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郗未曾言語,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路途很快,他陪著蘇木來到了帝臨城,落于王族之中,軒轅文承所在之處。
他為她守在外邊,她進殿見軒轅文承。
臨近傍晚,殿內已經點燃了燈火,通明一片,照亮了這華貴的殿宇,也照亮了那坐在案前執著奏折的軒轅文承。
他臉色還慘白著,不時便咳嗽一兩聲,手邊還有一碗湯藥,散發著熱氣,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草藥味道傳蕩在整個殿宇中。
蘇木輕飄飄落在了殿宇中,緩步朝他走去。
軒轅文承抬眸,笑道︰
"你來了。"
說完,又是清咳了兩聲。
蘇木拉了一張椅子,坐在了他對面。
"軒轅文承,你做的很漂亮。"
軒轅文承笑著,威嚴間帶著爽朗。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奏折,端坐著,端著手側的碗,將藥一飲而盡,開口道︰
"漂亮,可依舊被你看穿,鐘離苑,是孤王軒轅文承對不住你。"
他說著,又低低的笑了起來。
"鐘離苑,你可知,最是無情帝王家,孤王曾經不相信這句話,護了你一次,可最後等孤王登上了這九五之尊的位置,不得不相信。"
"若是不無情,怎麼能保得住這個位置。"
"可是鐘離苑啊,你本可與孤王一同享受這高處的位置,你本可以配孤王一起看著大好的江山,可你為何不肯。"
"若是當初你嫁予孤王,最後也不至于走到如此地步。"
"孤王常常在想,你與孤王的緣分,為何如此淺薄,第一次,你我成婚,就差一步,僅僅只是一步,可偏生東瀾和紫旭領域來犯,你肩負重任,身穿著一身嫁衣離去"
憶及此,軒轅文承仿佛看到成婚當日,她一身紅嫁衣,何其美。
那時,他覺得,他傾盡一世對她好都不足夠。
他何其有幸,能娶她為妻,三千後宮,只她一人,便是萬千粉黛不及的傾城絕色。
本就要入他懷中的人兒,卻轉眼,奔赴戰場,連那一場婚事,都未完成。
"之後,你奔波于戰場,我們的婚事,一耽擱,便是幾百年,這幾百年,孤王等你嫁給孤王的那一日,卻也因為要穩住這太子之位,娶了不願娶之人,可孤王想娶的,至始至終,只有一個鐘離苑。"
"你啊就是孤王的望而不得。"軒轅文承笑中帶著溫柔。
只是下一刻,便冷凝了起來。
"只是,鐘離苑,你可知,你的功高過甚,讓王族感受到了威脅,一個鐘離苑的威名,讓所有位面畏懼,大夏的生靈,視你為神明,只要你想,便可將我軒轅王族取而代之。"
"這便是你該死的原因!"
"曾經,我不懂。"
"所以,在大夏領域靈脈受損,王族長老等人以命測算得出結果,父王將測算的結果替換,讓你成為眾矢之的之時,孤王為你化解。"
軒轅文承說著,自嘲一笑。
"孤王只希望你好,孤王也希望,你能記著孤王的好,與孤王再續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