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閻王打架,小鬼遭殃。
一個是郡守,一個是郡尉,下面的人哪個都得罪不起。
一時間兩頭為難。
薛念慈心中也緊張。
她是怕這些人認死理。
見他們猶豫了,那就好辦了。
于是故作大度的道︰「我也不為難你們,你們如今要封雲煙樓,那就直接貼上封條就是,如果要抓我,那就拿出逮捕令,便是郡守大人,也得遵守律法吧?」
這話倒是說動了幾個官差,他們猶豫著,面面相覷,隨後都搖了搖頭。
今日的郡守大人奇奇怪怪的,逮捕令他們還真的沒有。
「那,勞煩姑娘和我們出去。」官差猶豫道。
「可以。」
幾人一同出去,官差們便在雲煙樓的大門上貼上了封條。
白紙黑字,引得不少人的注目。
薛念慈一看旁邊的幾個即將被扣押走的店小二,不緊不慢的說︰「還有他們,也給我放下。」
「這……」
「怎麼,我薛家的人,你們也敢動?逮捕令呢?」
仗勢欺人,狐假虎威,大概說的就是她如今的樣子了。
官差們稍稍猶豫了一下就放人了。
放一個人是放,放兩個人也是放。
齊小婉藏在角落里面,看著這些官差大搖大擺的走了,還有那雲煙樓上貼的封條,緊緊的蹙起了眉頭。
陳一水到底在弄什麼ど蛾子?
薛家。
後院。
下人們都被喊了出去,只有齊小婉,戚墨,戚三,還有了悟大師在院子里面坐著。
齊小婉百思不得其解︰「陳一水好端端的為什麼又要倒回頭來抓我們了?」
難不成是為了保全面子決定殺人滅口?
不,不對。
那為什麼又要把宋月娥給放出來?
齊小婉心思煩亂,又十分頭疼。
本來打算今日離開的,可是看樣子,是怎麼著也走不成了。
薛念慈在旁邊給她倒了一杯水︰「你先冷靜冷靜,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貓膩。」
「沒錯。」戚墨抱著手臂在旁邊道,「陳一水不是拎不清的人,除非他不想要腦袋上的那頂烏紗帽了。」
他的身份到底在這里擺著,陳一水決計不敢輕易動手。
除非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戚墨沉吟片刻︰「先讓人出去打探一番吧。」
思來想去,似乎也就只有這麼個辦法了。
戚三心領神會,腳尖輕輕一躍便跳出了院子,很快就消失不見。
幾個人心急如焚的等著。
大概等了一個時辰,沒有等到戚三回來,卻等到了溫家的兩位少爺上門。
下人們將人給領了進來。
溫家的兩位少爺神色匆匆,兩人一進來便對著幾人輕輕的拱了拱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緊接著,溫遙便提高了聲音說︰「齊姑娘,這一次真的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他聲音高昂,一波三折,仿佛還帶著幾分感情。
齊小婉在旁邊听得眼皮子直跳。
溫行舟似乎也有些受不了自己這二貨弟弟,伸手在他的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有事情就好好說,不要在這里鬼哭狼嚎的。」
溫遙被拍的一個趔趄,苦著臉,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
溫行舟將目光投向齊小婉,說︰「齊姑娘,這次確實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對了,雲煙樓應該也出事了吧?」
齊小婉︰「確實,溫公子說的人命關天的大事,不會也是這件事吧?」
指名點姓找自己,恐怕又是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
溫行舟苦笑︰「事關郡守府和郡守大人。」
齊小婉心道一聲果然。
她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樣。
「這件事情說起來也很是玄乎。」溫行舟苦笑道,「那宋月娥被放出來了。」
「這個我們也知道。」薛念慈接過話茬,「雲煙樓就是她讓人封的。」
她今日路過郡守府,也是踫巧撞見了,听到了一些風聲,所以這才急急忙忙讓齊小婉他們趕緊離開。
溫行舟繼續說︰「這還要從昨天晚上說起,听聞昨天晚上郡守大人去了那宋月娥的院子一趟,後來不知道怎麼著,就跟鬼迷了心竅似的把人給放了出來,只是听說,郡守大人如今的狀態不太對勁。」
「什麼叫做不對勁?難不成他還被人給操控了?」薛念慈失笑。
這個「不對勁」也不知道是個怎麼樣的不對勁法。
萬一郡守就是打算和他們秋後算賬呢?
齊小婉抱著手臂,眼神若有所思。
「不知道溫公子說的不對勁是怎麼一回事?」
該不會是自己猜測的那樣吧?
被控制了嗎?
不過,若是真的被控制了的話,那麼這件事情就說得過去了。
溫行舟嘆了一口氣說︰「沒錯,郡守大人如今就像是被控制了一樣。」
薛念慈頓時驚愕的張大了嘴。
這,還真是不對勁啊!
齊小婉在旁邊說︰「還請問公子細細道來。」
溫行舟娓娓道來︰「昨天晚上,飛停發現了不對勁,便想找大夫看,卻沒有想到被那宋月娥給發現了,晚上的時候,就有一個下人進了飛停的院子,想要硬生生的掐死他。」
齊小婉︰「他如今……」
陳飛停沒來,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飛停拼命逃出來找我們求救,如今正昏迷在床。」溫遙忍不住道,「外面現在到處都是找他的人,我們也不敢把人給帶出來。」
畢竟誰都知道,郡守府的公子和溫家兄弟兩人關系不錯。
四面八方的眼楮都在盯著他們。
齊小婉輕輕的眯起眼楮︰「也就是說,如今整個郡守府之中已經成了宋月娥的一言堂了嗎?」
「沒錯。」溫行舟愁眉不展,「不知道姑娘能不能夠解決郡守被操控這件事?」
這種詭異莫測的手法,他唯一能夠找到人解決的,就是齊小婉了。
而且,齊小婉本來就在這趟渾水之中。
「這沒有看到他,我也無法確定。」齊小婉搖頭,沒把話說死。
誰知道陳一水如今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呢。
溫遙道︰「如今的郡守府已經成了宋月娥的地方,咱們要是進去的話,那豈不是就是羊入虎口嗎?」
進去,那不就完蛋了麼。
到時候被抓起來了,可真是徹底沒轍了。
「那就晚上去。」戚墨說。
溫遙側目︰「晚上?」
齊小婉點頭︰「那就晚上。」
夜黑風高,正是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