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孝……」
返回軍營的路途中,劉備騎著戰馬,轉頭看向郭嘉,得意洋洋道︰「剛才本官的演技怎麼樣?」
「非常完美!根本就分不出真假!」
郭嘉抖開折扇,一臉揶揄的看著他。
「呃……」
你這話說的……怎麼不像在夸我呀?
劉備頓了一下,無言以對。
不過,捫心自問,如今他都已經分不清,自己索要卞氏,究竟只是一個借口,還是真實的內心需求?
不管了……
片刻之後,劉備甩了甩腦袋,把這些雜思清理出去——
不就是一個女人嘛,想上就上,就跟換一套衣服差不多,有什麼好糾結的?
反正現在又不是法律嚴明的後世!
很快,他們就返回軍營,派人前去接收攻城器械,準備攻城事宜。
第二天一大早,雙方大軍就同時出動,從東西兩面,開始攻城……
……
曹操站在東面的城門樓上,看著外面的青州大軍,恨得咬牙切齒。
「劉備這匹夫,還真是亡我之心不死!」
這時,城外的攻城器械還沒有趕到,就從軍陣之中,駛來幾輛裝著喇叭的馬車,停在弓箭的射程之外,對準城內,不停的吶喊——
「曹賊主力,已經全軍覆沒……」
「爾等困守孤城,外無援兵……」
「曹賊盜墓屠城,天怒人怨……」
「只殺首惡,脅從不問!只殺首惡,脅從不問……」
「投降不殺!投降不殺……」
……
連續不斷的吶喊之聲,傳到城內,確實很讓守軍震動,許多士卒士氣低落,開始暗自尋思退路。
想當初,曹操征討徐州,把大部分的精銳主力,全都帶了出去。
如今,城內守軍,只有少量精兵,其他都是青年壯丁,以及征召過來的屯田兵。
這些士卒戰力不強,根本不能帶出去野戰,不過,用來守城,卻是綽綽有余!
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在古代,攻城作戰,是極其艱難的!
因為城內守軍肯定會大量招募青壯!
他們雖然只是戰場新丁,戰力不強,士氣不高,不過,經過幾次作戰後,很快就能變成合格的守城士卒。
所以,在攻城作戰中,如果沒有奇謀內應,只能硬攻的話,必須在一開始,就要遴選精兵,猛攻直上,連續不停……
在作戰之初,就要竭盡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攻破城池,不能讓守城軍隊獲得練兵的時間和機會。
否則的話,如果不能一錘定音,那就只能長久圍困,拼命消耗了……
很顯然,陳宮在甄城城下,就是一個失敗的案例!
他們在一開始,就想著依靠內應,沒有全力攻城。
讓城內守軍,獲得了足夠的時間,訓練青壯士卒。
現如今,要想破城,也就只能互相消耗了……
很快,在城內的許多地方,也響起了一聲聲吶喊——
「兄弟們,他們想要為徐州百姓報仇,要是城破,誰都別想活命……」
「大公子已經前往冀州,向袁氏求援,很快就會有援兵趕來!」
「袁將軍佔據河北,無人能擋,必定不會放過劉備……」
……
自從見識到喇叭的用途,曹操也不會放過如此利器,很快就讓人制作出來,裝在城內的許多地方,用來傳達命令,鼓舞士氣。
「劉備呀劉備……」
「害的本官數年積累,毀于一旦,還不得不依附袁紹……」
「等到老夫挺過此劫,一定會傾盡全力,收拾你這匹夫!」
曹操按著城牆,看向外面的青州軍,心中大恨。
「 ! ! ……」
伴隨著連續不斷的鼓聲,外面的大軍緩緩向前,開始了慘烈的攻城作戰!
……
鄴城府衙,袁紹召集麾下將官,聚集在一起。
「真沒想到,張孟卓那廝,居然也會背叛阿瞞……」
袁紹感嘆一聲,心中有些幸災樂禍。
想當初,群雄討董時,他被眾人推舉為盟主,很快就開始傲慢矜持,不可一世。
因此,張邈倚仗自己的老資格,經常直言責備于他。
袁紹心中暗恨,就指使曹操,殺掉張邈,卻被他直言拒絕。
他們兩人,是能夠托付後事的生死至交!
沒想到……居然也會在這關鍵時候,背叛自立,實在是讓人驚嘆。
「將軍——」
許攸站出來,拱手說道︰「曹孟德此時,領兵南下,征討徐州,正在與劉玄德對陣……」
「卻在這個時候,遭遇突襲,後方失陷,肯定會全軍震動,士氣淪喪,怕是會有覆沒之險!」
「陳宮呂布等人,與劉玄德配合默契,應當早有暗謀!」
「我們現在,必須早做準備,若是孟德求援,就要立即出擊,以免措手不及,丟失了兗州……」
許攸和曹操相識良久,又經常收到他們的禮物和賄賂,如今,危機時刻,自然要幫忙說話。
「不妥,不妥……」
沮授站出來,搖頭道︰「我們對此,早有議定,支援曹孟德可以,不過,首先就要讓他把親族家人送過來!」
不久前,他也得到兗州士人的請托,希望能夠與袁紹緩和矛盾,向之前那樣,繼續維持下來。
「可笑——」
許攸撇了撇嘴,道︰「現如今,陳宮呂布大軍,正圍困甄城,如何讓他們送來家人?」
沮授對此,並不理睬,對著袁紹,拱了拱手,道︰「將軍,曹孟德佔據兗州後,開闢屯田,編練大軍,麾下有親族武將和潁川士人的支持,實力越來越強,對我們也若即若離,陽奉陰違……」
「若是繼續下去,怕是會自立一方,成為我軍隱患!」
「如今,內有兗州士人群起反叛,外有劉玄德大軍步步緊逼,不如就讓他撤出甄城,在河北之地,另尋一處,安頓下來。」
「不但可以削弱他們的實力,還能讓他死心塌地的為將軍效力!」
有道理啊……
袁紹眼楮一亮,頗為意動。
想當初,兩人自從相識以來,曹操就憑借著小聰明,屢屢壓在自己頭上。
現如今,袁紹也已經感覺到,曹操確實已經暗生異心,若即若離。
若是能夠把他招募到麾下,確實讓人感覺很是舒爽!
「笑話——」
許攸反駁一聲,搖了搖頭,道︰「難道就把兗州之地,全都扔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