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人影自落地後,無聲無痕,腳不沾地。
如果不是故意搞出點氣機出來,方二爺根本察覺不到任何異常。
換句話說,如果兩人心懷不軌,那麼方二爺一行人早已經死亡。
「是誰殺了石宏?」
隨著人影的靠近,一道威嚴的聲音自耳邊響起。
聲音很突兀,仿佛根本不是用嘴說出來的,而是直接灌入到了眾人雙耳,如同悶雷一般,震得一群人頭昏眼花,嗡嗡作響,一時間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盡管沒有散發出任何威壓,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已經讓一群死士感受到了強大的危機,那是一股比面對全勝時期的武海峰更為可怕的力量。
「原來是石王前輩!」
定楮一看,確認來人身份後,方二爺不禁臉色微變,立刻拱手行禮,態度十分恭敬︰「方家二子,見過石王前輩!」
雖然表面鎮定,但其內心深處卻充滿了驚懼。
因為他實在沒料到,竟然會踫到傳說中的石王。
石王之名,可謂是如雷貫耳,整個燕金,只要是古武界的人,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作為石家的掌權人,石王不僅僅只是石家的家主,他還有個更為驚人的身份,那便是燕金的十大宗師之一。
達到武道宗師這個層面,已經凌駕于萬人之上。
然而,武道宗師依舊有強有弱。
類似于方何清這種人,在宗師里面,只能算一般,因為年輕相對較輕,沒什麼底蘊。
可到了石王這種程度,已經達到了武道宗師的頂尖水平。
而且為了標榜其身份與實力,天榜還特地選出了十大宗師,並且一一封王。
這十大宗師,代表的是宗師力量的頂尖,每五年評選一次,以實力定輸贏。
石王雖然在十大宗師中,排名比較靠後,但終究是十大宗師,並且還被封了王。
其實力,沒有任何人敢質疑。
方二爺實在沒想到,區區一個石宏,竟然能請得動石王出面。
石家的勢力要比方家更強,是一門三宗師,除了石王外,還有兩名宗師坐鎮。
正常來講,哪怕石家很重視石宏,也只會派出另外兩名宗師之一,而不會輕易出動石王這種頂尖的宗師強者。
對付區區一個半步宗師的武者,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在震驚之余,方二爺不禁有些欣喜,因為這意味著,今天武海峰必死無疑。
「我問你,殺石宏的人在哪?」
石王並未理會方二爺的恭維,只是冷冷的開口,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從頭到尾,一群死士都看不清其兩人的長相,仿佛對方已經與白雪融為了一體。
「石王前輩,他就在那!」
方二爺不敢猶豫,猛地一指前方漸漸消失的人影。
「區區一個先天武者,竟然可以殺了石宏,並且從你們方家安全離開?」石王冷哼一聲,顯得十分不滿︰「你們方家還真是有出息啊!」
「石王大人,此人實力不容小覷,距離宗師也只差半步,而且還很會算計,我們一時不查,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方二爺連忙解釋。
「行了!石宏的事,我以後再和你們方家算!」
石王一擺手,一股狂風掃過。
方二爺連同一群死士當場被刮翻在地,一時間頭昏眼花站都站不起來,偏偏又不敢發作。
因為對方是石王,哪怕方老太爺站在這,也得對其禮讓三分。
「父親,既然只是個半步宗師,就不勞煩您老人家出手了,還是讓我來吧。」
石王旁邊,一名白衣年輕人開口了。
其模樣在方二爺等人眼中,同樣是模糊一片,不過其聲音卻十分清朗。
「你來?」
石王微微挑眉,而後點點頭︰「可以,雖然你才剛突破半步宗師,但對付一個野路子應該不成問題。」
「呵呵呵……父親,我只需三招,便可以殺了他。」白衣年輕人很自信。
「有自信是好事,但不能太自滿,此人可殺石宏,並且還能從方家平安離開,實力應該不錯,小心為上。」石王叮囑道。
「父親,您對我也太沒信心了,既然如此,那我就露兩手給您看看。」
白衣青年呵呵一笑,腳步輕輕一點,整個人突然化作一股清風,向前席卷而去。
清風所過處,雪花紛飛,殘葉飄舞,街道兩旁的大樹,都開始微微搖晃起來。
在靠近那踉蹌的背影後,清風突然變成狂風。
只听得一陣陣呼嘯聲,一時間,周邊所有雪花盡數清掃一空,大樹左搖右擺,仿佛隨時都會折斷。
至于武海峰原本搖搖欲墜的身體,被狂風一吹後,更顯不堪,似乎隨時都有可能被風刮走一般。
「殺了我石家人就想跑,天底下只怕沒那麼便宜的事。」
白衣青年的聲音自狂風中響起。
武海峰緩緩止步,而後回頭一看,只見一片狂亂的大雪中,一道白色的人影若隱若現。
他並未回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單拳緩緩握緊。
「如今你身負重傷,我也不欺你,只要你能擋住我三招,我便放你離開。」
白衣青年自信一笑︰「看好了,這是第一招。」
其話音剛落,狂風當中,突然出現到一道道風刃。
風刃是半透明狀態,一出現便交織成網,向著武海峰猛地罩去。
看似沒有任何威力,但風刃所過處,兩旁的大樹紛紛倒塌,地面都被削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溝壑。
如此威懾,看得方二爺一群人目瞪口呆。
武海峰雙目一凝,腳步一彈,身體如離弦之箭般快速後退,似乎並不打算硬抗。
因為他很清楚,這些風刃的威力,絕不是表面看著那麼簡單。
來人的實力之強,已經無限接近于武道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