了就不安全了。」
她這才打馬離去。
過了好半天,一個侍衛匆匆尋來。
侍衛看著黃衫「少年」滿身的狼狽,頭發凌亂,立刻單膝跪下︰「是屬下來遲了,請主子責罰。」
「不怪你。」黃衫青年拋了一下手里面的銀子,「我得了一兩銀子,咱們先去買點東西吃吧。」
她看著齊小婉遠去的地點,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