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的要與我作對嗎?」
姬素卿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兩位帝國歌姬。
自從這位家主出現到現在,不過十來分鐘的時間,就毀滅了小半個城區。
此刻,除了落夢和風憐雪,再沒有人能阻擋姬氏家主的殺戮。
給姬素卿足夠的時間,他完全能殺掉整個寒漠市的民眾,把繁華的寒漠市便為一團廢墟。
戰力相比落夢而言更強的風憐雪開啟了她的第三層靈域,血色的寂滅光環。
神情清冷的帝國歌姬目光復雜地看著陷入癲狂的中年人。
之前還是灰發的姬素卿現在頭全白了。原本還算平整的臉如今布滿了如溝壑般的皺紋。
回憶起之前在戈壁上的合力戰斗,眼下卻被迫互相廝殺,風憐雪內心也是滿滿的無奈。
姬氏家主冷笑一聲,漫天風雪都簇擁在他身後。
他抬起右手,伸平,五指虛握。
一把造型奇異、風格粗獷的鬼頭刀自命核中現世。
刀身最顯眼的地方有一枚瓖嵌著的靈核。仔細看去半透明的靈核內有十道宛如電燈泡鎢絲的血線。
這代表著一枚十紋靈核,必須要殺死一尊堪比聖階領域強者的十紋靈獸方能獲取此物。
「十紋符刀?你怎麼會有此等寶物?」
在一旁掠陣的落夢驚駭出聲。要知道大多數普通聖階領域強者甚至沒有擊殺過同級別的靈獸,而十紋符刀的價值甚至不比活著的十紋靈獸差多少。
「這都是你們逼我的!我需要最高議會給我一個說法!」
造型猙獰的符刀被一位中年儒士握在手中,這多少有些奇怪,但是那股子沁入骨髓的殺意讓兩位帝國歌姬很是不舒服。
不過這把符刀的出現也讓兩女心生懷疑。為什麼之前在同西極宗太虛境大修士的戰斗過程中姬素卿沒有拿出這把刀。
如果當初姬素卿動用了這件底牌,那位靈境大修士絕對不可能活下來。
那麼姬氏家主故意藏拙的原因是什麼呢?那道黑影又是誰的手筆?
兩位帝國歌姬面面相覷,她們都感覺到有一層厚重的烏雲正遮蓋在寒漠市的上空。或許這里早就被放棄了呢?
正當風憐雪恍惚之際,姬氏家主毫無征兆地動手了。一道血色刀氣伴隨著血海狂浪鋪天蓋地而來。
同樣是由血色光環寂滅凝聚起來的漫天風雪元素化為一面巨盾,主動朝那猩紅刀氣迎擊。
不得不說在強大武器的加持下,姬氏家主的戰力上升了一個檔次。對上風憐雪這樣的四層靈域者根本就是單方面的碾壓。
本身靈域者就不以戰力見長。四層靈域者確實觸模到了聖階領域強者專屬的法則層次,但卻只能稍稍動用這個領域的力量。
這差不多等同于聖階偽境,或者說準聖階的力量。
所以說兩尊聖階偽境是無論如何也比不過一位戰力達到聖階中境的姬素卿。
通過十紋符刀加持過的血色刀氣不出任何意外的撕碎了巨盾。靈域再度破碎的風憐雪再也抗不住那凶猛的反噬,一口鮮血噴將出來。
絕望的情緒再度浮上心頭,前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六年前的安特諾普市。
當年孤立無援的自己孤獨地走在喧鬧的街道上,默默倒數自己最後的生命。
那個時候她不知希望為何物,沒有生存的。
當初給她希望並把她拉出地獄的人不在這里,她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那個小巷的角落,盯著對面櫥窗里的精致糕點,內心極度渴望有人能溫暖快要凍死的自己。
……
寒漠遺跡小天地內圈。
擊敗上官烈後,稍事修整的探索隊伍再次上路。
他們已經到了內圈的中部,數量不多但戰力強勁的中階靈獸開始以各種各樣的方式發動攻擊。
早已沒有耐心的李炎讓姬先覺親自動手,不用吝嗇源力的儲備,同時提供了一大批高階源晶給這位姬家的火系強者。
在之前的戰斗中姬先覺可是毫發未損,也就是源力消耗了一些。在李炎看來這麼好的廉價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如今作為底牌的石中劍仿器和五絲聖金源力已然動用,這次的遺跡之行也是徒增了許多變數。在遇到最後的敵人前必須要留下壓箱底的保命手段,那麼姬先覺是唯一可以依靠的強大戰力了。
至于受傷嚴重的幽月已經無法使用這等速度趕路了,只得留下一名中階源力者負責照顧她。
正準備潛下心來趕路的李炎突然感到聖階天心驟然緊縮,一股鋪天蓋地的恐慌感淹沒了自己的身心。
「不對勁,發生了什麼,「白鬼」那邊怎麼了?」
李炎突然停下了腳步,滿臉痛苦地伏子。
他感覺那顆心髒似乎要沖破自己的胸膛。它的跳動實在是過于激烈。
「伯爵閣下,您這是怎麼了?」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護著在地上翻滾的李炎。
只見他的心髒部位有濃郁的金光透體而出,強烈的跳動使得空氣都在隱隱顫動。
「這……這是什麼東西?」
眾人被突如其來的恐怖氣息壓倒在地,就連姬先覺也不例外,主修的火系元素絲毫無法外放。
「聖階,是聖階的氣息!」他呵道,語氣中帶有深刻的難以置信。
作為侯爵世家的高層,姬先覺有幸多次拜見聖階老家主。在姬素卿的身後他能隱隱感受到類似于今天李炎身上的氣息。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是什麼人?」
姬先覺臉色很是古怪,原先姬寒讓他來盯梢李炎的時候,他對此嗤之以鼻,不認為一個小小的二階源力者會對局勢產生多大的影響。
那位森緣軍鎮的臨時最高指揮官甚至說遇到必要情況時可以干掉鷹揚伯爵閣下,完全不用顧忌後果,但前提是必須把同行之人一個不留地殺掉。
「原來你真的是威脅,是我家族潛藏的不穩定因素。老祖宗的大計可絕對不能失誤啊。」
姬先覺又試了很多次,可那道恐怖氣息直接鎖死了自己的命海和經脈,甚至連神念力量也無法離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