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當然不是我的家。」周六福邪笑著轉過身,「不過我想起來我娘說了,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帶外人進家門,小娘子,不然你就在這里替我看看吧,反正這里也沒有其他人。」
齊小婉挑眉︰「這里……不好吧?」
暗地之中,她指尖已經凝聚出了兩抹內勁。
如今直接封住對方的穴道,應該也是可以的。
只是,這距離似乎還有些遠。
齊小婉正想著怎麼靠近對方,周六福已經如她所願的挨了過來,伸手便要摘掉她戴著的帷帽,急不可耐的說︰「小娘子,你這戴著帷帽不方便,別急,哥哥這就替你把帷帽拿開,讓哥哥看看你到底長什麼樣子。」
結果他的手還沒有觸踫到齊小婉的圍帽,就被別人給一把抓住了。
那人仿佛鬼魅一樣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將她的手腕狠狠的一折,隨後一腳將他踢飛出去老遠。
「咚」的一下,塵土飛揚,周六福砸在了一疊籮筐里面。
齊小婉懵了!
這特喵,什麼情況?
她抬頭茫然的看著戚墨。
巷子里面幾乎是死一般的寂靜。
「戚……」齊小婉剛想說話,周六福已經從籮筐里面爬了起來,指著戚墨破口大罵道︰「你是誰?竟敢在背後偷襲我,有本事的咱們就正面來一場,居然壞我的好事,你看小爺我不把你打的滿地找牙!」
他這話還沒落音呢,戚墨又是一腳將他給踹飛了。
戚墨冷著臉道︰「滾!」
再次從地上爬起來的周六福看著他高大的身形,捂著自己發疼的胸口,害怕的往後退了三兩步,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齊小婉。
他還沒有看到這小娘子長什麼樣子,還沒有吃到豆腐,佔到便宜,可惜實在可惜。
可是女人哪里比得上命重要。
周六福已經生了退卻之心,一個勁兒的往後面縮,又嚷嚷道︰「你在這里等著,你給小爺等著,小爺去找幾個人,馬上就回來!」
他說完就像是兔子一樣一溜煙的就跑了,連頭都沒敢回一下。
齊小婉︰「誒,等等!」
她終于回過神來,提步就想追上去,可是卻被戚墨一把給抓住了肩膀。
「你還想去找他?那不是什麼好人,你知不知道他剛才想對你做什麼?」戚墨板著臉兜頭便對著她一陣訓斥,「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平日里出門在外,怎麼就不知道小心一點,還有,天色這麼晚了,你怎麼不回家,還在這個地方?」
真是玩心大!
齊小婉還是第一次听見戚墨說這麼多話,懵了一會兒,眼睜睜的看著周六福跑出了自己的視線,她無奈的回頭︰「戚先生,你誤會了!」
她長長的吐出一口郁氣。
這下可好,人也跑了。
茶樓,雅間。
林峰,戚墨和齊小婉三個人面對面坐著。
齊小婉已經摘下了帷帽,手中捧著一杯熱茶,將自己的目的說了之後,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苦惱的說︰「這下可好,讓他給跑了,下一次要抓他,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她並沒有將白清淺的事情說出去,只是委婉的說周六福害了白家人而已。
戚墨那張向來是一本正經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尷尬之色︰「抱歉,我並不知道中間還有這樣的事情。」
齊小婉擺擺手︰「我知道戚先生是擔心我,所以這才出手幫我,也並沒有責怪先生的意思。」
林峰在旁邊听得津津有味,湊熱鬧道︰「我說臨淵,你既然破壞了人家的事情,那不如就直接去把人給抓出來?」
「大張旗鼓的抓人?」齊小婉連忙擺手,「這件事情不能夠大張旗鼓的去做,听說那周師婆和縣太老爺交好,若是大張旗鼓的去抓人,恐怕到時候遭難的就是白家。」
「這一點齊姑娘就不必擔心了。」林峰笑眯眯的說,「臨淵雖然看著像個病秧子,可實力不錯,悄咪咪的幫你抓個人,應該是不成問題的,對吧?」
他回頭看向戚墨。
戚墨︰「……」
你都替我決定了,我還能夠說什麼呢?
不過戚墨覺得這件事情確實是自己的錯,所以點頭道︰「你告訴我他在哪里,我去幫你抓回來。」
「一起去吧。」齊小婉說。
那周氏婆家里面也很是詭異,讓對方一個人去他實在不放心。
兩人說走就走。
不過走之前還特地回頭看了一下林峰。
林峰連忙舉起自己的雙手說︰「我就不和你們一起去了,我武功不好,和你們一起去的話,也太過于大張旗鼓了,到時候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行!」
東龍大街。
這個點兒,這邊幾乎家家戶戶都大門緊閉,點起了燈火,狹小的巷子里面一個人也沒有。
齊小婉帶著戚墨往周師婆家的後門繞了過去,說︰「就是這里了。」
戚墨看了一眼那對他而言並不算太高的牆頭,一躍而上。
可他才剛剛站在牆頭上面,忽然就覺得自己心中起了一把火。
瞬間,這把火就熊熊燃燒了起來,像是要將她燒成灰燼,火光蒙蔽了他的雙眼,封閉了他的听力,讓他腦海之中一片渾噩。
戚墨腳下一軟,就直接往後面倒了下來。
齊小婉正想跟著翻進去,就看到一道黑影沖著自己砸下來,砸在她的身上。
一聲巨響過後,齊小婉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這戚墨,不會是報復她吧?
好半天,齊小婉從「快死了」的狀態中回過神,抽著嘴角道︰「戚先生,戚先生?」
她隱約察覺到了那麼一點不妙的味道。
戚墨身上很熱,像是一個大烤爐。
齊小婉從地上爬起來,替他把了一下脈,然後將自己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兩道陰氣打進他的體內,戚墨才緩慢的清醒過來。
他緩緩的睜開眼楮,背靠著牆,聲音有些沙啞︰「我這是怎麼了?」
熱,好熱!
他腦海中只有這麼一個念頭。
齊小婉愁苦道︰「這地方恐怕對先生的體質有所影響,先生是斷然不能夠進去的,我們還是先回去從長計議吧。」
總而言之,讓戚墨幫忙把人給抓出來這個想法是行不通了。
真是詭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