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似乎穩定下來了?」
焦慮地守候在不遠處的山巔遙遙看向龍池, 長老們的面色都顯得擔憂極了。
「暫時感覺不到波動了……」
安吉亞也微微蹙眉,屏息感受起了龍池方向陛下的氣息。
依舊格外強大,只是相?比先前的狂躁狀態, 居然穩定了不少。
「這可如何?是好,成年後第一次躁動期就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若是以後出現在了公眾面前,被拍攝到可怎麼辦?」
然而回憶著最後一刻看見的畫面,亞伯拉罕還是感到了深深的憂慮。
尤其是傷口里的詛咒。
一旦異變, 連龍角都會受到影響。
「總不能安排人一直守著陛下?」
「唉, 這守著也沒有用啊,誰能管得住?」
希伯也忍不住愁眉苦臉地感慨了一句 。
「……管得住?」
「這世界上, 如今哪里有人能管得住陛下。」
哪怕是全宇宙, 都不會有任何?存在比一位高貴純血成年龍裔更加強大了。
安吉亞最終微微嘆息了一聲。
此?時的龍池里。
邱秋有些微妙地想要?松開手?, 只是下一秒, 懷里的靳凜居然下意識地蹭了過來。
仿佛不願意離開某種冰涼而又舒適的觸覺一般。
「阿凜……」
垂眸看著懷里的阿凜,邱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明明已經長大了,還像小時候一樣粘人, 未免有點?幼稚。
而且, 這真?的是逆鱗麼?
模了怎麼也沒什麼反應?反而尾巴都翹起來了。
瞥了一眼闔目喘息著的阿凜,邱秋伸手?撥開了耳畔的墨色碎發, 仔細地打量起了阿凜身體上浮現的龍鱗。
【???您這是在干什麼呢qaq】
小系統已經驚呆了。
「逆鱗長什麼樣?模起來, 好像有點?硌手?。」
「最重?要?的是,我覺得阿凜似乎不討厭被模?」
邱秋看著緊張兮兮的小系統,對于靳凜的這片逆鱗倒反而有些好奇。
【……這、這您這是趁著男主神志不清, 佔人家?便宜啊!】???
「啊,你胡說什麼呢,我哪里佔阿凜便宜了!」
小系統結結巴巴瞪大眼楮說出的話, 瞬間讓邱秋連模著鱗片的手?都像是被燙了一樣。
【咳,總之慎重?,萬一模了讓您負責怎麼辦。】
【男主好像受傷了。】
「阿凜有點?重?,我背不動他,也許我應該先把他送回寢殿。」
邱秋光是試著抱住阿凜的胳膊,都差點?撲稜著翅膀一下子栽到龍池里面。
【額……您哪兒拖得動他啊,要?不找個小推車?】
小系統看著自家?宿主有點?狼狽的樣子,頓時東張西望起來。
這只龍養得也太大了!似乎的確不太好處理了。
簡直一只龍頂三只自家?宿主。
寵物比飼主還大!
「……為?什麼要?走?」
只是邱秋剛剛擼起袖子打算去周圍看看的時候,就被身後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靳凜,突然伸手?抱住了後背。
活像大型薩摩耶從後背一下子撲過來!
「阿凜!你對自己的體重?有沒有點?概念!?我差點?被你撲到水池里。」
邱秋臉熱地想要?推開這家?伙,都有點?懷疑靳凜是不是裝病了。
「騙子。」
嘶啞的聲音低低的傳來,莫名讓邱秋茫然地看了過去。
金色的龍瞳明明睜開看了過來,卻隱約多了一種近乎發熱的征兆。本該危險而又淡漠的金色,在那一聲嘶啞的「騙子」下,居然讓人感到莫名的譴責。
「阿凜這是,在撒嬌麼,我感覺他喝醉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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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秋忍不住窘迫地乖乖被阿凜抱住了,伸手?模了模龍翼後才勉強安撫了下來。
說起來,神志不清了的話,應該也記不得自己剛剛模了他的鱗片了。
這麼失禮的事情,還是不要?記得為?妙。
[小鳥臉紅.jpg]
【嘶,要?是男主恢復正常後還記得,總覺得會殺人滅口吧。】
作為?龍族的君主,結果跟只大狗勾一樣。
威嚴垮掉了啊啊啊!
