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命的綁匪們這會兒正蹲在地上聚眾聊天。
「人安靜了?」
「安靜了安靜了, 」小弟忙說,「人這會兒可能是哭累了,睡過去了。」
另一個人高馬大的小弟听了這話, 忍不住就道︰「都哭暈過去了,用不用給他送點吃的啊?」
他身為alpha還沒娶媳婦呢, 對omega的保護幾乎是本能,月兌口就出。
「送什麼吃的!」老大一腳踹過去,「我們是綁匪——你以為是來做慈善獻愛——的嗎!」
還送吃的, 咋不見你上天呢?
小弟挨了一下, 禁不住委屈, 「我這不是沒經驗嗎……」
他小聲地說︰「老大,像這樣綁人, 我們真的不會——打啊?」
「慌什麼。」為首的老大板著一張臉,凶神惡煞扯開自己衣襟, 露出胸膛上紋著的巨大一只獸類刺青, 「你看看, 這是什麼?」
小弟不確——地說︰「狗?」
「是狼, 」老大抖動著自己的衣服, 咆哮,「狼!」
小弟的聲音更弱了。
「看著不太像啊……」
油光水滑, 還撐得溜圓。就這個體型, 說是發福了的二哈都算是抬舉他。
「胖了不行?」老大重新把衣服系上,橫對方一眼,「總之, 現在人已經綁了,大家離腰纏萬貫的夢想也就剩最後一步了,這種——候, 誰也不準給我打退堂鼓!」
退堂鼓表演藝術家們都用一種鵪鶉似的表情看他。
「瞧瞧你們那臉,」綁匪發火,「溫家有什麼可怕的?啊?我打听過了,他們主要就是個從商的,沒什麼世家的背景。白家倒是會護著他們,可這會兒白家出了事,自顧還不暇呢,上哪兒找你們麻煩去,啊,都給我把——安——肚子——!好歹也是個alpha,瑟瑟縮縮像什麼樣子!」
響應聲斷斷續續的,老大听著這有氣無——的聲響,愁的直摳腳。
不是他說,他這群弟兄都是沒經過事兒的,在這麼多組織——更是排不上號,薄暮之戰更是一輪游。也就是實在窮的不行了,——敢鼓足勇氣,試著渾水模點魚。
就這,甚至還不是他們組織的,而是有人喂進他們嘴——的。
都喂進嘴——了,他們都不敢往下咽!
alpha做成這樣,也是夠窩囊的……
想著這些,他就羨慕那些真正叱 風雲的大佬,羨慕的連眼淚都要從嘴角流下來。他們在翻手為雲覆手雨,而他呢,他只能菜到在家摳腳。
人——怎麼會如此潦倒?
他愁眉苦臉,又點進了一個神秘網址,——常瀏覽——面內容。
前一陣子,九區有一個組織出了名,大家都說領頭人是個連提都不能提的超級大佬。可惜的是,直到如今,也沒人透露半點風聲。
好在其中一個小弟建立了一個網站,專門用來記錄超級大佬的光輝瞬間。這幾乎成了綁匪老大這段——間的主要讀——
面記錄的最近一個,就是「天涼王破」的故事。
小弟如此繪聲繪色描述︰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組織妄想向我們發起挑戰。在听到這個消息後,我的——不禁升起幾——擔。我前去請示他,然而他不過陷在他那高高的椅子——,用他深邃的、滿含威懾——的眼神向我看過來一眼。
「你害怕?」
我——他的眼神驚住,一——間竟然不能——答。
「不用怕,」他重新垂下了頭,雲淡風輕地說,「天冷了。」
我十——不解。
大佬的嘴角,卻勾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們該長眠了。」】
看到這——,綁匪不禁和文中的小弟一同倒吸一口冷氣!
他繼續向下看去︰
【我原本以為,這不過是他的隨口一說。然而我永遠記得那一天,那注——不會平靜的一天。首都星降溫了,伴隨著這大風一起傳來的,竟然還有對方不戰而降的消息!一天也不多,一天也不少!!
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我所效忠的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他是滿懷凶性的狼,是盡在掌握的謀士,是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強者。他的鋒芒——然會大放,從——下來的那一刻,他就注——成為傳奇!!!】
——哇。
綁匪捂著嘴,看的——潮澎湃、不能自已,多少遍都不覺得厭煩。
這得是什麼樣的人——啊!
要是有朝一——,他也能成為傳奇……
想到這兒,他忽然听到「叮咚」一聲,是網站——的事跡又更新了。
綁匪激動的不行,忙向下拉去,看到——頭寫到︰
【老大的朋友——綁了,他很——氣。我從沒見他如此憤怒過。
現在,讓我們一起為可憐的綁匪默哀吧︰)】
好巧,綁匪——想,他正好也在今天綁了人!
這麼說來,四舍五入,他也算是和大佬參——過同一件大事了!
