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九的嘴巴閉的,皺成了菊花瓣,王爺吩咐過他,不能讓王妃知道。
他睨了紅袖一眼,道︰「王爺公事繁忙,哪惦記著這些,是?七讓我來的。」
「王妃救了他一命,他感恩著呢!」
他隨意扯了個慌,假裝鎮定的逃之夭夭,立馬去王爺那復命。
紅袖心思一轉,知他一向老實,說謊也是讓人一眼看穿,只是怕他著急,看破不說破罷了,轉身去吩咐小廚房準備午膳。
王子獻正在書岸前寫字,听著相九打听來的情況,眉宇一松,淡淡的笑道︰「紅袖機靈,你騙不過她。」
相九錘了錘腦袋,憨道︰「王爺,相九壞了您的事。」
「無妨。」王子獻用毛筆沾著墨水,道︰「紅袖知道輕重,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相九還是有些納悶,他自信在紅袖面前滴水不漏,但他更相信王爺的判斷,不禁懊惱︰「這腦袋咋怎麼笨呢!」
王子獻笑道︰「簡單有簡單的好處,相九不必介懷。」
「是!」相九撈著腦袋「嘿嘿」一笑。
午膳時分,梓萱親手做了湯乃白的豆腐鯽魚盤,讓紅袖給王爺送去。
鯽魚鮮女敕營養,但魚刺卻非常的多,她讓紅袖給王爺帶句話︰「刺多切勿著急。」
紅袖一笑,王妃說的隱喻,卻和王府現今的里外情況一致,王府在外扎眼,王爺和王妃在內又存在芒刺,還需慢慢理清。
但不管怎麼說,王妃現在明白王爺並沒有派人去刺殺她,心結一定會慢慢打開的。
下午時分,王子獻讓廚司準備了梓萱昨日吃過的小爪、小骨,讓相九送去,且回話︰「細嚼慢咽。」
梓萱看到這盤子零嘴,不禁失笑,端著盤子去秋千上坐下,慢蕩慢啃,好不自在。
相九很是費解,王妃送王爺鯽魚湯,王爺送王妃零嘴,是不是就意味著和好了?
他去探望傷中的?七,問道︰「你說倆主子要是和好了,為啥不一塊吃呢?」
?七瞅了他一眼,蹙眉費解的說道︰「可能是和好的前奏,需要一個過程。」
晚上,梓萱照例在睡前進入空間,修習心法。
通過昨天王子獻的幫助,和夜間的修習,她白日里感覺整個人的狀態都不一樣,似是筋骨疏通,渾身充滿力量。
次日,梓萱早早就醒了,紅袖來叫她時,她已閉目修習了半刻鐘左右。
紅袖見王妃眉目清朗,奇道︰「王妃,您昨晚定是休息好了,看上去精神滿滿。」
梓萱會意的一笑︰「今日要赴皇後娘娘的茶宴,不打起精神來怎麼行,更何況,還有李家那倆個也在,有咱們看的了。」
聞言,紅袖倒是有些擔憂,「她們總是欺負您,皇後娘娘又似乎不太友善,今天這麼大的場面,奴婢有些擔心……」
梓萱拍了拍她的手,寬慰道︰「放心,咱們全須全尾的去,必定全須全尾的回,本王妃不會讓人欺負了去。」
「嗯嗯!」紅袖打起精神,服侍梓萱盥洗和簪發等。
初秋時節,西風帶著絲絲涼意,很是颯爽。
梓萱從馬車上下來,宮宇外成排的停著各府轎輦,看來皇後為選側妃,確實頗費心思。
她心下一沉,她已是比名貼的時間提前出府,沒想到各府竟比自己更早,按理來說,皇後為太子選側妃的心思人人皆知。
作為女方,難道不該矜持些,就算不踩點,也不該提前這麼早來才對!
難道其中有什麼蹊蹺?
環顧之中,她看到李府的轎輦停在不遠處,王氏母女此刻怕正在皇後和太子前,忙獻殷勤呢。
一個宮人上前來接應梓萱,道︰「獻王妃,皇後和眾女眷在御花園品茶賞花,您的名貼呢?」
梓萱故作慌忙的找了找,道︰「呀!名貼放在府中,忘記帶了。」
那宮女似有些為難,道︰「那您稍等片刻,容奴婢去通稟皇後一聲。」
梓萱忙道︰「嗯,有勞!」
稍做休息後,還是方才那個宮女前來,「王妃請!」
梓萱點頭,道了聲︰「有勞!」扶著紅袖的手往前走,身後還跟了兩個府中侍女。
「這位姑姑,請問各府女眷都到了嗎?」走了一會,梓萱才問道。
引路的宮女但笑不語。
梓萱心里「咯 」了一下,難道皇後在名帖的時間上做了手腳,其他府定的時間,都比自己的早?
這樣一來,她姍姍來遲,怠慢無禮的形象,就會印刻在女眷們的第一印象里,成為眾矢之的。
皇後真是下的一手好陰的棋。
一路上,滿息皆是脂粉香,梓萱心下一沉,這樣濃厚混雜的脂粉,不知還能聞到花香麼?
快到御花園,一路花開繁盛,一點都沒有入秋的凋零感,梓萱遠遠就瞧見一種女眷三三兩兩的靠近一個中心。
中心處,是一襲明黃冠發,身形肖長的男子,今日能讓眾女眷圍攏矚目的,除了太子,怕是再無旁人。
當她到達時,滿園嬌色,唯她一身暗綠,朱翠簡明而不失端莊貴氣,讓人耳目一新。
人群中央的太子奇道︰「這是何家名眷?」
站在太子旁邊的李欣然眼中閃過一抹刻毒的恨,嘴上卻柔聲道︰「獻王妃李氏,太子不認識了麼?」
「獻王妃李氏?!」太子眼下一沉,眼中閃過一抹輕蔑和獵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