龍族!
「阿凜,我搬不動你,你能不能自己飛?」
邱秋最終實在沒辦法了,只能試著跟眼前的靳凜溝通了起來。
然而埋在脖頸間的靳凜,黑色的龍尾巴卻微微甩了甩。
「要?去哪兒?」
「不準去。」
「什麼不準去哪兒!回你寢殿!還記得自己寢殿在哪兒嗎??」
突然發現這家?伙簡直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非得拎著龍角凶巴巴的說話才有反應。
……
只不過,邱秋有些超大聲地訓完話後,跟金色的龍瞳對視之際,又有點?臉熱。
自己在干什麼呢。
【……!】
而小系統已經根本不想說話了,這簡直是踩著男主的囂張反派沒跑了啊。
但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秒有些委屈的靳凜居然當?真?展開了黑色的巨型龍翼,伸手?摟住了邱秋的白金色羽翼,便飛向了寢殿。
「慢點?阿凜……你又飛得這麼快!」
緊張得牢牢環住了阿凜的脖頸,甚至有點?不太敢睜眼,速度實在是快得讓自己想起那天被這家?伙從腦袋上甩下去的經歷。
「……」
而靳凜似乎也想起了什麼,本能地抱緊了幾分。
懷里的人輕飄飄的,比起龍族,就像是一根羽毛。
稍不注意握緊,就會從指縫里飄走。
得格外細致又認真?地護著。
只不過,當?邱秋松了口氣,終于給阿凜這家?伙按在床上了,這才托著下巴,有點?好奇地看著眼前躁動期過後的阿凜。
躁動期,應該已經過了?
「阿凜……?」
喊了一聲後,也沒什麼反應,像是徹底精疲力竭地睡著了。
似乎是個好機會。
【!?喂喂,您又要?干什麼啊】
「我想研究一下,阿凜傷口里面到底是什麼。」
直接伸手?給阿凜薅起了袖子,正好這家?伙睡著了沒反應。
【可是,胸口上好像也……】
「這次一塊檢查一下。」
不等小系統說完,邱秋便一下子給靳凜也順便扒拉開了衣領。
【!】
然而小系統本來想尖叫的,自家?寶貝宿主什麼時候這麼果斷了。
只是看見那道傷口後,連尖叫的聲音都失聲了。
如果說手?腕上的傷痕只是觸目驚心,那麼胸口心髒處就已經稱得上恐怖了。
詛咒的力量腐蝕性極強,流暢的肌肉線條幾乎到了胸口處戛然而止,隱約還能從傷口處看見半個心髒。
然而龍族強悍的體魄與?自愈生命力,卻又以格外霸道的姿勢鎮壓了這一切。
【我的老天……這不得疼死啊,這家?伙原書?里性情很恐怖,我覺得跟這傷口絕對有關系。】
任誰必須隨時忍受這樣破敗的身軀,大概都會性情大變。
更何?況,還是一族的君主。
「以前應該沒有這麼恐怖的……原書?的阿凜豈不是更痛。」
淡紫色的眸子注視著這道傷口,想要?伸手?觸踫,卻又最終收了回來。
也就在系統與?邱秋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原本緊繃的龍尾巴,卻不知不覺地輕輕垂了下來。
甚至帶著點?依戀地蹭了蹭坐在床邊邱秋的長發發梢。
【可是現在怎麼辦呢?好像還是走了原書?里的老路,您養的男主這只大黑龍,似乎還是得出事……】
「我覺得,我是可以改變這一切的。」
看著眼前的胸口傷痕,邱秋卻默默地攥緊了手?掌。
【您可以??】
「因為?,只有我不屬于這個世界啊,那麼我或許可以打破既定的規則。因為?我所?做的一切,本來就是原書?里根本沒有的。」
說著話的時候,邱秋便闔上了眼楮,握緊了阿凜受傷的那只手?,淡金色的精神力一點?點?的浮現了出來。
【好像也許是這樣,但是這太危險了吧!】
只是奇妙的是,就在精神力即將觸踫的這一刻,原本酣眠的靳凜仿佛也全身緊繃的起來。
但環繞在傷口處的黑色霧氣,又的確被包裹了起來。
甚至在金色精神力的滋養下,一點?點?地聚攏到了心髒中央,左右晃動著想要?逃竄。反而是心髒快速地跳動了起來,遙遙產生了呼應的味道。
【咦……!】
自家?宿主的親和性精神力,居然意外地有效果?
