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燒遍了整條街道,滾滾硝煙騰地而起,在空中映照出半片陰霾。
一座半坍塌的房屋內,一名警察依靠殘壁,把自己藏在兩片石板的夾縫中,哆哆嗦嗦地躲在里面。
盡管穿著最新款的防爆服,手里攥著射線槍,但這些高科技裝備並沒能為他帶來半點安慰。
「報告,這里是宇田市,該死,通訊器是不是壞了……」
「重復一遍,這里是宇田市,從野良山下來的猴群已經攻佔了這里,本市警署已經全滅,這群畜生綁架了市民……喂,听得到麼,該死!」
他憤憤把通訊器往地上一砸,與碎石撞在一起,發出細碎的響聲。
「吱吱!吱吱!」
遠方傳來幾道憤怒的猴叫。
警察連忙抱緊膝蓋,又躲進了縫隙內。
猴子的啼叫聲越來越近,同時還伴隨有沉重的腳步聲,以及幾道女人和小孩的哭泣聲。
他用雙手死死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
盡管是警察,但現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會死的,一定會死的!
被恐懼揪緊的心髒在快速跳動著,終于,等所有的聲音都消失後,他終于放松下來,滿頭大汗,大口地喘著粗氣。
當他探出頭去,伸出手想要撿回那支被遺落在外面的通訊器時——
一只毛絨絨的大手從天而降,將他一把攥住。
「放開我,放開我啊!」
看到那張巨大而丑陋的猴臉時,他驚恐萬狀地大叫著。
攀爬在巨猿身上的猴子們,手中拿著各類槍支,穿著軍衣,頭戴鋼盔,因人類的恐懼而發出興奮的尖嚎。
「人類,殺!」
「人類,吃!」
……
「隊長,【宇宙觀察者】方面已經把數據發過來了。」
作戰室內,天城月緊盯著電子屏幕。
寬大的屏幕上,宇田市的地圖上到處都分布著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紅點。
「這些,全都是亞空間生物反應……」
如此密集的數量,天城月都驚呆了。
工作人員遲疑了半會,但還是繼續開口說︰
「【宇宙觀察者】一方給出的解釋是,這些是地球的本土生物,但摻雜有亞空間波動,很有可能,是認為造成的。」
「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在秘密拿這群猴子做實驗麼?」
看著這成百上千個紅點,天城隊長不由得握緊雙拳,將指關節捏得發白。
她很憤怒,因少部分人的私欲,竟然給無辜的人帶去災難。
不可饒恕!
她立即下達指令︰
「讓空中一隊、二隊、三隊準備出動,地面大隊即刻出動,目標,宇田市!」
說完,她便轉身離去。
工作人員來不及阻止,只能苦笑地把數據發送給長野總監︰
「這下麻煩,總監閣下又要氣得跳腳了。」
雖然「不指示,擅自行動」的罪名是跑不了了,但至少,應該還能給隊長爭取到一個「事態緊急,從輕發落」吧。
……
另一方面,寶條公司的搜查隊和保安隊已經抵達了宇田市的郊外,但遲遲沒有更近一步的舉動。
臨時駐扎地內,警務局局長的秘書正在苦苦哀求︰
「安澤理事,快讓你的部隊出動吧,整個宇田市已經快淪陷了,市民正在那群野獸的威脅下受苦啊!」
在秘書的對面,安澤理事正慢斯條理地坐在沙發上,接過侍員遞來的紅酒細細品味起來。
「遠藤先生,別苦著一張臉了,坐下喝一杯吧。」
遠藤秘書嘴唇上下抖動,但最終還是快快坐下,硬是擠出了一張笑臉︰
「遠藤理事,你們公司不是為了那些猴子來的嗎,為什麼還不快點進軍……」
「遠藤桑,你這可就冤枉我們了。」
安澤理事突然換了一副嘴臉,義正言辭的說道︰
「我們可是遵紀守法的公司,手下只有兢兢業業、誠誠懇懇工作的員工,他們既不是警察,也不是訓練有素的不對,進軍什麼的,您嚴重了。」
這只該死的老狐狸,誰不知道,你們寶條公司的保安都是招聘來的退役軍人,給的裝備都快和現役部隊一樣好了!
遠藤秘書咬著牙,干脆攤牌了︰
「直說吧,要怎麼樣,你們才會出手。」
「呵呵,不急。」
安澤理事放下酒杯,拿起刀叉,開始品嘗起魚子醬。
「至少,請讓我們吃個午飯吧。」
「如果遠藤桑實在等不及的話,可以讓你們的人先出手,我沒問題的。」
該死!如果不是地方警署被全滅了,哪還輪得到你們來做主!
遠藤秘書氣得咬牙切齒,同時心里也有莫名的後悔。
早知道自己就不插手指揮了。
警察部隊全滅,招來的武術家死的死,逃的逃,那兩個混蛋A級,根本就沒有動手的打算,竟然自顧自的逃了,可恨啊!
外快沒撈著,反而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總之,這里還是我在做主,決不能讓東京本部派人過來,不然,導致宇田市淪陷的責任全都要我來背,局長絕對會將丟抹布一樣,把我丟棄的!
沒錯,只要讓寶條公司的人發起進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只要能收復宇田市,解救人質,我不僅不需要擔責,還有機會升官,哈哈……
安澤理事一直在注視著秘書的表情。
看著那張歇斯底里的臉,他的嘴角不禁微微翹起。
他越是焦急,就越會把希望放在我身上,呵呵,無論我出什麼條件,他都會答應的。
反正公司要的只有那一點,從中能談出多少回扣,全靠我的本事了。
「安澤理事,一切就拜托你了!」
終于,遠藤秘書狠下心來,對著安澤理事就是一頓土下座。
「只要能收復宇田市,解救市民,一切條件隨你開!」
妥了!
安澤理事大笑著站起︰
「遠藤桑快快起來,我們可是家愛國公司,為國家辦事,理所應當啊。」
他拍了拍手,門外突然走進來兩名全副武裝的指揮員。
「一切就拜托你們了。」
「嗨!」
兩人向安澤理事敬了個禮,全程看也不看仍舊跪在那的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