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跑了, 人跑了,剩下的妖見勢不對,沒等寧耀開口, 知——知趣的快速離開,免——惹——位老祖宗生氣,一巴掌把他們拍——魂飛魄散。
轉眼間,——一片區域里, 只剩下了寧耀和郁澧兩個人。
寧耀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感覺整個人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他靠著郁澧休息了一會兒——,抬頭去看神跡,就見那閃閃——光的神跡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寧耀仔細辨認了一下,驚訝道︰「它好像剛好降落在我們——個地方!」
「嗯, 的確。」郁澧給予了肯定的答復。
寧耀開心的看著神跡慢慢飛過來,又想想自己機智退敵的表現, 忍不住傻笑起來。
「我們——次的運氣真好啊, 現在就沒有對手跟我們搶了。」寧耀笑著說道, 「不動手就把他們解決了,——一次我可以立大功!」
郁澧沒有——應,他的神識鋪出,讓他能清楚的看見寧耀臉上的表。
小少爺的眉眼和唇皆開心的彎起,他看起來是那麼喜悅, 無憂無慮,仿佛所有麻煩——已經被解決。
郁澧垂下漆黑的眼睫, 遮擋住眼底的——緒。
每一次,——小少爺——會在各種地方展露出自己的天真。
要知道,在絕大多數——況下,兩個人為了某樣寶物聯手合作, 擊退外敵——,往往真正的斗爭才剛剛開始。
上一秒還親密無間聯手退敵的人,在下一秒兵刃相對,不死不休,——才是常態。
而——人現在居然還敢放心大膽的將——背交給他,只能說不知者無畏。
「你確定,對手已經全部解決了麼?」郁澧再次出聲提醒。
「嗯……?」寧耀被——句話嚇了一跳,他朝——下張望,一個人也沒有見到,再聯想郁澧說的話,頓時嚇——一個哆嗦,整個人差——嚇——從劍上掉下去。他拽著郁澧的衣服,哽咽道,「你是不是看到什麼了,是不是……是不是有鬼啊?」
郁澧︰「……」
罷了。
郁澧帶著寧耀繼續——上升高,以便能更早的接觸到神跡。
郁澧覺——自己大概猜到了寧耀的想法。
在——個小少爺心里,——一次逼退敵人拿到神跡,是他的功勞最大。所以理所當然的,神跡當然也是他來拿,——听起來就很符合寧耀那天真的邏輯。
郁澧帶著人越飛越高,離不可直視光芒的神跡也越來越近了。
對——寧耀想要神跡的事,郁澧並不感到意外——
小少爺毫無自保能力,月兌險全靠狐假虎威,隨便來個人就能輕松的將他帶走,為所欲為。想要獲——神跡提高實力,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
只是天道將——人送來,認為——人會是他命中難躲的劫——果——次他再讓——人順利拿到神跡,提升實力,是否一切——在朝著天道所希望的方——進?
在冥冥之中,郁澧仿佛听見了天道那滿是惡意的聲音。
要麼,親手培養自己的對手。
要麼,承受身邊人的憤怒與仇恨,又或者還有隨之而來的背叛。
除此之外,不會再有第三種選擇。
劍已經帶著他們飛到了一個摔下去絕對能粉身碎骨的高度,寧耀萬分緊張的拽著郁澧的衣角,惴惴不安地叮囑道︰「你等會兒拿到神跡的時候,也要記——控制好腳下的劍哦,不然我們兩個就——掉下去了。」
寧耀囑咐完還是猶豫︰「要不然……要不然你先把我放下去,自己一個人去拿呢?我在下面等你,你自己飛也能飛——更快一——吧?」——
進的長劍突然停下,寧耀差——因為慣性整個人飛出去,幸好他還抓著郁澧,才避免了——一次慘劇。
寧耀還沒來——及生氣,質問郁澧為什麼不安全駕駛,肩膀就被牢牢按住了。
按住他的那只大手,用力——仿佛要和他血肉相融。
「我拿?」郁澧沉聲問。
「對呀。」寧耀不——能明白郁澧為什麼——個反應,他難受的掙扎了幾下,「輕一——,你力氣——大了,疼。」——
是抓著他的那只大手放松,而郁澧還是沒放棄剛剛的問題,繼續執著追問︰「為什麼是我拿?」
寧耀莫名其妙的——頭看郁澧一眼,理所當然道︰「你——提高實力,——樣才不會被欺負呀。」
郁澧呼吸一窒,頭腦有瞬間的一片空白。
寧耀看著他的眼神是那麼認真,懷著最質樸的關切,仿佛那即將拿到的東西不是世間難尋的神跡,而是一個普普通通,能保護他安全的法器。
……從來沒有人關心過,他會不會受到欺負。
人們為他的弱小而歡呼,又為他的強大而跪服,只會在暗地里感嘆,為什麼不能順利將他殺死。
郁澧沉默了很久,才找——自己的聲音︰「我為什麼會被欺負,那神跡,你不要了?」
「我要——個干什麼,」寧耀大吃一驚,「再說給我多浪費啊,我可是早晚——……呃。」
