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淺被這粗獷的聲音給嚇著了,肩膀下意識的顫抖了一下,雖然解決了周六福這件事情,可是面對這些陌生的男子,她終究還是膽子小了許多。
趙四有些不耐煩的在旁邊催促︰「說的就是你們兩個小丫頭,還不趕緊出來讓四爺我看看。」
旁邊的掌櫃的眼珠子一轉,說︰「四爺,這是我們繡樓里面的客人。」
「客人又怎麼樣烏木鎮里面,老子要是看上一個人,那就得乖乖的跟老子走,老子的填房,趕緊出來!」他不悅的拍著桌子,桌子再他巨大的力道之下「嘎吱」作響,呻了吟搖曳。
那掌櫃的眼底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和他斗?
這些人還女敕了點。
戚墨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若不是身後的齊小婉一直扯著他的衣袖,他現在已經上去把這人給一拳打飛了。
他站在原地臉色也越來越黑,正想撇開齊小婉上前的時候,門口卻忽然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四爺既然這麼厲害,怎麼不到縣太老爺的跟前去要錢呢?」
這聲音……齊小婉可以說是相當的熟悉了。
她一扭過頭,果不其然就看見了薛念慈。
薛念慈可不是一個人來的,她的身後呼呼拉拉的跟了一圈的官差。
她眼楮一亮。
薛念慈看見她的時候也吃了一驚︰「齊姑娘怎麼在這里?」
齊小婉指著那放在一邊兒的帕子說︰「本來是準備來這里買東西的,可是發生了一點小變故。」
薛念慈以為她說的小變故就是趙四,于是安撫道︰「齊姑娘不用怕,我今日帶了人過來,他要是真敢做什麼,到時候就自個兒去牢房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特地提高了自己的聲音,目光還慢悠悠的對上了趙四。
趙四人長得粗獷,脾氣也非常的火爆,一听他這話,當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聲音像是打雷一樣︰「你這個小丫頭說什麼?」
他目光看著那些官差,憤怒說︰「我和你約定好在這里,你居然敢去報官,你們薛家的大房是活膩了不成?」
他話語之中隱含威脅之意,可是薛念慈卻並不怕,而是對著幾個官差說︰「勞煩幾位官爺了,就是這人一直在我們的鋪子里面撒潑挑事,損毀了我們將近幾百兩的東西,非要讓我們交一千兩的保護費,還威脅我們,說要取我們家人的性命。」
領頭那官差不是別人,正是王五六。
王五六拿著手中的佩刀說︰「大老爺早就想肅清這一片了,薛姑娘請放心,誰要是敢在烏木鎮撒野,我們必當是格殺勿論的。」
趙四平日里面不願意和這些官差對上,人家是官,他們是匪,就如同貓和耗子,他們看見對方都是要掉頭跑的。
可是如今他卻被這人的一句話給激怒了,眼楮發紅的說︰「老子平日里讓著你走,你還真當老子怕了你了,兄弟們,拿好家伙!」
他身後跟著的那些人也呼啦啦的站起來,這一次他帶來的人起碼有二十個,可是官差們也不過七、八個的模樣,要論人數,還真是要少上一些,氣勢上也沒有這麼足。
趙四一看自己身後的人,便猖狂的笑了起來︰「官差又怎麼樣,今天老子就要打到你們縣太老爺也不認識,兄弟們,給我上!」
齊小婉看到那趙四這麼沖動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發蒙。
有句話說的好,向來是民不與官斗的,這些人真是不怕死。
「松開!」戚墨扭頭沖著她說,「我去幫個忙。」
他手指著已經打起來的人,兩方混作一團,若不是有衣服分辨,還真分不出來哪個是哪個。
趙四仗著自己人高馬大的有兩個官差一起對著他,拿著刀一同攻擊了過去,可是卻被他的兩個胳膊給夾住了,然後他一個轉圈變成兩個官差給掄了出去。
看見站在那里的齊小婉,他忽然心思一動,就直接飛奔了過來︰「小娘子,你就從了我吧!」
齊小婉臉色一黑。
戚墨更是面若寒霜。
狗東西!
兩個人在心里面咬牙切齒的,也不約而同的罵了這麼一句。
齊小婉氣呼呼的放開了拉著他衣袖的手,咬著牙齒說︰「不用你動手,你看我不親自收拾他。」
她正準備沖上去大展拳腳,卻被戚墨給拉住了衣領,然後一拎就給拎了回來,像是老鷹提小雞崽子似的。
「戚先生!」齊小婉羞憤的嚷嚷道。
就這麼拎,拎起來了?
也太不給面子了。
戚墨眼中露著幾分關懷之色︰「刀劍無眼,不要傷到了,我一個人就能夠解決他。」
眼見著趙四沖了過來,他直接一個橫腿掃秋風掃了出去,一腳踢上了對方的小腿肚。
這個速度極快,等到趙四反應過來的時候,戚墨正一腳抬起,踢在他的腿上。
不過趙四截然不動的站在那里,得意洋洋的說︰「就憑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還想對付我,老子在外面混江湖的時候,你這小子還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可是才剛剛說完這話,他就听見「 嚓」一道清脆的聲音,他的腿上傳來一股鑽心刺肺的疼痛,整個人重心不穩的直接朝著地上倒了下去,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揚起一陣塵灰之後,四周的人也被嚇了一大跳。
「老大!」
「四爺!」
幾個小弟拎著棍子就沖著戚墨砸了過來。
「啊!啊啊啊啊!」
趙四捂著自己的腿哀嚎慘叫,面如金紙,額上冷汗落下。
一陣雞飛狗跳。
趙四倒地後,戚墨直接踹斷了他的另一條腿,便沒有再管他,直接掄著拳頭進了人群之中。
一拳一個人,不過眨眼的功夫,那二十來個打手就被扔到了一起,疊成了一座小山一樣,躺在地上哀呼連天,卻怎麼也爬不起來。
王五六和一干官差們震驚的看著這一幕,面面相覷,過了好半天,才捂著受傷的地方走到戚墨的跟前,沖著他拱拱手︰「多謝這位壯士相救。」
「不必。」戚墨聲音冷冷清清的,他面無表情的走到趙四的跟前,提著對方的衣領,又是一個拳頭砸過去。
「咚!」
「咚!」
一拳又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