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又打我!」
對于自家老父親莫名其妙的怒火,托蘭西選擇直接溜到一旁跟自己的小伙伴玩去了。
「說起來,你怎麼不變成人呀,變成人的話我就可以帶你……」
「托蘭西!」
只不過就在托蘭西好奇地跟秋秋交流之際,一旁的婦人終于匆匆趕了過來,歉意地對邱景嶼微微示意。
「弟弟年紀還小,還沒開始化形呢,所以馬上玩兒的時候你要照顧好弟弟知道嗎?」
薩拉拍了拍托蘭西的腦袋,又看了一眼停落在了托蘭西掌心里的邱秋,同樣忍不住蹲下來看了一眼小家伙。
「真是好漂亮的小幼崽,有取名字了嗎?」
身為母親,讓薩拉天然地對眼前小家伙多了份好感。
本以為邱家要那瓶龍血是為了讓小幼崽突破,了解後才知道,原來是小家伙先天性孱弱無法化形,听著就讓人有些心疼。
更何況邱景嶼這位小輩給出的條件相當合理。
阿麥斯那家伙差不多也就行了,總是喜歡當個寶貝一樣的藏起來,都是龍族的臭脾氣。
「阿姨好……我叫秋秋,秋天的秋。」
邱秋看著眼前的夫人,也感受到了那種很溫柔的味道,本能地親近了一點。
「原來叫邱秋呀,小家伙真懂事。」
「啾~」
薩拉滿眼含笑地伸手輕輕模了模小家伙,邱秋也乖乖地被模了模腦袋,甚至有點開心地叫了幾聲。
「咳咳,好了,也到時間了。」
一旁的阿麥斯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說好的談判,現在這種氛圍還談個什麼判???
簡直就差讓自己直接把老底都拿出來了!
邱崇山這老賊,自己都快懷疑這是個相當有針對性的圈套了。
而邱崇山莫名其妙地被阿麥斯瞪了一眼,而一旁的邱景嶼則微笑著看著這一幕。
「哥,你也太陰了吧?」
邱亦銘插著手鬼鬼祟祟地來回看了幾眼,仿佛明白了什麼。
故意跟薩拉夫人講了一堆小家伙的病情,又順帶拿下了有著金色控的小的,這特麼簡直跟個疊buff陷阱一樣……
「等等,剛剛喊的什麼?秋秋?這誰取的名字??老大你取的?」
就在兩兄弟交流之際,邱崇山倒是突然模著下巴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是這樣……」
邱景嶼明白這是自家父親听到了小家伙自己取的名字正想解釋,卻很快被邱崇山打斷了。
「崽兒,這名字可不興隨便取啊!你爸我好容易想出來一個。」
「你覺得邱震天如何?」
「霸氣,配上那副畫也響亮,必須是傳說中的猛獸。」
蹲下來的邱崇山相當期待地看向了托蘭西掌心里的自家崽兒,認認真真信心滿滿地介紹了起來。
「……啾?」
邱秋有些木楞地看了一眼邱崇山,又環視了一圈突然沉默的周圍,眨巴眨巴眼楮茫然地輕輕叫了一聲。
仿佛在問什麼一樣……
「邱震天啊,你看以後你翱翔在天空,又那麼的龐大,震撼天際。而且名字霸氣一點也好養活麼,對吧。」
「爭取以後也像名字一樣長得壯壯的,那什麼,大家也都這麼覺得吧?」
邱崇山拍了拍膝蓋,習慣性地試圖從周圍找點認同。
然而,這一次周圍的听眾顯然換了一批,紛紛沉默中帶著幾分驚疑地看向了邱崇山。
以往傳聞中的這位親大人的恐怖神秘的偉岸形象,在這一刻突然崩裂得有些徹底。
「……秋天很好,秋天是個優雅的季節,我覺得叫邱秋很不錯。喊起來也朗朗上口。」
薩拉夫人第一個微笑著開口了,只不過直接跳過了邱崇山尋求認可支持的眼神。
「我也覺得,邱秋!邱秋~秋秋~我可以親親你嗎,秋秋~?」
托蘭西更是忍不住念念叨叨了好幾遍,結果下一秒就說出了一句讓全場家長們大驚失色的話。
「放屁,還親親你???你小子這輩子都不許踫一下!」
邱崇山一把逮住自家崽兒舉了起來,恨不得直接拿個大鐵籠子給隔離成兩邊,永世不得相見才好。
直接臉臭得把上一刻的取名問題忘得徹底。
「哎呀,小孩子們之間胡鬧罷了,何必呢,崇山,不必這麼上綱上線。」
阿麥斯這會兒倒是咳嗽了好幾聲,佯裝鎮定地拍了拍自家突然有點委屈的兒子,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突然也感受到了一把扳回一局的快樂哈哈哈哈。
「做夢,這種事情想都不準想,我警告你,臭小子,親一下你試試。」
給你把嘴都剁了。
邱崇山凶神惡煞地瞪著一旁的托蘭西,第一次讓這位小少爺頭皮發麻地想躲到自家爸爸身後。
可、可是就是很漂亮麼,想親一親不行麼?