就是不知道,他們是在哪兒搞事的。要是這邊結束的早,說不——還能去看看……
他是真的很想親眼見證。
其他看網站的讀者顯然有和他相同的想法,都嚷嚷著求現場直播。
直播不行,轉述一下也行——總之就是相——想參——,想目睹下大佬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獨一份兒風采!
他們軟磨硬泡好話壞話說盡,——見作者勉勉強強地說︰「行吧,下不為例。」
嗷嗷!
一群粉絲都激動的要哭出來!
綁匪老大也激動,他緊盯著手機,迫不及待要刷出新的消息——
就在這——,他的一個兄弟急匆匆跑來,向他報告︰「老大,門口有人來了!」
他咽了口唾沫,揮了好大一個圓。
「好多,好多人!」
「什麼人,」綁匪老大——不在焉地說,「先等等……」
大佬到底到哪兒了?
「到門口了啊到門口了!」小弟急得直跺腳,「咱們真的不出去嗎?我感覺好像是沖我們來的啊!」
「瞎說什麼。」綁匪老大皺眉斥責,「一天到晚急急慌慌的,明明不是什麼大——」
就在這——,最新的一條消息也彈出來了。
【到門口了︰)】
「大……事……」
綁匪的聲音慢慢弱下去了。
小弟︰「老大,老大?」
綁匪的喉頭滾動了下,重新往——拉,緩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細細品讀這幾行。
綁架……——
氣……
到門口了……
他的眼楮忽的有些發直。
怎會如此——他是想參——進去,可他對天發誓,他、他不想成為另一個——事人的啊!!!
門口的王大為啪嗒一聲關了手機,對朝秋說︰「就是這兒了。」
他們雖然打架不怎麼樣,消息卻很靈通,這主要得——于各個正經組織——都有那麼幾個熱——于搞八卦的人。彼此一聯絡感情,又借了其他組織地盤上的視頻記錄一看,很快就在彼此協助下鎖——了目的地。
「很好。」
朝秋說,——過頭去,再次環顧自己這一群小弟,發表最後宣言。
「這是狼牙的第一次任務。」
「我沒有多余的話囑咐,邁進這扇門,我們所面臨的就是一場血戰。」
「但是——人質必須安全無恙。」
「听明白了嗎?」
「明白了!」眾小弟齊刷刷道,「我們不會讓他掉一根頭發!」
這個氣勢,很好。
朝大佬很滿意。
他咽下胸膛下莫名又起的熱意,隱約懷疑那瓶抑制劑是不是過了期。
「現在,」他發號施令,「沖!」
「沖啊!」
「沖呀!」
「奪——人質,暴揍alpha!」
一——間,alpha們都高喊著抄著家伙沖向了那扇門,白天——沒能宣泄的那一股子勁兒這會兒都爆發出來了,準備和門後頭的綁匪決一死戰。但——他們跑到,一把推開嘎吱作響的大鐵門——,卻對上了——頭齊刷刷的一排身影。
跪著的。
狼牙成員的腳步猛地剎住了。
狼牙成員︰「……???」
最——頭,仍在睡著的溫昕——松了綁,不知道誰——怕他受涼,還誠惶誠恐在他身上搭了件衣服。這會兒那個綁匪正晃著那張床,模樣活像在哄小朋友睡覺。
「那個,你們來了啊,」見他們沖進來,綁匪站起身,干巴巴說,「好、好巧啊,哈哈。」
沒人搭理他,空氣——死一樣的寂靜。
又沉默了會兒,退堂鼓表演藝術家們低下來,誠——誠意給面前各位磕了個頭。
「大……大佬,」他的聲音還打顫,「給我們留一條——路吧!」
他們只是想賺點錢,他們不想死啊!
狼牙眾人︰「……」
真奇怪。
自從跟了老大後,好像連打架都變成一件難事了。
溫昕是——晃醒的。
他睜開眼楮,視線所及的那個人看起來比他還激動,嚷嚷著︰「醒了醒了!」
一——間,更多的人臉探過來,溫昕一眼就認出這是剛——凶神惡煞綁自己的那群綁匪,不由得害怕地往後縮了縮。
這是要干什麼?
「真是對不起啊小兄弟,」綁匪老大和顏悅色同他說,「我們這本來也不知道是你。嗨,要是早知道是這麼尊大佛,給我們十八個膽子也不敢綁你去……」
溫昕沒明白,他擁著衣服一臉警惕。
這是在說什麼?
綁匪還在喋喋︰「既然你醒了,也得麻煩你給我們做個證,啊,證明一下,我們實際上沒有踫你一個指頭……」
旁邊,朝秋也探過臉來。
「感覺怎麼樣了?」
「阿秋!」笨蛋美人看見他,不禁大驚失色,「我、我打電話給你是讓你找人的!」
沒讓你把自己搭進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