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這什麼雞巴邪門歪道?也就用來嚇唬嚇唬人而已,一點實戰作用都沒有。」狂熊罵罵咧咧的。
「沒用?」花魅搖頭一笑︰「你要是這麼理解,那只能說明你孤陋寡聞。」
「身中幻術者,要是破了幻術,那麼里面發生的一切,都可以當做是假的,當做沒有發生過,但若是破不了幻術,一旦在幻境中出現危險,或者死亡,那麼本體也會跟著死亡。」
「你以為,之前與王梅對敵的那名頂尖大宗師為什麼要自殺?說到底,不過是幻術所為罷了,擺不月兌幻境,那麼就只有死路一條!」
此話一出,狂熊嚇得狂吞口水,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他之前一直很奇怪,為什麼一名頂尖宗師會突然自殺。
听到花魅的解釋他才恍然,同時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真沒想到,一個幻術竟然有這麼大的威力。
「如果幻術真有你說的那麼牛逼,那咱們,又是怎麼月兌困的?」狂熊試探著問題,聲音小了許多。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宗主所為。」
花魅眼中閃過一抹敬畏︰「王梅能布置出群體幻境,讓所有人都中術,其精神力之強大,簡直超乎想象。但咱們宗主……似乎要更強!」
「王梅的一切進攻,一切的幻象沖擊,全都被宗主輕松化解,最後憑借著強大的精神力,以萬劍歸宗之勢,一舉破掉幻境,掃清障礙!」
此番話,听得一行人熱血沸騰的。
「宗主他們,似乎也沒分出勝負吧?你看看,兩人一直安靜的站著,完全沒動過。」狂熊指了指擂台之上。
「群體幻境已經破除,咱們已經不受干擾,但宗主與王梅兩人的對決並未結束。」
花魅解釋道︰「只是由于雙方是精神力的斗爭,所以我們看不見,只能在此靜觀其變。」
「照你說,誰的贏面更大一些?」狂熊莫名有些忐忑。
「不好說,宗主的精神力雖然更強,但在精神力的操控方面,明顯是王梅更有優勢,所以具體結果,還得他們斗過才知道。」花魅搖搖頭。
「嘿!你這不廢話嗎?」狂熊有些不滿。
他還惦記著自己的賭局。
「應該快結束了吧?」
花魅凝目看向擂台,表情格外鄭重。
其話音剛落,只听「咚」的一聲悶響,一股無形的能量,突然爆發而出,轉瞬間便擴散至整個會場。
凡是被這股能量沖擊過的人,紛紛心神一顫,如遭雷擊。
與此同時,擂台之上。
王梅整個人渾身一顫,頓時七竅流血跪倒在地。
其整個人已是滿頭大汗,臉色煞白,流血的眼眸當中,滿是震驚與惶恐,仿佛剛剛經歷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一般。
「你、你到底是誰?」
堂堂魅族之王,愣是被嚇得拖地後退。
「我是誰?」
唐朝笑了︰「我是誰你剛剛不是已經看到了嗎?還是說,體悟不深,需要再來嘗試一番?」
「不、不可能的,一個人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精神力?還有剛才的那些畫面,那種來自于地獄的場景,不……絕不可能!」魅族之王滿是不可置信。
就在剛剛,唐朝發生精神力踫撞之時,他赫然的發現,對方的精神力,要遠遠強于自己。
而且那種強,是永遠無法彌補的差距,是他這輩子都難以逾越的鴻溝。
在震驚之余,他只能動用邪術反擊,試圖吞噬唐朝的精神力,用來壯大自身。
然而就在這個過程當中,他無意間接觸到了對方的部分記憶。
而就是這一部分的記憶,差點把他給嚇癱。
在記憶當中,他看到了一座山,一座由尸體與骸骨堆積起來的山。
而在山下,則是血流成河,尸橫遍野。
一眼望去,血腥與慘烈,根本看不到盡頭。
連天地日月,都似乎被陷入染紅,變得格外妖異。
而就在這麼一座尸上頂端,站著一人。
一個身著白衣,長發飄飄,不染塵埃的俊美男子。
男子一人一劍,立于尸山血海之上,那手中的劍,在不停的流著血,無窮無盡……
當男子轉過頭時,他看到了一雙血紅的眼眸。
那眼眸當中的殘暴與殺意,仿佛可以一人一劍屠盡天下蒼生一般。
那已經不是人,而是殺戮之神!
也就在那麼一瞬間,他從男子血紅的眼眸當中,看到了地獄,看到了一幕只存在于地獄中的場景。
男子僅僅只是一個眼神,便將他引以為傲的精神屏障給徹底擊碎。
而那份凶煞,仿佛烙印一般,狠狠的刺入了他的靈魂深處。
那一刻,他腦中一片空白,留下的只有深深的恐懼……
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片記憶,但那股記憶所蘊含的精神沖擊,讓他整個人都頻臨崩潰。
尤其是當他蘇醒過來時,他赫然的發現。
原來那記憶中立于尸山血海之上、可屠世間生靈的殺神,竟然就是他擂台上的對手,眼前這看似人畜無害的男子。
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有那麼一段記憶,但他很清楚,眼前之人,就是那記憶畫面中、來自于地獄的惡魔!
所以,他慌了、怕了、懼了。
哪怕唐朝沒有展露絲毫殺機,他依舊嚇得瑟瑟發抖,來自于靈魂深處的恐懼,早已經不可磨滅。
「這麼多年來,你是第一個看到那段記憶的人,也是唯一一個。」
唐朝咧嘴笑著︰「因為你的刺激,我那段塵封的記憶再次蘇醒,你來說說,我應該怎麼辦?」
「別、別殺我!我認輸,我認輸!」
魅族之王嚇得連連搖頭。
說話之間,人已經踉踉蹌蹌的往擂台下跑去。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半點反抗的念頭,所剩下的只有逃命的本能。
看著那突然逃竄的王梅,一群觀眾可謂是莫名其妙。
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兩人之間經歷了什麼。
他們所看到的,只是王梅突然跪倒在地,七竅流血,而後跟見鬼似的,嚇得連連後退。
那已經不單單只是害怕,而是來自于靈魂深處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