黑色的霧氣凝實到了極限後,仿佛變成了一只黑色血盆大口的小團子,瞬間尖叫著跳動躲向了心髒深處!
而淡金色的試圖捕捉的這一刻,仍舊稍顯稚女敕地被掙月兌了。
「唔……」
下意識想要?認真?地追過去,卻不自覺地牽著阿凜的手?,有些精疲力竭地困頓趴在了床邊。
女乃金色的長發沿著握緊的手?掌微微滑落,而骨節分明膚色稍深一點?的那只手?掌,則不自覺地勾起了一縷長發,握在了掌心里。
【我的天……這里是哪里啊?】
「那只小團子,我看見跑進來了!」
邱秋本能地奔跑著想要?推開一道金色的大門,卻發現自己居然一穿而過!
就像一道影子,一道虛無縹緲的靈魂。
【宿主寶貝,這里好像是夢境?您的精神力讓那處傷口共鳴了。】
而小系統分析起數據後,卻發現這里並不是現實世界。
而且更像是過去某個時間點?的龍族皇宮……
幽深昏暗的華麗宮殿里,微涼的月色從一排排落地窗外灑落在酒紅色的金邊地毯之上。
連走道兩側的鮮花,也散發著冷淡又貴氣的香味。
「阿凜!?」
而邱秋進入大門後,便意外地看向了大殿的中央。
小小只的靳凜。
明明是個小家?伙,卻穿著一身極為?正式的黑金色禮服,肩角威嚴華麗的金色綬帶。
兩旁的侍者?微微彎腰後,打開了主殿的大門。
「靳凜——」
一道有些溫柔的女聲呼喚從門內傳來,然而奇異的是,靳凜卻反而下意識地握緊了手?掌。
「小殿下,今日皇後狀態好多了,您可以進去請安的。」
一旁稍顯年輕許多的安吉亞姨姨也微微蹙眉,彎腰解釋起來。
盡管所?有人都知道,這大概只是一個安慰。
自從生下了唯一一位純血後裔,君主便再也沒有來過這里了,而是直接前往了遙遠的邊線。
宮殿里便也只剩下了皇後與?小殿下。
而皇後陛下的精神狀態也一日比一日不穩定起來。
但無論如何?,一個純血的誕生,都足以讓整個龍族振奮不已。
這將會是有史?以來最被寄予厚望的未來君主。
就在靳凜行?禮走進去後,女人便敏銳地聞到了某種氣息。
「他回來過了……」
卻沒有來見自己。
「是,母後,父皇半個月前回來召見過我。」
對于父親回來後根本沒有打算來這里的舉動,靳凜自然請求過,只可惜留給自己的也只是一個背影。
「你長得總是跟你父親很像,他看重?你也再正常不過了。」
「今天我們學點?什麼?」
女人伸手?撫模著小家?伙的臉龐,只是語氣卻帶著一種難言的落寞。
只是下一秒便扶住了額頭。
「……母後?」
與?其說父親喜歡自己,倒不如說是喜歡自己身上的力量。
下一秒,隨著一道尖銳的瓷器破碎聲,就連守候在殿門外兩側的侍者?都慌亂地看向了大門內,卻誰也沒敢進去。
「趕緊進去,小殿下還在里面!」
唯獨安吉亞鎮定地攔住了慌亂的現場,直接沖了進去。
【我的天……這是什麼情況?】
「阿凜不會受傷吧?」
只是就在邱秋下意識想要?一塊跑進去看個糾結的時候,卻猝不及防地被身後人捏住了手?腕。
「阿、阿凜!?」
長大了的阿凜!
