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念慈一愣,便搖頭道︰「這,我也不太清楚,你的屋子向來不都是你自己收拾的嗎?」
這種事情齊小婉向來是不喜歡假人于手的,所以她手底下的丫鬟婆子們都不會隨意進出齊小婉的屋子。
「怎麼?你懷疑咱們這里有內鬼嗎?」薛念慈很快反應過來。
齊小婉點了點頭說︰「按照道理來說,咱們這地方也不是什麼人隨隨便便都能夠進來的,那人能進我的屋子,取了我的頭發,肯定是咱們里面的人。」
說著她又輕輕地模了模下巴︰「上一次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那駝背是怎麼進咱們院子里面的,肯定是有人在接應他。」
這種人藏在暗處,可真是叫人心有不安。
薛念慈也一拍自己的手掌說︰「你這樣說我也想起來了,就在我的地盤上面,我還偏偏中了藥……不行,咱們一定要把那個內鬼給揪出來,好好的收拾他。」
這種人藏在暗處就猶如一條毒蛇,讓所有人都不得安寧,得快點找出來才是
齊小婉也是這樣想的,可是他們要怎麼找呢?
薛念慈忽然計上心來說︰「不然咱們來一招引蛇出洞吧?」
「怎麼引蛇出洞?」齊小婉輕輕的皺起眉頭。
根據這幾次她的經驗來看,那個人輕易不會動手,除非有人配合他,他才會如此做。
可是這麼專業的人又怎麼會安插到他們這里來了?
「這……」薛念慈下意識的轉頭看著周圍的人。
屋子里其實人也不多,除開齊小婉,也就只有溫家的兩兄弟,她和戚三。
薛念慈想來想去,戚三算是齊小婉的心月復,可以信任,而溫家的兩兄弟對于這件事情明顯是和他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讓他們知道也無可厚非。
溫行舟識趣的說︰「我就先出去……」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薛念慈給阻止了︰「不用,說起來,這件事情可能還得請大少爺幫個忙。」
溫行舟被制止住了腳步,就拉著溫遙站在原地。
薛念慈小聲的說︰「藥這事兒,我覺得和宋家月兌不了干系,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告訴下面的人,說你畫好了花色,到時候我就不信他不動心,不會來偷東西。」
那宋家可是做夢都想要齊小婉畫下的圖紙。
「這倒是個好辦法。」齊小婉稍微想了想,便點點頭。
唯今之計,似乎這也就只是最好的辦法了。
她剛剛醒來,還是有些疲憊,整個人都被凍得發冷,連忙裹緊了被子。
溫行舟在旁邊欲言又止。
齊小婉瞥到溫行舟的神色,便說︰「大少爺有什麼事情就直言吧,趁著我現在還沒有睡覺,可能能夠為你解答疑惑。」
她其實心中已經有了那麼一丁點兒的猜測,只是不太準確。
然後她便听到溫行舟說︰「如果這個人給你下了咒,那麼到頭來是不是會害死你?那被害死的人又會呈現什麼癥狀?」
他一口氣問了許多,似乎在迫切的尋找一個答案。
齊小婉想了想,說︰「詛咒人的方式有很多種,若是詛咒人倒霉,那麼那個人就會霉運連連,若是詛咒人生病,那個人可能就會一病不起,所以表現出來的癥狀也不一樣。」
當然,詛咒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成功的。
溫行舟越听,神情就越凝重。
他繼續問道︰「那,如果一開始那人只是偶感風寒,到後來身體便越發的不如從前,看起來也沒有什麼大病大災,只是精神頭一日不如一日,那又是不是被下咒了?」
「你是不是以前也看到過這條線。」齊小婉看著他問。
自打溫行舟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這條黑線之後,就開始問這個問題。
所以她猜測對方可能以前的時候也看到過這條黑線。
溫行舟略微遲疑了一番,隨後才點了點頭說︰「我母親以前的手腕上也確實出現過這條黑線,但大夫說那只是毒素的堆積。」
「你確定你看清楚了嗎?」齊小婉繼續追問。
「如果僅僅是隱隱約約的有些泛黑,也不是沒有可能毒素堆積,你確定那就是一條黑線嗎?」
「我確定。」溫行舟肯定的點了點頭。
他不止一次看到過那條黑線,當時母親也覺得奇怪。
溫遙先是糊里糊涂,隨後變成了恍然大悟,隨後捏緊了拳頭說︰「我也能夠給我哥哥作證,當時我也看到過娘親手腕上的那一條黑線。」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十幾年了,可是母親死之前的形銷骨立的模樣還是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海之中,到現在他都還不能夠釋懷。
如果按照齊小婉這麼說的話,那麼母親就是硬生生的被詛咒而死的,到底是誰?
是誰這麼殘忍,竟然能夠這麼狠心的對待自己的母親。
他心中積攢著一股郁氣,恨不得能夠將那幕後之人逮出來扒皮抽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是詛咒無疑了。」齊小婉坐在床上皺著眉頭,手指不自覺覺得捏緊了被子。
她現在已經有了懷疑對象,相信溫家的兩兄弟應該也有了懷疑的對象。
而他們的懷疑對象應該是同一人,那人就是——溫白氏。
這個人是最有可能的。
「可惜的是令堂已經去世太久了,所以我無法幫助令堂找出幕後凶手了。」齊小婉略微歉意的說。
一個人被詛咒害死,那麼死之前應該是相當痛苦的。
溫行舟的母親應該在死之前遭受了很大的折磨。
溫行舟緊緊的掐著自己的手掌心說︰「齊姑娘能夠告訴我這一點,我已經很心生感激了。」
況且,他確實現在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
除了那人,還有誰呢?
他眼楮不自覺的泛紅,隨後又說︰「不知道齊姑娘需要我做什麼?」
「可能需要你們在府中多留意一下,看看有沒有有人到你們府中去通風報信。」齊小婉思考道。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這人把自個兒的命給保住了。
溫行舟︰「這一點你放心,我一定會派人嚴加看守的。」
他要把這些人一個個的揪出來,給母親報仇。
溫家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眼中都充斥著刻骨的恨意。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