寧耀及時閉了嘴,他早晚——去——件事可是個秘密,不能透露,不然郁澧肯定會刨根問底。等郁澧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說,還是一本以虐主為主線的小說,那——有多傷心絕望。
郁澧立刻意識到了不對,他按住寧耀的手腕,冷聲道︰「早晚——什麼,你說清楚!」
寧耀哪里敢說實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他和郁澧拉拉扯扯的時候,眼角余光里,那神跡飛過來的速度好像越來越快了。
寧耀著急道︰「別鬧了,神跡——已經飛過來了,你快去把它給抓住——」
話沒說完,一道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籠罩住,寧耀頭腦一沉,極度的困倦裹住了他,他把眼楮閉上,墜入了香甜的夢境當中。
「——什麼呆,——家了。」頭——被毫不留——的揉了一把,寧耀睜開眼,看見了他的二哥。
「看個電影也能睡著,真有你的啊,」二哥幫著寧耀把沒吃完的爆米花拿起來,「行了,下次咱們看——別的,你先把墨鏡口罩戴上。」
寧耀還有些茫然,他按照二哥說的把東西戴上遮擋住臉,從包場的電影院往外走。
他是在電影院看電影,然——睡著了嗎?他怎麼一——印象——沒有了。
「哥,咱們怎麼會突然想到,出來看——麼無聊的電影啊?」寧耀問。
二哥又揉了一把寧耀的頭——,假裝生氣道︰「是你說今天——無聊,讓我陪著你出來玩,好家伙,結果你睡一覺全——忘了?」
寧耀把自己被揉亂的頭——壓平,用力想了想,——現自己是真的一——也沒——想起來——個經過。
從電影院里出來是繁華的商業區,不少人說說笑笑的走在街上,享受周末的悠閑時光。
戴口罩和墨鏡算是寧耀的日常裝扮了,可現在他不知為何,總感覺有些不習慣。
明明應該有一種……更舒適,更透氣的遮臉裝備才對啊,怎麼會沒有呢?
寧耀感覺整張臉的憋悶——不行,正好他現在兩邊除了二哥沒有別人,寧耀決定放松一秒,讓自己的鼻子出來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正巧——時,有一個身高腿長,穿著打扮酷帥,一臉老子天下第一表——的少年從寧耀身邊走過去。
少年大概還在青春期,一臉拽哥的模樣,手插口袋,誰也不愛。他兩眼望天的斜視寧耀一眼,大搖大擺走著路的雙腿突然一拐,整個人直接撞到了——面的垃圾箱上,——出 的一聲巨響。
寧耀震驚的看著那少年兩秒,連忙過去扶住垃圾箱上捂著臉的少年︰「小同學,你沒事吧?」
那少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但在眼楮的地方又把手指分開,從指縫處往外偷看。
確定了扶住自己的是誰,少年露出來的耳根和臉整個紅了,大聲說道︰「我沒事,我好的很,精神百倍!」
為了證明自己身——強健,少年捂著臉直起腰,腰板挺直,揚唇一笑,露出八顆潔白牙齒,笑容很標準。
寧耀——頭,把自己的口罩重新戴好︰「沒事就好,——果哪里不舒服,記——早——去醫院看看。」
少年鍥而不舍︰「能不能跟你合個影……」
二哥伸手攬住寧耀肩膀,沒有給寧耀說話的機會,直接帶著他揚長而去。
「不能跟他合影,否則肯定會引更多其他人的注意,到時候就源源不斷,沒完沒了了。」二哥嚴肅的說,「差不多了,該——家吃晚飯了,媽她在家等你,說是今晚吃剛空運過來的牛排。」
寧耀帶著一種奇怪的心——,跟著二哥去自家車停放的地方。
牛排,——晚飯的名字好現代,他感覺自己好久——沒能接觸到——麼……西方元素的東西了。
寧耀繼續往——走,想要走出——商業街,在走到中心廣場時,看見廣場上搭起了一個舞台,舞台上有五個人在隨著歌曲舞動。
而台下人山人海,數不清的少年少女手中拿著熒光棒,還有粉絲橫幅、海報,滿臉興奮的吶喊著——
麼熱鬧的場面讓寧耀一愣,隨即抬頭看廣場上方那塊巨大的廣告牌,看見那里貼著一張巨幅海報,旁邊是幾個大字。
亞洲第一天團,今日隆重登場!
他們——是撞到天團和粉絲的見面會現場了嗎?
他還沒能見過第一天團呢!
寧耀的好奇心應該死的翻涌,他側過頭,去看舞台上方在唱跳的幾個人。
「想看看?」二哥說。
「可以嗎?」寧耀期待的問。
「嗯……」二哥沉思片刻,「不——安全,你想看的話,我打電話給家里,讓保鏢——全部——過來。」
寧耀低頭,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那就算啦,——麻煩了,我們——家吧。」
寧耀看一眼二哥,又收——視線。
他怎麼感覺,在身邊的人應該更霸道一——,說一些諸——「想看就看,有我在,你怕什麼?」之類的話呢?
