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淘汰賽,一直持續到黃昏才結束。
只是誰也沒料到,這是一場開局即巔峰的戰斗。
自從劍宗與宮家大戰後,其後的戰斗,盡管可圈可點,不乏精彩操作,但相對比于兩大勢力的對決,則要差了太多太多。
而也就是這一場戰斗,奪去了很多天才選手的光芒。
成了人們口中的熱點話題,熱度持續不消。
第一天的淘汰賽,只是一種簡單的篩選,留下強大的,剔出弱小的。
這是一種很直接,很簡單的方式。
一天比賽打下來,該淘汰的基本都淘汰了,除了某些運氣極好的之外,大部分先天武者,都倒在了淘汰賽的門檻上。
剩下的一些人,基本都是大江南北赫赫有名的武者。
而這些勝出的武者,將會參加第二天的晉級賽。
相比于淘汰賽而言,晉級賽的精彩程度,則要高了足足兩個檔次。
因為晉級賽當中,將會有宗師強者的對決。
「感謝各位來參加以及觀看天榜大戰,今天的比賽已經結束,我們明天將會開始第二天的晉級賽,請各位選手多做準備。」
比賽結束後,主持人走上高台,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緊跟著,官方人員便開始清場。
先是各大選手從特殊通道離開,接著才是觀眾散場。
因為人數眾多的緣故,光是散場時間,都持續了足足半小時。
……
劍宗內部,議事廳當中。
「今天大家的表現怎麼樣?」
唐朝靜靜的坐在主位上,很隨意的問了一句。
自從眾人回到宗門後,便聚集在一起,開了次總結大會。
听到唐朝的問話後,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經過那場大戰後,他們每個人身上基本都是帶傷的。
其中一半人都是鼻青臉腫,很是難看。
這還是在服用了丹藥後才有的表現,在沒療傷之前,模樣更加淒慘。
「這……回宗主,咱們今天的戰績還算不錯,凡是上場的人基本都贏了。」
狂熊勉強擠出笑,大著膽子做出了回應。
「沒錯沒錯,淘汰賽完勝,成績很理想。」
其余人紛紛跟著附和。
他們都是燕金有數的強者,面對宮家人的挑釁,直接就上場干的那種,可面對唐朝時,一個個都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充滿了敬畏。
「是嗎?成績要是真的很理想,那麼你們怎麼看著這麼慘啊?」
唐朝淡淡的笑著︰「完勝都能受這麼重的傷?對方是有多強大?」
「呃……」
一番話,讓眾人下意識垂下了頭。
「而且我記得,淘汰賽是宗師以下的選手參加吧?你們幾個武道宗師也上場了?」唐朝目光轉向了屠夫幾人。
自從李家被洗劫後,已經舉族遷徙,那些李家請來的強者,紛紛投靠了唐朝這邊。
見情況有些瞞不住,一行人終于還是坦白了。
「回宗主,今天我們與宮家的人干了一架!」
狂熊很是干脆果斷︰「那群家伙實在是欺人太甚,我們實在是看不下去才動手的。」
「宗主,這件事是我的責任,與在場的各位無關。」
花魅主動站起身,低頭認錯道︰「在場的各位長老都是為了支援我,才會選擇與宮家開戰的。」
說話時,她聲音有些沙啞。
不管是斷臂,還是火毒,亦或是皮膚表面的燒傷,都不是那麼好恢復的。
能忍痛參加總結大會,已經算是很有毅力了。
「宗主!不關花魅他們的事,你要罰就罰我吧,是我帶頭動手的!」狂熊跟著站了起來,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宗主,其實我們都有錯,您要責罰的話,我們甘願一同承擔。」武海峰也開腔了。
「我們願共同承擔!」一行劍宗長老紛紛起身。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唐朝微微挑眉︰「我有說過要懲罰你們嗎?」
「啊?」狂熊微微一怔︰「不懲罰我們?宗主,您沒搞錯吧?」
「怎麼?難不成要把你們狠狠懲戒一番你才舒服?」唐朝反問。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有些奇怪,您怎麼不按套路出牌?」狂熊傻呵呵的笑著。
「宮家本就是我們劍宗的敵人,早晚都是要交手,今天你們雖然有些沖動,但我很贊同你們的做法,就是要讓那些人知道,他們宮家不是什麼無敵之師,也不是不可侵犯的存在。」
唐朝笑了笑道︰「我們劍宗要做的是,那就是所向披靡,勢不可擋!」
「哈哈哈……」狂熊哈哈大笑,整個人都松了口運氣︰「宗主,您怎麼不早說,剛才可把我嚇得夠嗆,你那張臉一板,天都變色了。」
「我有那麼可怕嗎?」唐朝有些無奈。
眾人互看一眼,然後同時點了點頭︰「有!」
「行了行了,都給我正經點。」
唐朝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坐下,「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但不代表沖動就是正確的。通過今天的戰斗,我相信你們對宮家人的實力,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具體的我就不多說了,我只能告訴你們,今天你們在擂台上踫到的對手,只代表宮家的一小部分。」
「有很多真正的強者,是不會輕易露面的,因為那是宮家的底牌,不到生死存亡,不會輕易動用,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要心里有數,宮家並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千萬不要輕敵。」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正色︰「是!宗主!」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似乎想到了什麼,唐朝突然又道︰「最近幾天,是個群魔亂舞的時刻,輕易不要離開宗門,以免遭到有心人的算計,我們劍宗最近鋒芒太甚,得罪了不少人,凡事要小心。」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行了,都下去休息吧,缺什麼物資的只管找海峰領取。」唐朝最後一句話,讓眾人神色一喜。
今天與宮家大戰,確實消耗不少,尤其是丹藥方面,已經是捉襟見肘。
如今可以補充,自然十分高興。
當劍宗眾人散場後,唐朝卻還一直靜靜的坐著。
半響,才冒出一句︰「在外面偷听了那麼久,是不是該出來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