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須賀港,一艘艘滿目瘡痍的軍艦停泊在港口位置,到處都是亂糟糟的美軍,口中罵罵咧咧的,軍紀簡直是糟糕到了極點。
暗街之主唐手船越站在高台上俯視全港,手中揮舞著小扇子,眼中滿是不屑︰
「這就是世界第一強國的軍隊麼?簡直是丟人現眼!」
在他身邊,身材矮小的姿三四郎語氣幽幽︰
「對手是宇宙惡魔,再高傲的勇士,站在這等怪物面前也只能瑟瑟發抖。」
唐手船越瞥了眼自己的老朋友一眼︰
「那群惡魔就快來了,我已決定撤離橫須賀……」
說到這,他的語氣變得凝重了起來︰
「你真的決定要留下嗎?」
姿三四郎回過身來,對著自己的老朋友露出了如孩童般天真的微笑︰
「為什麼不呢?」
「活到這把年紀,你我應該明白,除非遇見大機遇,否則,你我的實力今生早已到頭了。」
「這份不得存進的痛苦,比死亡更加讓我難以忍受。」
「我寧願以死亡去測度極天霸體流的極限,也不想再度過平庸的一生。」
「原諒我吧,老朋友,這個機會,我已等了太久。」
唐手船越發出無奈的嘆息。
他們是幾十年的老交情了,他怎能不知道老朋友的心結。
曾經何時,他也是武道熱枕之人。
只是實體提升早已到頂,在嘗試了幾次也突破無果後,他已心灰意冷,轉而開始追求各種生活享受以求麻痹自我。
而姿三四郎不一樣,無論經歷過各種物欲享受,他的追求始終不變。
與他想比,自己早已放棄了武道啊。
唐手船越不再多說什麼,他收起扇子,對著姿三四郎鄭重一拜︰
「祝君武運昌隆!」
姿三四郎笑著回應︰
「幫我照顧好朱莉,在我沒死錢,可別讓她繼續接客啊。」
……
離開唐手船越的宅子後,姿三四郎回到了自己那間小古董店。
在別人在逃命時,他在店里泡著茶,吃著柿餅,悠哉得不像是心懷死志之人。
有幾個跑路的美兵一見到古董店,突然闖了進來。
看見店內只有一個糟老頭,他們臉上隨即露出興奮的笑容,口中用嘰里咕嚕的英語叫嚷起來。
只見其中拿起沖鋒槍,直頂在姿三四郎的額頭上。
另外幾個拿起槍托就要砸向裝有古董的玻璃櫥。
就在這時,姿三四郎淡淡開口了︰
「客人,可別弄壞了我家的玻璃。」
在他對面的美兵眼中露出恐懼之色。
自己手中的槍,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眼前這個矮老頭手中。
姿三四郎揮手卸下槍把,一把抓出子彈,對著另外幾名美兵彈射而出。
噗!噗!噗!
數聲尖銳的槍響過後,那幾名美兵身體應聲而倒。
唯一剩下的那個嚇得連連直呼「FUCK」,他驚恐地看向姿三四郎,手指著自己的鼻子,用半生不熟的日語喊叫道︰
「我,阿咩立卡!」
這是他被派往日之國後,當地老兵教給他的。
這句話擁有著神奇的魔力,只要一出口,無論對日之國人提出任何要求他們都會點頭答應。
果然,眼前這個可怕的老頭子終于點頭了。
「我知道。」
他屈指一彈,隨後,這名美兵眼中殘留著錯愕,身體軟軟垂到在地。
姿三四郎看著地上這幾具尸體,連連搖頭嘆道︰
「這連小菜都算不上。」
任憑尸體倒地,血漿橫流,姿三四郎自始至終都是淡定坐在搖搖椅上細細品著茶水。
不知何時,窗外的天色開始黯淡下去。
各種嘈雜的聲音開始消失,壓抑的氣氛猶如潮水般,旋即涌入花街。
大地在震動,可怕的嚎叫聲跟隨著黑暗一起涌來,光是听到這股聲音,就足以令心智不堅的普通人肝膽破裂,嚇死當場。
啪!
恣三四郎放下杯子,目光凝重地看向店外。
要來了麼?
腳步聲逐漸靠近,他只感覺,自己的心髒在狂跳,熱血在上涌,年輕的活力正在重新充盈這具枯瘦矮小的軀體。
力量!我的力量正在復蘇!
終于,一頭宇宙惡魔走進了他的視角下。
惡魔的腳步瞬息停住,它翕了翕鼻子,嗅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隨即,它朝著古董店探進頭來。
就是現在!
恣三四郎身體猶如火箭般沖出,腳步離地的一剎那,身下的趟椅猛然炸裂開拍,無數碎裂肆意飛灑,擊碎玻璃櫥窗,洞穿花瓶字畫,將店內摧殘得一塌糊涂。
這頭宇宙惡魔還沒來得及反應前,突然被一計上勾拳猛然擊中下巴,腦袋向天花板上撞去,當場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當惡魔被打出古董店的一剎那,恣三四郎也跟著沖了出去。
此刻,他那枯瘦矮小的身軀已然不在,而是全身爬滿健碩虯結的肌肉,一塊塊猶如精鋼堆砌而成的古銅色肌肉鑄就起這副鋼鐵之軀,在他的背上,寬闊的背肌相互擠壓,縱深的溝壑共同勾勒出一張清晰而猙獰的鬼臉。
這是極天霸體流的象征,在力量強化至一定程度後,背上的鬼臉會越發的清晰,也同樣會越發的猙獰。
花白的頭發猶如潑墨染成一般,散發出年輕朝氣的活力。
超出3米的身高,讓恣三四郎在走出店鋪時,腦袋直接撞落招牌,摔在地上砸成了兩半。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看著從地上爬起的惡魔,恣三四郎擺開架勢,雙手一上一下,作出虎咬之勢。
剎那間,恣三四郎猛然發出虎嘯︰
「極天霸體流奧義•見神打!」
同樣的招式,出現在極天霸體流高手的手中,與鬼虎正彥相比,就好像是腐草熒光,比擬天之皓月。
恣三四郎雙爪切割,所掀起的鋒利氣勁刮掃在牆壁與地上,竟刮出數十條清晰可見的裂痕,且還在不斷向四周蔓延開來。
在飛身接近惡魔的一剎那,恣三四郎雙爪合並,化成蓮形,一道道氣勁扭為螺旋,轟然打擊在惡魔的小月復之上,發出金鐵交擊的嗡鳴之聲。
一擊結束,恣三四郎抽身飛推,他的雙手已是鮮血淋灕,只是,這血並不是他的。
宇宙惡魔發出劇烈的嚎叫,它的小月復竟被眼前這個該死的地球人抓出一道道扭曲交織的血痕。
可恨啊,我要碾死你這只蟲子!
惡魔發出駭人的叫聲,揮起鐮刀,朝著恣三四郎當頭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