「別進去。」
靳凜看著眼前來到自己夢境里的邱秋,低沉的聲音幾乎不容反對,哪怕又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溫柔。
「可是……那是你嗎?」
邱秋甚至不知道,眼前的阿凜是不是跟自己一塊來到了這處有關傷口的夢境。
然而隨著一陣毛骨悚然的動靜後,大殿的大門才再度被打開。
出來的靳凜,已然面無表情地扶著額頭上的紗布,淡金色的龍血甚至一滴滴地沿著手?腕滑入禮服的袖口。
「陛下,還希望您謹言慎行?,皇後陛下的狀態,可千萬不能說出去。」
「包括您回去後,長老會那邊也不能知道,禮服馬上也得換一件。」
安吉亞嫻熟地處理起來了傷口,哪怕看見斷裂的龍角時下意識發出了一聲低呼,這才擔憂地看向了小家?伙。
「我知道。」
「我今日只是訓練的時候跌斷了。」
冷靜的聲音甚至沒有半分情緒。
「啊??所?以你就真?的不說了?那以後還被傷害怎麼辦……你是不是傻子?」
邱秋看著眼前的畫面,忍不住一把揪住了一旁的靳凜。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靳凜僅僅是勾起了唇角,垂眸看向了身前的邱秋。
甚至伸手?勾起了耳畔的幾縷碎發。
「那時候,你又沒把我撿走。」
「我跟誰說?」
摩挲著耳畔的指月復帶著幾分薄繭,沿著耳畔撫模過去甚至會帶起一陣說不出的癢。
「……阿凜?」
莫名窘迫地後退了半步,抬頭看著已經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靳凜。
當?初說好的一起長大,結果反倒有些像自己突然停了。
「不過以後的話,什麼事情都得跟你交代了。」
只不過根本沒允許邱秋後退幾步,靳凜便直接將人牽到了跟前。!!
「啊?什麼啊……」
「不是你說的嗎?以後什麼事情,都不能瞞著你。」
「你記得啊?!你不是沒有反應的麼。」
光是被靳凜這麼重?復了一遍自己當?時凶巴巴的話,邱秋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當?時好像是有點?理直氣壯了。
最關鍵的是,阿凜這家?伙,還真?的記得了!
「龍角都被你揪住了,哪里有龍敢听不見?」
然而帶著幾分笑意的聲線,在這個夢境里也多了某種說不出的縱容意味。
「……」
好丟臉啊……
這是在笑自己麼?
自己說白了也只是一只小鳥,但是阿凜是龍……
臉熱得已經快像開水壺了,所?以自己當?時為?什麼會那麼凶,好像是因為?很生氣。
因為?生氣阿凜這家?伙,很多事情都不說。
像個鋸了嘴的葫蘆一樣,悶在肚子里,才搞得事情一團糟,但是……
但是。
「你以後哪怕沒什麼事情,也可以跟我說說的……阿凜。」
「我挺願意听的。」
看著走廊里最後也是獨自一人離去的身影,邱秋卻又似乎突然明白了些什麼。
這家?伙,大概從小就沒有這種習慣吧……
「已經很晚了。」
「以後不要?這麼做了,很危險的。」
如果不是自己陪著一塊進來了。
只是就在邱秋看去的那一刻,就被身後的靳凜伸手?蒙住了雙眼,耳畔的低語聲也多了種莫名的輕柔。
但是被知道這些過去,也並不覺得介意。
甚至會有種分享秘密的心情。
「……阿凜!」
光是睜大眼楮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邱秋便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回到家?了,正跟拉開窗簾的萊曼管家?對視。
「噢,小少爺,您醒了?我剛想喊您起床呢,好久不見。」
「萊曼叔叔!您回來了!?那爸爸媽媽?」
邱秋環視了一眼自己的臥室,幾乎被恢復得跟從前一模一樣了,就連窗外的大樹,一早上也徹底繁茂旺盛了起來!