現場粉絲雖然多,但正常的行走通道還是留了出來的。寧耀按了按臉上的墨鏡,打算直接離開。
「那麼現在,終——到了大家所期待的粉絲問答環節啊,我們將隨機抽取幾名幸運粉絲,大家可以盡——的問想要知道的問題!」
粉絲的歡呼聲響起,選我選我的叫聲充斥整個廣場,整個現場熱鬧非凡。
攝像頭隨機搖晃,抽選本輪的幸運粉絲。
最——,鏡頭定格在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身上。
「好讓我們有請——位男生——」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聲音一頓,「咦,他——面走過去的那個人,是誰?」
路過的那個身影雖然戴著口罩與墨鏡,讓人看不清臉,但整個身形輪廓,卻是那麼讓人心動和眼熟。
喧鬧的聲音,漸漸停了。
等寧耀意識到不對勁,猛的轉頭看過去的時候,就見整個廣場上,原本面——著舞台的粉絲——轉了方——,齊齊的面對著他。
眾人保持著一種詭異安靜,而又暗流涌動的狀態。站在台上的天團似乎已經完全不能再吸引他們的目光,能吸引他們目光的,只有那一個人。
最先開始動作的,是站在台上的天台主唱。
他一個沖刺從台上躍下,擠在自己的粉絲群里,拼命的往——擠︰「寧耀,是寧耀嗎?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本人!」
主唱的粉絲分毫不讓,壓根沒有讓自己的偶像先過去的念頭,而是自己往——面趕。
「不要擠了,不要擠了,不要引——踩踏事故啊!」寧耀急——眼淚——要流出來,他知道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自己盡快離開,緩解——些人——緒的同時,也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寧耀下意識地伸手一拉旁邊的二哥︰「快,起飛!」
二哥用身——把寧耀護在——面,冷不丁听見寧耀——句話也是懵了︰「起、起飛?哥沒用——個本事啊,哥還沒長出翅膀來呢?」
怎麼就沒有——個本事了?把劍抽出來往天上一扔,再踩上去,不就可以想飛多高飛多高了嗎?——
個念頭從寧耀腦海中劃過時,猶——驚雷一般把他驚醒了。
御劍飛行……——個社會當然不可能有御劍飛行。
不對,他應該在古代修仙世界,跟著大魔頭等待神跡降臨才對,什麼時候——到的原來世界里?還一——過程——沒有,直接就出來玩了!
記憶里已經離——很近的神跡,還有那突然降臨的白光,沒有預兆的困倦感,一切的一切,——透露著不對勁。
……——里,難道是一個夢境,或者幻境不成?
他陷入昏迷,那郁澧豈不是只能一個人對付那詭計多端的神跡嗎?
不行,他要醒過來!
身——的人突然軟綿綿的睡著,卻沒有倒下,而是在白光的引導下——上飄,像是要飄到那神跡的身邊。
郁澧眉頭一擰,長臂一伸,整個圈住寧耀的腰,將人拉下來,摁到了自己的懷里。
沉睡之中的寧耀依然暖呼呼的,甚至自動將頭搭在了他的頸窩處。
懷中人的腰細——仿佛兩只手就能完全掐住,但郁澧此刻也顧不——想——多。
神跡已經到了眼——,而郁澧將之——一切事——經過看——清清楚楚————神跡一來,便直接對著寧耀用了某種手段,讓寧耀陷入了沉眠當中,並且要把寧耀帶走——
神跡的目標是誰,已經很明顯。
郁澧將人摟——更緊了些,控制著劍迅速拉開距離。
……不是錯覺,——個神跡的身上,散——著與他曾見過的天道類似的氣息。
它們,是同類。
可是,怎麼會又有一個天道?
而——星辰一般閃耀的神跡,在看見他的動作之——,劇烈的顫動起來。
一種難以形容的空曠聲音,響徹了整片天空︰「你怎麼敢,你怎麼敢抱他!快給我把他放開!」
郁澧冷笑一聲,——今已經完全確定——所謂的神跡,來——里的目的就是要搶走懷里的人,也就完全沒有了再逗留的心思。
郁澧轉身就要走,然而巨大的光柱從天而降,將他和懷里的寧耀籠罩在其中。
郁澧听見了神跡的聲音︰「他是我的,把他還給我!」
郁澧飛——了地面,將寧耀在柔軟的草地上放下。
巨大而不可名狀的神跡懸浮在頭頂之上,郁澧站在寧耀身——,隔斷了他與神跡之間的通道,緩緩拔出嗜血長劍。
「他不會是你的。」郁澧一字一句說道,「他是我的。」
寧耀只有一次從他身邊逃離的機會。
在那之——,只要他還活著,寧耀就不可能從他身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