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去家家戶戶的通知,而齊小婉先是回家通知了家人,隨後便去找了戚墨。
戚墨早就有預料她會來,等到她進屋子之後,直接就遞過來一把匕首。
林峰在旁邊看的眼皮子直抽搐︰「戚臨淵!」
這到底要多麼愚蠢的人,才會在心儀的女孩子面前送上這麼一把匕首。
送女孩子不應該都送胭脂水粉的嗎?
連齊小婉都是一愣。
戚墨卻一本正經的說︰「防身用的,有備無患。」
他是好意。
齊小婉很快便反應過來,接過那把匕首,稍稍抽開一截,唰的一下,寒冷的光芒在她的眼前一閃而過,刀刃映出她那一雙茫然的眼楮。
「好刀。」齊小婉下意識的喃喃道。
但很快她就將那匕首入鞘說︰「戚大哥,我今日過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找你幫忙。」
戚墨︰「我知道你要找我幫什麼忙,你不用擔心,有我在。」
有我在!
這三個字就像是定心丸一樣,讓齊小婉有些惶恐的心中,瞬間安穩下來。
她臉上露出一抹惑然的笑意︰「那就多謝戚大哥幫忙了。」
對方身手不凡,身邊似乎還跟著其他會武功的人,對付那幾個人,應該不在話下吧?
林峰卻在旁邊听得一頭霧水︰「等等,你們這到底是在打什麼啞謎?」
兩人方才談得太過盡興,後面才反應過來,林峰似乎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齊小婉立刻說︰「回來的時候有一批看著不太像是善茬的人向我打听齊家村在哪里,我懷疑那伙人並非是帶著善意而來。」
林峰恍然︰「哦……原來是這樣。」
他听完,就一臉淡然的從屋子里翻找出一個銅制的東西。
齊小婉定楮一看。
「望遠鏡?」她有些失態的驚呼出來。
如今就有望遠鏡這種東西了?
屋子里面的兩個人就齊刷刷的看著她。
「你見過這東西?」林峰眯起了一雙好看的狐狸眼楮。
他長相溫潤中帶著幾分風流,如今眼楮這麼一眯,乍一看似乎真的像是一只狐狸在謀算著什麼。
齊小婉心道一聲不好,自己似乎暴露了。
她心思百轉千回,于是開始忽悠︰「說出來二位恐怕也是不相信,我以前時常做夢,夢里面總是能夢見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她的身世可以查到,可是她夢里面夢見的東西這些人都沒法查到了。
不過她這麼一說出來,這兩人的面上都露出幾分奇怪似乎又恍然大悟的復雜神情。
這里面參雜的情緒實在太多太多,齊小婉一時之間都分不清楚他們此刻究竟是懷疑自己,還是相信了自己所說的話。
林峰和戚墨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齊小婉喉嚨有些干澀發癢,轉移話題︰「我,我就先回家了。」
林峰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一抹笑意︰「好,小婉既然知道這千里眼,那就把一顆心放進肚子里面就行了,不必擔心。」
他走到門外把那千里眼往房頂上一拋,然後沖著房頂上的人說︰「你一天到晚都在看看看,剛才都听見了,就用這個看吧。」
齊小婉這才發現屋頂上竟然還有一個人。
她抬頭一看,那人正是那天一同去營救她的戚三。
戚三面不改色的拿著那千里眼放在眼前,眺望遠方。
戚墨跟在齊小婉的身後︰「我送你回去。」
齊小婉︰「多謝戚大哥。」
因為剛才說漏了嘴,她這會兒心亂如麻,一句話都不想多說,漫無目的的一直往前走。
戚墨眼見著她差點栽進溝里,拉了她一把︰「小心點,看路。」
一路回到家中,齊小婉,才側頭看著他說︰「戚大哥回去的時候也小心一點。」
戚墨點了點頭,等到他們家門徹底關上,這才轉身離開。
等重新回到屋子里面,林峰也已經做好了飯菜︰「她可有說什麼?」
「還能說什麼?」戚墨反問。
林峰一改往日的淡然處之,語氣有些著急︰「她是命定之人,隨便說說……」
戚墨同他擦肩而過︰「就算是命定之人,在不信任你我的情況之下,也不可能再說什麼了。」
「那你就沒有追問?」
「我說了,她如今不信任我們。」戚墨蹙眉道。
他並不想逼迫齊小婉。
林峰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也是,確實是我著急了。」
他道︰「吃飯吧。」
這不過瞬息之間,他又藏住了那些鋒芒。
在房頂上的戚三一直左右看,都未曾看見人,眼見著天都快要黑了,這千里眼在夜里面也沒有了多大的用處,林峰便招呼著讓他下來︰「你與其在房頂上看,倒不如我們搬個小板凳去村口守著。」
齊家村有一道天然的屏障,那就是鳳山,想要進村必定會從村子口進來。
他們應該能夠在那里堵到人。
這個夜里,家家戶戶都過得不安穩。
可是他們卻不知道,一行人已經趁著夜色悄悄的抄小道進了齊家村,然後住進了一戶人的家中。
「原來就是那丫頭,早知道當時就把人帶走了,她如今在哪里?」
「就在村東頭那二進的房子里,你們過來的時候應該看見過。」
齊文斌家里面還點著昏黃的油燈,因為四周住著鄰居,所以他們說話的聲音也格外的小。
可即便是這樣,也引起了人的注意。
劉老太太有起夜的作息,所以她看著齊文斌家里面還亮著一點昏黃的燭火和那窗戶里面映出幾個人影的時候,她就起了疑心。
老太太無聲無息的走到他們的窗戶口,听了半晌。
「我看著村子里面的其他人……」有個人顯然動了更歪的心思。
「村子里面的其他人都沒有什麼錢,你們要是背上這麼多條人命,到時候亡命天涯可別拉上我。」
「老三听話,咱們就對那齊家的動手就行了,其他人就算了。」
「好吧好吧。」另一個男人咕噥道,「什麼時候動手?」
「再過半個時辰,那個時候所有人都熟睡了,無聲無息的,誰也不知道是我們。」
劉老太太眼神一暗,又悄無聲息的回到自己家中,然後打開了自家兒子的房門,一棍子敲在自己兒子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