一切都似乎回到了從前!
「沒錯,我們坐飛艇連夜回家?了!」
「大人跟夫人剛剛到,正在樓下換了衣服上來找您呢。」
萊曼笑眯眯地看著眼前的小家?伙,語氣也慈祥又溫和。
「那我現在就下去——」
「不過,您手?里握著個什麼?」
就在萊曼看著自家?小少爺急匆匆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的時候,手?里抓著的黑色鐵片般的事物讓萊曼微微遲疑。
「……啊?」
自己手?里,什麼時候……
素白色的掌心里,儼然靜靜地擺放了一塊全新的黑色鱗片。
只是不同于先前的微微彎曲形狀,怎麼這麼眼熟呢!?
【臥槽,您還真?的把男主的逆鱗給掰下來抓著帶回家?做紀念品了!?】
小系統整個快要?瘋掉了。
這都拔龍鱗了,下一步豈不是得抽龍筋!?
【您這也太過分了吧啊!】
「……胡說八道!我才沒有拔他鱗片。」
難不成,是阿凜把自己送回來的時候,把這塊逆鱗塞給自己了?
可是,這也太夸張了那家?伙……
龍腦子是不是有毛病,本來就已經月兌鱗片了!!!
只是一邊奔跑著一邊腦子亂糟糟,看見下面同樣沖上來的爸爸後,都忍不住變成了臉上的笑意。
「爸爸——」
「啊啊,乖崽兒……爸爸的乖崽兒!」
邱崇山直接一個健步就沖了上去,一把狠狠地抱住了自家?的漂亮寶貝。
只不過下一秒,一塊鱗片就「啪嘰」砸到了邱崇山的腦門上。
「……這是什麼?」
邱崇山狐疑的看了一眼這塊打擾了自己跟乖崽兒會面的黑 鐵片。
「啊……這個啊,這個是,是……」
是送給自己的禮物?
qwq
總不能告訴爸爸,是阿凜的逆鱗?
抱著爸爸的邱秋,一時間也有點?語塞。
阿凜那個白痴真?的是……
而龍族的宮殿里,長老院的一行?人看著自家?陛下近乎完好無損地從寢殿里走了出來,臉色徹底變得不敢置信起來。
「陛下……您什麼時候居然從龍池里回來了!?」
龍池的力量,可是渡過躁動期的重?要?憑借,每一任君主都是在那里全程浸泡汲取力量的。
這擅自回寢殿簡直是胡鬧。
「怎麼了?」
然而靳凜垂眸瞥了一眼長老院的各位長老後,從未有過的平靜精神狀態又讓所?有龍族頗為?狐疑。
甚至就連躁動的力量,都隱隱歸于更加凝實了,逐漸像是一位真?正的君主了!
「說起來,以後每日做一份我的行?程單送到我的書?桌上。」
「啊?您要?那個干什麼?」
「有人要?看,一件不落的那種。」
「!?」
「陛下,您的行?程可是機密文件,這可不許隨意外泄的!而且哪個家?伙膽敢對一位君主提出這麼無禮的請求!」
光是听到靳凜不緊不慢的吩咐,亞伯拉罕都有點?吹胡子瞪眼。
陛下這才剛剛正式登基,居然就有人敢蹬鼻子上臉!?
最關鍵的是陛下居然還听了!
「……一個,我想告訴他的人。」
靳凜瞥了一眼亞伯拉罕,說出來的話卻讓現場所?有長老都面色詭異。
這人誰???不可饒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