自己真的很喜歡嘛。
「啾……」
而邱秋茫然地蜷縮在掌心里,總覺得今天的這一切實在是好復雜。
大概是小鳥不能理解的世界。
自己有點想阿凜了……阿凜在家干什麼呢?有乖乖吃飯嗎。
秩序之巔,此刻氣氛已經凝重到了極致。
「亞伯拉罕閣下,已經數日沒有陛下的任何消息了,實在是令人憂心到了極點。」
「是啊,而且最新消息,阿麥斯那一族的叛徒,居然跟親王府那一脈接觸了起來!簡直大逆不道!」
「龍族幾千萬年來的高貴信仰,都得被這些混賬給玷污!居然跟那些低賤的異族交易!」
長老院里所有龍族的面色都極為不虞,尤其是得到最新消息後,更是頗覺受辱。
而亞伯拉罕神色凝重地看著大殿中央的星盤,總有種難以言喻的怪異之感。
「陛下似乎……這數日內會有血光之災。」
這道最新的預言一出,所有龍族都陷入了不可置信的沉默之中。
「怎麼可能,亞伯拉罕閣下,陛下的身體何其尊貴,怎麼可能會被人傷害!要知道能夠刺破陛下鱗片的猛獸根本不存在這世間!」
很快有長老出言質疑了起來。
畢竟龍族的強大毋庸置疑。
如果不是龍族自願,幾乎根本不可能有生物從物理層面傷害到龍族的鱗片。
「讓我困惑的也正在于此。雖然是血光之災,卻沒有任何危險的氣息。」
「或許我必須開啟聖物,緊急聯絡陛下……」
亞伯拉罕百思不得其解之際,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
陛下的赤金龍血何其珍貴,哪怕流失一滴遺落在外,都將是整個龍族的重大損失,不惜代價也要阻止才是。
親王府內,此刻所有侍者都有些莫名畏懼地看著自家小少爺飼養的那只亞龍。
盤桓在主座上,靜靜地凝視大廳牆面那副壁畫,卻莫名讓人覺得那里仿佛坐著一名少年,面色卻威嚴而又冷漠到了極點。
靳凜注視著這幅壁畫,輕輕甩了甩龍尾,目光卻最終落在了自己的龍角之處。
預言之畫從來不會出錯。
這一定是自己未來的某個時間點會發生的事情,但是……自己龍角處怎麼會有一抹淡淡的金色。
然而就在靳凜想要凝視之際,精神海深處卻突然漾起了一絲漣漪。
「陛下,陛下您能夠听到老臣的聲音嗎……」
亞伯拉罕?
靳凜微微蹙眉,很快在精神海里給予了回應。
「怎麼了,亞伯拉罕。」
長老院內的眾人再度听到熟悉的聲音,幾乎激動得全體起立。
看起來陛下的狀態很好?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語氣里還多了份以往從未有過的隨意感???
亞伯拉罕也愕然了一瞬,沒想到聯系上後的第一句話,居然像個孩子一樣……
等等,陛下本來也就沒有成年才對。唔,還是一位年少君主……
不對,但是過于貪玩似乎也不行啊!
就在亞伯拉罕心緒難得糾結之際,靳凜反倒懶洋洋地詢問了起來。
「亞伯拉罕,阿麥斯那一族,手上是不是有一瓶所謂的上古龍血?」
「啊,陛下,正要跟您稟報此事!阿麥斯那族的叛徒似乎與親王府那一脈異端私下接觸,甚至在密謀龍血!」
「龍血何其珍貴,怎麼能夠任由他們私下交易,這簡直是對龍族威嚴的公然蔑視……」
亞伯拉罕見到了自家陛下,也忍不住像個老人一樣絮絮叨叨地多說了幾句,說到心情不虞的地方連帶著整個長老院都頗為憤慨。
試圖讓自家陛下快點回來去處理掉那族的叛徒才是!!!
只不過听著听著,靳凜顯然心思已經轉到了別處。
原來只是一瓶劣等龍血,連血統都不知道純正不純正……那種垃圾喝了也不怕拉肚子。
腦海里浮現出那只說話總是軟綿綿的女乃金色小團子,靳凜黑色的龍尾頗為遲疑地敲了敲扶手。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亞伯拉罕,你不必再提。只是還有一件事,始終讓我有些困惑。」
「……啊?」
亞伯拉罕長篇大論說得正到關鍵,突然被自家陛下打斷了一下。
「您要詢問什麼?長老院對您向來是知無不言的,永遠都是您忠實的……」
難得被自家陛下這樣詢問,亞伯拉罕不由得重視了起來。
「那個,如果有人很喜歡、抱著你的龍尾,咳,這是什麼意思。」
明顯有點不自在的聲音響起在長老院內,一時間所有的龍族長老都睜大了雙眼,幾乎不相信彼此的耳朵。
「畢竟我記得,不是說龍尾只能給……算了,就是如果被外人踫了怎麼辦。我是說,如果你遇到了的話。」
長老院里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注視起了亞伯拉罕這位大長老,微妙地掃了一眼龍尾。
亞伯拉罕頓時萬年難得一見的臉色窘迫,咳嗽著用手杖敲了敲地面,瞬間讓眾人重新恢復了正經。
龍族交尾這種事情……!
自家陛下究竟在外面遇到了什麼!?
這一刻,所有的長老恨不得直接瞬移到自家未成年的陛下旁邊,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這種家里孩子還未成年的深深憂慮。
「陛下,我們實在是不建議……您早戀的,哪怕對方再如何讓您心儀。」
更何況如今可已經是星際時代了!
上古龍族的一些不良癖好無論如何也不可以讓未成年的陛下沾染!
「沒錯,這是一件需要兩族長輩會面後鄭重商議的大事!斷然不可兒戲!」
靳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