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察昭看著蘇木,原本準備了滿月復的勸解,如今只言了幾句,便難以言語。
如何勸解?
她身為母親,不能讓她承歡膝下,不能護著她周全,且還將她送入地獄。
如今,她好不容易回歸,她卻要再次讓她扛著如此重任。
她一生嫁入了鐘離一族,得到了榮譽,可失去的也太多太多
可即便再不忍,她也必須要盡職盡責,為鐘離一族,將那番話說出口!
"苑兒,你生來便天賦異稟,鐘離一族因你而榮,因你而衰,大夏更是如此"
"鐘離老夫人,且停。"來回都是這樣的話,她听得已經膩味了。
曾經她敬重她是母親,是長輩,但如今,她們不過是陌生人。
"我今夜前來,不過是要告知您,勿要對我使用夢魘之術。"
順便讓她徹底死心。
不要總以為,從前的事拿出來就可以讓她如何。
沒用!
"苑兒,你可知,你走後,你父親愧疚成疾,不過三十年,便隨你而去,你兄長坐鎮鐘離一族,在其余氏族虎視眈眈的狀況之下,讓鐘離一族依舊穩坐著帝臨城第一氏族。
如今,你歸來,身為他的親妹妹,若是連你也不幫他,枉費他千翻尋你歸來!"
司徒察昭說著,眼底微濕。
無動于衷的蘇木淡淡道︰"與我何干?"
他們妄圖左右她,她還得配合不成?!
再不願多言,她轉身走向甫郗。
甫郗攬她入懷。
"走吧。"蘇木道。
施法離開,兩人的身影就這麼消失在司徒察昭眼前。
"苑兒"司徒察昭再也朝著蘇木離開的位置撲去,腳步不穩,險些摔倒在地。
一側閃出的鐘離決接住了她。
"母親,可還好?"
司徒察昭點頭,依舊看著蘇木離開的位置,兩行清淚滑落。
"決兒,是苑兒,是苑兒,她不肯原諒我,她永遠不願原諒我。"
她知道的,她知道的。
當年她無力阻止,造就了如今的苑兒,又怎麼能奢求原諒?
鐘離決安撫著︰"母親,您身體不好,勿要激動。"
說著,看了一眼蘇木離開的方向,眸底無奈。
母親出面,也無法說服她,如今,還有誰能出面?
不知當初將她召回,究竟是福是禍。
鐘離決從司徒察昭處離開之後,閃身上了族塔頂。
已經有一個人在此候著。
那人就半跪在鐘離苑的尸身前,安靜的看著。
"主子走了。"他早有預料一般,道。
"修隨,你是最了解她的人,就算她回歸,也必然不會如同曾經一般,可是,當初,你為何會答應?"鐘離決手負在身後,挺拔的身姿在塔頂涼風習習間,也略顯得單薄。
半跪在前的修隨伸手,想要觸模那面前的尸身,可手即將接觸之時,停住,只在虛空比劃著她臉部的輪廓,宛如撫著她一般。
溫和的笑道︰"我百般算計,迎回主子,可是卻是沒有算計過主子,她要回歸做個了斷,而我只期望回到從前。"
修隨看著面前那容顏,眸間盡是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