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該怎麼辦?」齊小婉脆生生的問道。
話音才剛剛一落,他們就看到不遠處,有一群人舉著火把而來,聲音嘈雜。
「就是這邊趕緊的,那伙人已經往這邊過來了。」
「大家把手里面的東西都拿好。」那聲音是村長的,「還有,老太太,您別這麼急急忙忙的往前沖,你趕緊上後面去躲著。」
說話之間這些人就已經過來了。
月亮從雲層里面露了出來,一片皎潔的月色灑在地上,將周圍照得亮如白晝。
齊家的院子里面點了燈,隱隱約約的照出幾個人影。
那些人遠處的人還沒有看清楚,村長就義憤填膺的大聲喊道︰「大家拿好手里的武器,咱們和這些匪徒拼了。」
「好勒。」
「拼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直接就沖了過來,仿佛有千軍萬馬之勢。
村長手里面拿著一把大砍刀,風風火火而來,在看到站在門口的竟然是幾個熟悉的人的時候,手里面的砍刀差點落在了地上。
他驚訝出聲︰「你們沒事?」
他差點剎不住車,身後跟著的還有幾十個年輕力壯的漢子手里面也都拿著武器,差點兒疊羅漢一樣撞在一起。
這些人臉上的驚訝如出一轍。
齊小婉一眼掃過去,只覺得心中感動。
她笑吟吟的道︰「村長伯伯,我們沒事兒了,您別擔心,您看這些匪徒都已經被制服了。」
她手指著地上的那些人,有些哭笑不得的說︰「您不是說過了這大晚上的都不能夠出門,怎麼反而帶著這麼多人過來了?」
她沒想到,村子里面竟然有這麼多的人都願意過來。
村長看到地上那些哀嚎的匪徒,再一看到站在那里的戚墨幾個人,頓時就明白了。
他扔下手里的刀,沖著身後的村民們說︰「大家都把手里的武器放下吧,把這些人都給捆起來,等到明天白市里面,咱們把他們押去送官。」
「好。」
幾個村民們將身上的繩子拿出來,將這些匪徒一個又一個的捆好。
他們對這些匪徒可以說是厭惡至極,動作十分粗暴。
匪徒們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結果又開始哀嚎︰「你他娘的用繩子捆就捆了能不能輕一點,老子的腿斷了。」
這話才一出,他就被旁邊的另外一個村民給踢了一腳。
「就你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匪徒,還敢要求這麼多,沒弄死你就是好的,斷了就斷了,斷了才好。」
這樣的人腿斷了,才不容易去行凶作案。
很快這些匪徒們一個個的都被捆成了粽子。
林彩蘭和齊小婉一一沖著村民們道謝。
村長招呼著說︰「現在都已經晚了,明天早上還有事情要做,你們就先回去休息吧。」
村民們看到人沒有事,當時一顆心就落進了肚子里面,紛紛說︰「人沒事就好,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他們手里面拿著火把,紛紛都往回走。
村長這才走到戚墨的跟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這件事情就多謝你了,我沒有看錯你這個後生。」
當初戚墨他們來到這里定居的時候,村長也曾經猶豫過,生怕這兩個人心懷不軌。
是戚墨的那一身正直的氣度讓他下定了決心,同意了這兩人留在這里。
戚墨道︰「是我得多謝您當初把我留了下來,還在村子里面說我的好話。」
這世道,讓人最害怕的是人心和流言,他們在村子里面能夠立足,一來是多虧了林峰的舌燦蓮花,二來則是因為村長一直在說他們的好話,替他們做了擔保。
否則的話,在村子里面的人早就將他們排擠出去了。
戚墨不願意在這里暴露身份,強龍自然壓不過地頭蛇。
「是你自己爭氣。」村長欣慰道。
彼時劉老太太走了過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劉勝,這才耷拉著眼皮子沒好氣的說︰「就數你腿跑的最快,沒事就好,和我回家吧。」
老太太從頭到尾都沒給齊小婉一個好臉色。
劉勝看到老太太轉身小聲的沖著,齊小婉和林彩蘭說︰「你也知道我娘她就是這個脾氣,今天晚上也多虧了我娘起夜的時候听見了,急急忙忙的讓我來通知你們。」
齊小婉憋著笑,點頭道︰「您不說我心里面也清楚,我小的時候不肯喊她女乃女乃,所以她到現在都還生我的氣呢。」
劉老太太一直都對她看不過眼,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這老太太,就跟小孩子脾氣似的。
現在夜色已經深了,再多的話也不好說,齊小婉目送著劉勝和劉老太太離去。
隨後又沖著戚墨道︰「我現在就不送戚大哥了,我還有些事情想要和村長伯伯他們說說。」
戚墨︰「你自己小心。」
他三人轉身離去,院子外面就只剩下了村長和齊家人,還有村長家的兩個年輕小伙子。
齊小婉將他們迎了進去,倒了三碗熱水︰「村長伯伯喝水,我還有件事情想說。」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是齊文斌他們和匪徒勾結這件事吧?」村長道。
劉老太太已經同他說了。
齊小婉點點頭︰「他因為那件事情而對我心生怨氣,大不了平日閑言碎語,我也就能一笑置之,可是今日這件事情實在是不能忍。」
一個人心思歹毒到因為一點點小事情就能謀害人全家的性命,那齊文斌能夠做這麼一次,自然也就能夠做第二次。
這就是個毒瘤。
村長心里面也很清楚,他喝了兩口熱水,心里面十分沉重︰「你們家如今沒有人受傷,這是最好的,不過這件事情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官府能不能管得了……」
如果那些匪徒們死活不肯招供的話,那麼就只能夠讓宗族來處理了。
村長拍板道︰「你放心,我現在就帶人去把齊文斌家兩口子給綁起來,明天一同送到官府去。」
這種禍害,不能留下。
「多謝村長伯伯。」
齊文斌家。
自打那一群匪徒離開之後,齊文斌眼皮子就開始狂跳起來,心中也有了一股不安的感覺。
他坐在屋子里面,不停地看著門口。
葉冬梅被吵醒了,問︰「當家的,你這到底在憂愁些什麼?」
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有什麼好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