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及了。」女子輕輕說道,「他一日不死,這件事情就不是你我之間的秘密,到時候要是捅出去了,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吃,你趕緊給我想個辦法把他弄死。」
「這……」僧人猶豫著沒說話。
「怎麼,你不願意?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女子目光銳利的瞪著他,「你想想,要是被陳一水那老東西發現了,你我都得完蛋。」
她夫君可不是什麼善茬。
旁邊的和尚在她的勸說之下,也動了心思︰「夫人讓我再想想,再想想。」
他不停的搓著自己的手。
齊小婉幾個人回到雲煙樓的時候,雨已停了。
她站在門口抖落了雨傘上的雨水,听到里面有一陣喧嘩的聲音。
「這衣裳分明就是在你們這里買的,你們看這料子,還有這花色,分明就是你們這里的,你們怎麼能夠現在不認賬了。」
那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像是來鬧事的。
齊小婉將傘掛在旁邊,好奇的往里面看。
薛念慈已經要氣勢洶洶的擼起袖子去干架了︰「是誰又在我們這里鬧事?」
「哎,你不要沖動,等到咱們先進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再做判斷也不遲。」齊小婉輕輕的抓住她的手臂。
沖動是魔鬼啊。
薛念慈成傲嬌的沖著她翻了一個白眼,︰「我還要你說,客人們都是最尊貴的。」
她也不過就是嘴巴上說說而已。
齊小婉︰「那就好。」
兩人相攜進去,身後的戚三卻沒跟上。
這件事和他沒什麼關系,他也幫不了什麼忙。
雲煙樓的一樓,聚集了不少人,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著,齊小婉偶爾能夠听到那麼一兩句。
「不會吧這雲煙樓里面的東西,不說都是用的上好的料子,由技藝精湛的繡娘和師父做成嗎?怎麼會出這樣的差錯?」
「反正我以前買的時候是從來沒有出過這種差錯的,先看看再說吧。」
旁邊拿著衣服的掌櫃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苦笑著說︰「你們這衣服真的不是我們這個地方的,姑娘,您就不要胡攪蠻纏了。」
「怎麼可能不是你們這個地方的,你們看我身上的這一件,明明就是一模一樣的。」那女孩兒有些惱火的讓他看。
掌櫃的無語道︰「您身上這件是我們這里的,但是這件不是啊。」
那高個兒子姑娘身上穿著一件藍色的百褶裙,面上采用的是一層最輕盈的薄紗,看起來有幾分飄渺,但是做工卻極好的。
但看表面,到時確實和掌櫃的手里面拿著的那件差不多。
高個子姑娘旁邊還站著另外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圓臉女孩子,伸手扯了一下她的衣袖︰「蘇蘇,要不然咱們就算了吧,不要在這里鬧騰了。」
「怎麼能夠算了。」那女孩子不解的說,「你知道這衣裳多少錢嗎?二十兩銀子,這二十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你我家中又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怎麼能夠吃這個啞巴虧。」
高個子女孩子面色有些不愉。
齊小婉在外面听了一個大概,心中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于是撥開了人群,扯著薛念慈擠了進去。
掌櫃的見她們一回來,頓時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連忙喊道︰「東家,小東家,你們可總算是回來了。」
眼前這姑娘也不听勸,他才說上一句,對方就有數十句給他頂回來,差點兒把他急死。
齊小婉伸手接過那件衣裳看了看,然後再模模做工,隨後沖著那穿著藍色紗裙的姑娘說︰「姑娘誤會了這件衣裳,確實不是我們雲煙樓里面的東西。」
她扭頭又沖著掌櫃的說︰「你去把賬本給取出來。」
「是。」掌櫃的應了一聲,忙不迭地的就往後面走。
齊小婉不急不緩的提著那一件衣裳展開,才說︰「姑娘可以仔細看看,這衣裳看起來和我們雲煙樓的衣裳差不多,可是有幾個細節處卻沒有處理好,您看看這線頭的地方。」
薛念慈非常配合的將衣裳翻了個面。
里面全是些線頭,開口。
「怎麼這麼多的線頭?」其他人道。
齊小婉含笑解釋︰「我們雲煙樓不差這幾兩銀子,每一件衣裳都采用了最好的縫制方式,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店小二將另外的衣裳一一拿過來展開。
「你們大可以看看,這種精密的針線,如果不是用剪刀剪的話,根本不會出現這個樣子,也不會裂開,還有這薄紗……」
「算了,我們不退銀子了。」旁邊那圓臉姑娘急得眼淚都快要出來了,咬著自己的唇瓣,拼命的拉著自己的好友,「咱們走吧。」
「不行,不能夠讓你二十兩銀子打了水漂。」那高個子的姑娘仍舊固執道。
她說︰「你說這些,就能否認你們家以上沒有摻假嗎?萬一是摻了假貨呢?」
薛念慈在旁邊暗中悄悄地翻了個白眼。
她皮笑肉不笑的說︰「我們雲煙樓雖然才開沒有多久,可絕不是那種黑心商家,姑娘大可以出去打听打听,其他的主顧可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那姑娘卻仍舊是不信。
齊小婉沖著她招了招手︰「我們的料子都是一批做好的,姑娘若是不信的話,可以來抹這層薄紗和自己身上的對比一下。」
「模就模,誰怕誰。」那高個子的姑娘輕輕地哼了一聲,提步就往跟前走。
可是卻被自己的朋友一把抓住。
「蘇蘇,咱們回去吧。」圓臉姑娘哀求道。
「你今日到底是怎麼了?」高個子姑娘有些不解的回頭,「我為你找回公道,你怎麼反而還拖我後腿?」
那圓臉姑娘唰的一下,臉色慘白囁嚅著道︰「我,我……」
她正猶豫著該怎麼解釋,卻只見著自己的好友已經走到了那件衣裳的面前。
高個子姑娘伸手模了模上面的薄紗,奇怪道︰「咦——這料子怎麼和我身上的有些不一樣?」
「這當然不一樣了,您身上這料子可是我們專門做的,其他家根本就沒有。」薛念慈輕輕一抬下巴,神色相當自豪。
這種薄紗的紡織工藝是她曾經在無意之中發現的,薛家特產,僅此一家,別無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