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院。
憐香端著藥,小心翼翼的進了屋子,小聲的道︰「大小姐,齊姑娘這藥已經熬好了。」
那刺鼻的味道直接竄入屋子里面兩個人的鼻子。
齊小婉忙道︰「趕緊把這碗藥給你父親喝下,這樣的味道太大,肯定會惹起人的懷疑。」
「好。」
薛念慈將薛大老爺扶起來坐著,一勺一勺的將藥從他的唇邊送了進去。
齊小婉在旁邊看著焦急不已,掌心竟然隱隱約約的都沁出了一層薄汗。
不過好在的是,過了一會兒,這碗藥便被喝完了。
可薛念慈才剛剛將藥碗放下,齊小婉便听到門口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她眉頭一皺,拉著憐香就往旁邊躲︰「走,有人來了,我們兩個趕緊去躲著。」
可是已經晚了。
現在剛剛出了門口,那院子的門就被人直接用暴力給踹開了,呼呼啦啦的涌進來一群丫鬟家丁,領頭的正是上一次齊小婉見過的薛二夫人。
薛二夫人的身邊還跟著一個身形有些佝僂瘦小,頭發花白,年近花甲的老婦人。
老婦人的鼻子很長很長,像是童話故事里的老女巫一樣,她皺著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聲音粗嘎的說︰「這不是我讓你去熬的那藥,他們把藥給換了。」
齊小婉一听到她這麼說,就明白眼前這個人恐怕正是凶手之一。
齊小婉對上她那一雙渾濁的眼楮,心中有些微微發涼。
這個人的眼神,就好像是潛藏在暗處的巨蟒,時時刻刻準備著殺人。
薛二夫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憐香,冷笑道︰「我當是誰,這不是當日那個農村丫頭嗎?今日竟然偷偷模模的溜進了府中,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送官,就說有賊進府了。」
「是。」
兩個人高馬大的家丁沖著齊小婉而來。
「住手!」薛念慈安置好了自己的父親,很快便從屋子里面出來,攔在兩人的跟前,
「這里是靜心苑,是我帶他們進來的,並非是他們自作主張,二娘似乎管不到這里吧?」
薛二夫人捏著帕子,擋住自己的唇角,陰陽怪氣的說︰「我當這兩個人是怎麼進來的呢,不過老夫人可是早已經說過了,這府內不允許外人進來,除非有她的同意,否則的話,就當做賊人處理,你知不知道如今你父親的病情很危險?若是讓什麼不三不四的人進來,害了他該如何是好,你這個做女兒的,怎麼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你的父親?」
听到她倒打一耙,齊小婉不由得冷笑一聲︰「二夫人這話說的,仿佛我們是什麼瘟疫一樣,可大老爺喝的那藥是您身邊的這人開的,您應該也知道那藥到底是什麼作用啊,這到底我是瘟疫,還是其他人用心歹毒呢?」
既然薛二夫人要在這里撕破臉皮,齊小婉本身也是不怕的。
如今那藥已經落進了些大老爺的肚子里面,對方會醒過來,那是遲早的事情。
「牙尖嘴利的小丫頭騙子,我看你到時候進牢房還能不能夠猶如今日這般牙尖嘴利。」薛二夫人憎惡的說著,又看向憐香,「過來!」
她陰沉著臉吩咐。
憐香的心不由得跳了跳,下意識的就往她走過去,可是卻一把被齊小婉抓住了手。
「別過去!」這個時候過去,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憐香回過神來,站在原地。
薛二夫人冷冰冰的說︰「憐香,你的賣身契可還在我的手上,你若是不听話的話,可就別怪我不念以往的情面了。」
齊小婉諷刺道︰「我瞅著你似乎之前也沒有練過以往的情面,這麼搞笑的話,二夫人就不必拿在明面上來說了吧?」
薛二夫人被她嗆得一陣面色青紫,看到還站在那里的家丁,惱火的吩咐︰「你們還呆在那里做什麼?如今在家中做主的,可是老夫人,你們連老夫人的話都不听了嗎?」
幾個家丁猶豫著又沖著齊小婉撲了過去。
還有兩個婆子對著憐香走去。
憐香本來就是手無縛雞的女孩子,被兩個力道極大的婆子給摁住了手,薛二夫人直接走到她的跟前,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你這個小賤蹄子,枉我把你當做心月復,結果到頭來你卻背叛我,你等著,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她的力道極大,很快,憐香的臉就立刻腫了起來,一個五指印出現在她的臉上。
齊小婉比起憐香那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昨天好不容易修煉出來那麼一點內力,今天就差不多已經在收拾薛邈的時候散完了,再加上追逐她的又是兩個人高馬大的漢子,這院子又小,很快她便被兩個人給抓住了。
薛念慈被兩個婆子給攔著,只能在旁邊干著急,大聲道︰「二娘,這是我請回來的客人,你不能夠抓她,你不能夠這樣對她!」
薛二夫人卻看也不看她說︰「大姑娘一直養在深閨之中,未曾見過外人,玩伴更是少之又少,如今就這麼輕而易舉的給人騙了我作為長輩,卻也不能夠置之不理。」
她踱著步子走到齊小婉的身邊,一把掐住齊小婉的下巴,狠狠的將她的臉給抬了起來︰「你剛才不是挺能說會道的嗎?這個時候你怎麼不說了?有本事你就給我說個夠啊。」
那尖銳的指甲掐進齊小婉下巴的肉中,讓她有些吃痛的別過臉,可是又被薛二夫人給緊緊的扣了回來。
齊小婉心中惱火,緊咬著唇瓣。
薛二夫人冷笑道︰「倒是生得一副狐媚子的樣子,听說你看不上我們邈兒?」
她退後一步,讓出了身後的婆子,說︰「這張臉生出來也是禍害,今日給我狠狠的把這張臉打爛了,免得到時候勾得我的邈兒成日里魂不守舍。」
「是。」
那婆子擼起袖子,沖著自己的手掌心吐了一口唾沫,然後搓了搓手,高高的揚起巴掌。
齊小婉咕咚咽了口口水,咬著牙準備硬生生的,受了這一巴掌。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齊小婉,挺住了!
她已經做好了自己的臉,被人打爛的準備了。
眼見著巴掌就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