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遙︰「煞?」
齊小婉︰「就是能害人命的風水格局。」
溫遙一听便覺得渾身上下起了雞皮疙瘩,又狐疑道︰「可是我搬來這院子都快兩年了,以前的時候怎麼沒有?」
「那是因為你院子外面那條巷子是近來才被堵上的,還有那路,也是前兩日才整修的。」溫行舟說著便漸漸的眯起了眼楮。
「誰修的?」溫遙差點跳起來,這不就是故意害他嗎?
溫行舟說︰「溫白氏。」
他當時不知道,所以也未曾阻止,沒想到這人竟是懷揣著這樣的惡毒心思。
沒錯,溫行舟就覺得她是故意的。
「她?」溫遙聞言差點暴跳如雷,「竟然是這個毒婦,我現在就去找她算賬。」
「等等!」
三個人下意識的就攔住了他。
溫遙幾乎被三個人團團包圍,愣道︰「你們攔著我做什麼?」
薛念慈覺得這溫家二少爺簡直傻得這般可愛。
她向天翻了個白眼兒說︰「我若是她,我也肯定會死不認賬,你沒有證據你又能如何?」
「就是,風水一事本就神神秘秘,極為難找到證據,現在如今最重要的是破開這個格局。」齊小婉想著從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一張平安符,然後遞給了他。
「在我想出法子來之前,你先把這平安符給帶在身上,有平安符,在你這幾日就算有什麼事情,也絕對不會有性命之憂的。」
黃色的平安符折成了三角形,是齊小婉重新畫的,並非特殊的那一張。
溫遙知道平安符的厲害,連忙接過那平安符,貼身放在自己的胸前。
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苦澀的說︰「那如今我就只能靠著平安符保命了。」
他如今真是防不勝防。
「倒也不一定。」齊小婉笑了笑,忽然察覺到不對勁,目光凌厲的偏向一邊,「誰在那里?」
躲在暗處的人立刻下意識的縮回了灌木叢之中,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誰?」其余的三人也跟著一同看過去。
只見那邊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薛念慈以為自己看花了眼,還特地揉了揉眼楮。
可樹靜,風止,連葉片都沒有動一下。
「我說小婉,是不是你自己看花了眼楮?」她嘟囔道。
那邊根本就沒有人了。
齊小婉疑惑的搖了搖頭,她方才分明感覺到有一道視線在打量著自己。
可為什麼沒人?
難不成真的是她看錯了?
她心中頓時生出一抹疑惑,輕輕的皺著眉頭︰「我也不太確定,只是感覺不對勁而已,」
她的感覺向來是很靈敏的。
奇怪!
溫行舟為人頗為謹慎,說︰「這樣吧,咱們今日的談話就先到此為止,我送兩位姑娘出去。」
「可以。」齊小婉也不想在這里過于多說。
溫行舟將他們送到門口,說︰「這件事情就依仗姑娘了,那批貨,我已經听阿遙說過了,會給姑娘留這的。」
「那就多謝了。」
等到齊小婉他們離開後,一個人才從後面的巷子輕輕的探出一個頭來,然後慌慌張張的跑到了溫白氏的院子里面。
那人低聲的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
溫白氏的神情十分的凝重︰「你當時可看清楚了?」
那人低著頭說︰「當時小人怕被他們發現,所以隔得十分的遠,沒听到聲音,只能隱隱約約的看見那位齊姑娘說的話。」
「原來溫行舟請她們過來竟然是因為這件事情,這小丫頭還有這樣的本事?」溫白氏的手不自覺的攥緊,放在桌子上面。
這丫頭不能留!
她又對身邊的人小聲道︰「你去給我辦件事情。」
雲煙樓。
雲煙樓是三層那小閣樓一樓和二樓都作為賣東西的地方,三樓則作為庫房,而後面的院子還有休息的地方。
因為有齊小婉在,所以薛念慈今日便沒有回家,而是和她一起休息。
天色已經暗淡下來,齊小婉和薛念慈吃完晚飯之後便一直坐在榻上,開始分析雲煙樓里面的花色。
這花色每個月便要更新,來保證別人家都不能超越。
兩個人幾乎頭抵著頭,門卻被人敲響了。
「東家小東家,這夜色已經深了,你們還是趕緊休息吧。」
丫鬟綠意將兩碗安神湯端了上來放在桌子上。
齊小婉端起一盅安神湯正想喝一口,卻發現那湯的邊緣有一層白色的粉末狀的東西。
她伸出手指輕輕的將那一層白色的粉末狀東西刮到指月復,然後搓了一下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薛念慈見狀,也連忙把手里面的碗放下。
「該不會不干淨吧?這誰做的?」
綠意心中把後面廚子給罵了千八百遍,自己也不太清楚,只好囁嚅著說︰「這……可能是廚子碗沒有洗干淨。」
「碗沒有洗干淨,可不是這個樣子的。」齊小婉捏著那東西,輕輕地放在自己的鼻尖嗅了嗅。
這東西有一股藥材的味道,有些熟悉,像是用來——安神一類的。
安神湯還要放安神粉?
不至于吧?
「你是親眼看見那廚子把湯給呈起來的?」齊小婉問。
「是。」
齊小婉︰「那路上的時候可以踫見其他的人,可否有其他的人接觸過這東西?」
綠意順著她的話細細的回想了一下︰「路上的時候倒是踫到了小二哥,他還撞了我一下,當時差點把東西都給撞灑了,他還伸手扶了我一下……」
難不成是那個時候對方身上的灰落到了碗里面?
「你確定是小二哥?」齊小婉听到她的話就覺得不對勁,繼續追問,「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你當時可看見他的臉了?」
她這麼一說,綠意反倒是不確定起來。
綠意搖了搖頭︰「他當時一直低著頭,只是穿著我們鋪子里面的衣裳,但是我沒看見他的臉。」
薛念慈一听她這麼復述,便覺得後背發涼︰「到底是什麼人想要暗算我倆?」
「可能是來暗算我的。」齊小婉將手里面的畫冊全部給合上,然後開始收東西。
既然是安神一類的藥物,那麼那人今天晚上肯定會親自來,她們只要守株待兔就好了。
薛念慈也跟著一起收拾東西,還不停的嘀咕道︰「難不成你還有什麼仇家?」
她說著說著忽然就一拍手︰「難道是——」
兩個人對視一眼,一切都盡在不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