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老爺雖然是溫行舟的父親,可僅僅也只是背了個名而已。
讓溫行舟給他好臉色,那估計得下輩子去了。
齊小婉笑夠了,一抬頭,就看見無處發泄怒火的溫老爺正死死的瞪著自己。
活像是自己才是那個的「逆子」一樣。
只可惜,他目光殺不了人,對齊小婉來說,那就是不痛不癢。
齊小婉心情甚好的沖著他笑了笑︰「溫老爺這個樣子,我可真是,心中害怕得很。」
然而她這麼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說出來,沒一個人相信。
戚墨無奈的模模她的腦袋︰「適可而止。」
齊小婉撇撇嘴。
戚墨頓了頓又解釋道︰「別把人氣死了,到時候官府找我們算賬。」
溫老爺︰「……」
其他人︰「……」
說實話,這句話比齊小婉剛才那些話都氣人。
溫老爺現在沒被氣死,或許是真的命大了。
這兩人一唱一和的,溫老爺一陣熱血直沖天靈蓋,眼楮里面登時就布滿了血絲,那眼珠子更是要凸出來似的。
齊小婉的目光落在了溫老爺腰間掛著的那個香囊上面,只見原本一開始還粘附在荷香頭頂上的那一縷青煙,便晃晃悠悠的飄到了溫老爺的頭上去了。
只是這符咒燃起來的青煙,持續不了太久,才剛剛踫到他的頭發絲兒就散開了,可是該看見的人都看見了。
齊小婉暗道一聲,果然如此,昨天晚上,見過兩位大師的那個人,恐怕就是他。
被幾個人如狼似虎的盯著,溫老爺頭上宛如被潑了一盆冷水,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板著臉說︰「你院子里面的下人,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可是如今鬧得這麼大,萬一傳出去了,別人會怎麼看我溫府?我們溫府的生意還想不想做了?」
這話說的倒是有幾分冠冕堂皇。
齊小婉給戚墨使了一個眼色,手指輕輕的指了指溫老爺,腰間的那個香囊。
戚墨猶豫著搖了搖頭,無聲的告訴他︰「現在不宜動手。」
為何?
齊小婉糊涂了。
現在把溫老爺給綁起來審問是最好的方法,若是再耽擱上時間,她怕了悟大師會出事兒。
她正在和戚墨商議的時候,溫行舟卻裝作沉思了片刻,隨後沉吟道︰「你說的倒也沒錯,不過了悟大師,身份不一樣,這件事情,恐怕我得交給官府去辦了。」
他一說移交給官府去辦,溫老爺眼神便有片刻的慌亂,還想著再開口阻止的時候,卻已經被溫行舟給不耐煩的一把揮開了。
「父親若是沒有事情,就先請回去吧。」
溫老爺往後面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有些惱火的看著他。
但是這院子里面除了跪著的那兩個人,其余的下人都是溫行舟的心月復,不僅不會听溫老爺的話,還專門將他給趕了出去。
「咚」的一聲,大門被合上,門板差點夾到了溫老爺的鼻尖。
「逆子,逆子——」溫老爺氣得面色通紅,狠狠的對著那門踹了兩腳,扭頭一看,發現四周的下人正目光詭異的看著自己。
「看什麼看,還不趕緊滾……」憋了一肚子的火,仿佛找到了發泄口,他趾高氣昂的沖著這些下人們罵了幾句難听的話,這才大搖大擺的走了。
等到他離開之後,一個下人不屑的沖著地上啐了口口水︰「得瑟什麼得瑟,要不是少爺還有一絲仁慈,他早就被趕出去了。」
「行了,好歹是老爺,你也少說兩句。」
下人們看院子門關上,也沒想著這個時候要不識趣兒的進去,于是商議了一會兒就出去做事了。
溫行舟說要將這兩個下人給送進官府去,並不僅僅只是嚇唬溫老爺一番,而是真的動了這個心思。
了悟大師身份特殊,他去報官,官府也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當日,溫行舟就將這兩個人給送進官府里面去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溫老爺卻心亂如麻,慌慌張張的在屋子里面轉著圈,最後將自己的小兒子溫思憶叫了過來。
溫思憶被下人喊起來的時候,還在女人肚皮上面,如今他頭發,衣裳都還是一副散亂的模樣,溫老爺看著便一肚子的氣。
「都成了如今這個樣子了,你竟然還有心思想那檔子的事情,你真是氣死我了,要是你有溫行舟的小孽種的五分心思,我們如今也不會被逼到這一步。」溫老爺怒罵道。
溫思憶本來就不喜歡溫行舟,如今見最疼愛自己的父親,竟然也將自己和他作對比,當時便不高興的耷拉下了臉色。
「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沒有兩個雜碎聰明,那你就去找那兩個雜碎啊,找我干什麼。」他一邊說一邊有一邊不高興的摔門離去,被溫老爺給一把抓住了。
「行了行了,不就是說你兩句嗎?你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溫老爺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可是想在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份上,便沒有再念叨。
當天下午的時候,溫思憶從溫老爺的院子出來之後,便如同往日一樣,大搖大擺的離開了溫府。
「人走了?」齊小婉站在門口,目光緊盯著溫思憶離開的背影。
「你確定這件事情,他會交給他去做嗎?」
戚墨就站在他的身邊,聞言十分冷靜的說︰「有備無患,我們跟過去看看?」
齊小婉心里面實在是擔心,稍稍想了一下,便點了點頭︰「那就跟過去一同看看吧。」
溫思憶絲毫沒有發現自己的身後竟然還跟著兩個人,等到離開了溫府之後,他卻一改往常的作風,沒有再去青樓,反而是往城北去了。
泗水郡雖然不如京城那般繁華,可是,大多數的人家日子都過得還是不錯的,但唯獨城北,是一塊奇怪的地方。
這地方房價低廉,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相當的混亂。
齊小婉一心一意的跟著前面的溫思憶,結果一腳踩進了水坑里面,濺了一身的泥濘。
「小心!」戚墨連忙伸手扶住了她。
「公子,小姐,給些錢吧,可憐可憐我們吧。」旁邊,忽然有幾個十來歲的小孩,一窩蜂的就撲到了他們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