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遙先是一愣,隨後就反應過來,矜持的咳嗽了一下,才問︰「齊姑娘怎麼在這里?」
而另外一位穿著靛藍色衣袍的年輕男人,也已經走了過來,眉頭緊皺的看著溫思憶︰「你這是做什麼?」
隨隨便便就把陌生的女子帶回家中,簡直是沒有規矩。
溫思憶看著男子便腿肚子發軟,結結巴巴的道︰「這這是我請回來的兩位談合作的客人。」
「合作?」男人揚眉。
這個只會在青樓里面鬼混的外室子什麼時候也會管家族產業了?
「沒錯,就是合作。」齊小婉特地接過了話茬。
齊小婉在一個照面之間,大抵就已經猜到了面前年輕男人的身份——溫家的大公子,溫行舟。
也是如今溫府真正當家作主的人,能夠和他們談生意的也是這人。
齊小婉直接從溫思憶的身邊退開,然後拉著薛念慈站到了溫遙的身邊︰「我這里有一筆生意,想要和大少爺談一談,就是不知道大少爺有沒有這個時間了。」
溫行舟看看在那里沖自己擠眉弄眼的傻弟弟,心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才道︰「當然,這邊請吧。」
溫思憶自從听到齊小婉要撇下自己之後,就懵了。
再一看到幾個人就這樣要離開了,他當時就急眼了︰「薛念慈,齊小東家,你們不是想要和我談生意嗎,難道這生意你不想做了嗎?」
「傻狗!」薛念慈低聲罵了一句。
到現在他還以為她們是真的準備和他談生意嗎?
再說了,他是真的準備談生意嗎?
就他那點小心思,誰不知道似的。
齊小婉一太眸,笑了︰「听聞三少爺只會談花樓里面的生意,像我們這種正經人,可不敢和您談生意,今日就多謝三少也帶路了。」
薛念慈︰「噗!」
她們家小婉這張嘴是真的毒,對面的人恐怕得氣死了吧。
溫行舟也不由得挑眉。
這位雲煙樓的小東家倒是敢說。
溫思憶反應過來了,暴跳如雷的指著齊小婉︰「你本來就是打算來找我大哥的,你只是利用我,你居然敢利用我?」
他雙手緊緊的捏成拳頭,咬牙切齒的吩咐道︰「你們把她給我綁起來!」
「我看今日誰敢。」溫行舟輕飄飄的道,「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就敢動我的客人,溫思憶,你膽子也太大了一些吧。」
溫思憶︰「大哥!」
「你可別叫我大哥,我也擔待不起你這一聲大哥。」溫行舟冷冰冰的打斷他的話,「我娘就只給我生了一個弟弟,至于你是哪里來的,我就不知道了。」
齊小婉看了一場好戲,心情大為暢快。
對付溫思憶這樣的人就該這麼辦。
溫行舟本就不喜歡溫思憶的性格,再加上由于溫思憶的出生間接的害死了自己的母親,所以溫行舟從小到大看他都不順眼。
沒有去找溫思憶麻煩,已經算溫行舟的素質好了,如今他撞到自己面前來,只能算是他倒霉。
看著幾人瀟瀟灑灑的離去,溫思憶一腳踹在旁邊的花壇上面。
他臉色猙獰而扭曲︰「他不過就是比我早出生這麼幾年,有什麼可得意的,再說了,溫二那雜碎有什麼比我可厲害的。」
他越罵越骯髒下流,旁邊的家丁都有些听不過去了,上前輕聲提醒道︰「三少爺,大少爺可還沒走遠。」
「老子不需要你提醒。」溫思憶回過神來,一腳踹在他的腿肚子上面,然後憤怒離去。
離開了下人們的視線,溫遙就恢復了跳月兌的性子。
他熱淚盈眶的道︰「齊姑娘你可算是來了,你要是再不來的話,我可能就死于非命了。」
「阿遙!」溫行舟極為無奈的呵斥了一聲。
這說的是什麼話。
溫遙搔了搔頭,小聲嘀咕︰「我這說的還不是大實話,再說了,大哥你都查了這麼久,也沒有查出個名堂,不是白白耽擱時間麼。」
「好了,這段時間你在我這屋子里面歇著,你那地方就不要回去了。」溫行舟也很頭痛。
按照道理來說,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務他大概都清楚,可是這件事情他確實是查不出一個名堂來。
溫行舟只好道︰「齊姑娘,我也听家弟說起過你,不如我就先帶你去看看那屋子吧,如何?」
「可以。」齊小婉也正有此意。
幾個人往溫遙損毀的那屋子那邊去了,卻沒有看見,不遠處有一雙眼楮正在注視著他們。
溫遙原本住的那屋子損毀的比較嚴重,最主要的就是房頂上的幾根頂梁柱垮了,屋子里面的東西也被損毀的過于多了,當日還打翻了燭台,走火了,也實在是看不出來什麼。
「我看著這院子好像是才新修成不久吧?」齊小婉走到那斷壁殘垣的跟前,隨意的扒拉了一下灰燼。
她手掌心模著那些木頭。
木頭是實心的,沒有燒毀的地方大部分的地方看起來都是新的,不太像是到了能隨意斷掉的地步。
「沒錯,以前的時候,我們兄弟兩人住在一起,後來分了房子,阿遙也是這兩年才搬進這院子的。」溫行舟點頭道。
這才是他疑惑的地方。
才剛剛修好的屋子,怎麼可能就會隨隨便便的就垮塌了呢?
齊小婉目光掃過四周,沉吟道︰「白虎煞?」
不,不僅僅是白虎煞。
齊小婉起身抱著手臂在周圍走來走去,低聲道︰「白虎位高,朱雀為低,青龍被壓制了,這里怎麼還有一個後門?」
齊小婉越走越往里面,直到看到了一扇門。
另外幾個人跟著她一起走,溫遙解釋道︰「這是我特地讓人做的,我這邊靠馬路,從後門就能夠出去。」
「 當」一下,後門被齊小婉給推開了。
外面是一條小巷子,但是小巷子的並非是直線,有些彎曲,弓出來的弧度正好對著後門,而且,盡頭似乎就沒有路了。
「反弓煞……」齊小婉喃喃道。
原來如此。
一個反弓煞絕對能夠造成住在這院子里面的人有血光之災。
「齊姑娘是發現了什麼嗎?」
「倒是有一點收獲,我們進去說吧。」齊小婉重新進了院子,然後關上了門。
只是齊小婉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看到一行人匆匆而來。
打頭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中年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