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宗師風範的穆長年,背負著雙手,一臉傲然的走到了武海峰面前,雙方距離不到十米,是最佳的攻擊距離。
「年輕人,實力不錯,可惜,還是差了點火候,要是現在束手就擒,我可以……」
穆長年一靠近,便習慣性的來了波洗腦。
然而話還沒說完,只覺得眼前一晃,十米外的獨臂男,突然出現在面前。
還沒有所反應,便是「砰」的一聲爆響,身體仿佛被火車撞到一般,高高彈飛而起。
在昏迷的最後一秒,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地面在迅速便遠,那個獨臂男人也在迅速變小。
而後,「轟」的一聲巨響,劇痛襲來,緊跟著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
「呃……」
車內,皇甫擎天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坑中的穆長年,表情跟見了鬼一樣,充滿了驚悚與不可置信,以至于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此刻的穆長年,肋骨被打斷數根,因為拳勁過猛,導致其大小便失禁,褲襠屎尿齊流,止都止不住,整個看上去跟癱瘓了似的。
前一秒,威風凜凜,指點江山,如同君臨天下的王。
然而下一秒,就成了死狗,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前後的反差,與靈魂上的沖擊,讓皇甫擎天三人仿佛身在夢中一般。
紅發女人耳畔響起的是穆長年離開前說的話。
「那人雖然實力不俗,但我還沒放在眼里,斬殺他,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多麼自信的話語啊,現在則成了赤果果的耳光,一記又一記響亮的拍在其臉上。
他們每個人都對穆長年抱著絕對的信心與期待,然而誰又能想到,丹道宗十大內門長老之一,勢力龐大,勢力驚人的穆長年,竟然會如此不堪一擊?
「穆……穆長老?」
劉明顫抖著嘴皮子,小聲呼喊了一聲。
穆長年腿腳抽搐了兩下,以示回應,至少證明自己還沒死,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爺爺!」
短暫的愣神後,紅發女人慌了,立刻沖下車,跳進坑中,抱起穆長年大聲呼喊著。
似乎反應了過來,她立刻抽出隨身攜帶的銀針,開始為其治療傷勢。
所幸的是,穆長年雖然重傷昏迷,但並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骨頭斷裂了不少,短時間內顯然是無法恢復的。
被一番針扎後,穆長年眼皮子滾動著,緩緩睜開了一條縫,終于從昏迷中蘇醒了過來。
然而其臉上,再也沒了之前的狂傲,取而代之的是驚愕與茫然。
「爺爺!您怎麼樣了?」紅發女人一臉擔心。
「我……」
穆長年有些沒回過神來︰「剛剛,發生了什麼?」
此話一出,三人臉上的表情再次僵住。
皇甫擎天與劉明互看一眼,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發生了什麼?您不是應該最有發言權嗎?
莫名其妙的彈上高空,然而跟死狗一般砸落在地,您不該給個解釋嗎?
「爺爺,您……沒事吧?」紅發女人有些不確定了。
因為她怕自己爺爺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把腦子給摔壞嘍。
「是他?」
經過短暫的懵逼後,穆長年身體突然一顫,下意識側頭看向了另一邊。
那是武海峰所站的位置。
此刻的武海峰,靜靜的立于原地,表情多少有些意外。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再看了看遠處角落,半癱在地上的穆長年,無奈的搖搖頭。
之前穆長年走過來時,堪稱威風凜凜,氣場驚人。
原以為是個高手,結果沒想到居然如此不堪一擊,僅僅只是一拳,便沒了搞頭,實在是令人大失所望。
武海峰的嘆息,被其身後的馮長老看得清清楚楚。
作為最佳旁觀者,馮長老不禁咽了咽口水,表情已經有些呆滯。
當穆長年出現時,他最初是驚訝,他實在沒料到,這幕後黑手竟然是丹道宗的內門長老。
打劫自家宗門護送的貨,這得多大的膽子?
然而,正當他準備呵斥幾句時,一副宗師做派踏風而來的穆長年,便被眼前的獨臂男人給一拳打飛。
簡單干脆,輕松寫意,沒有任何廢話,也沒有多余的動作,就是那麼一拳。
號稱十大長老之一的穆長年,便當場躺了。
什麼時候,丹道宗的長老變得如此脆弱不堪了?
一個獨臂男人都能隨意爆捶?
惹不起惹不起……
……
清醒後的穆長年,在紅發女人的攙扶下,緩緩站了起來。
他一臉驚疑不定的看著遠處的武海峰,咳嗽了兩聲後,冷聲質問道︰「閣下是誰?竟然敢對我們丹道宗出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武斗不行,那咱們就來文斗。
打不過,我就仗勢壓人。
「無名無姓之輩。」武海峰冷冷的開口︰「另外,是你們心懷不軌攔路搶劫,我倒要問問,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做?」
他自然清楚上官雲道的身份,所以听到對方自報名號後,多少有些意外。
是扯虎皮拉大旗,還是故意栽贓陷害?
這點,暫時還不清楚。
「哼!我們丹道宗行事,何需向你解釋?」穆長年捂著疼痛的胸口,喝道︰「勸你立刻束手就擒,要是負隅頑抗,等援兵一到,定叫你橫尸當場!」
「是嗎?」武海峰冷哼一聲︰「如果我讓你們等不到援兵到來呢?」
此話一出,穆長年四人臉色一變,一時間不禁有些慌了。
對方的實力,剛剛他們都看在眼里,要是真動了殺念,那麼他們顯然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好大的狗膽!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你還敢對我們丹道宗的人動手!」穆長年色厲內荏的暴喝一聲,試圖用氣勢壓倒對方。
「光天化日?」
武海峰看了眼黑壓壓的天,以及空蕩偏僻的道路,冷淡一笑,殺意漸起。
「穆長年!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竟然敢當眾破壞宗門的規矩?你有沒有把宗主放在眼里?!」
這時,馮長老終于站了起來,大聲呵斥道。
雖然很享受被猛男保護的美好時光,不過該出手時還是得出手。
「馮長老,這件事與你無關,你最好不要插手。」
穆長年絲毫不懼,「這些人與我有舊怨,我不過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罷了,何談破壞宗門規矩?」
「真是強詞奪理!」
馮長老怒了︰「你知道這些人是誰嗎?竟然敢生出如此貪念?勸你立刻跪下磕頭認錯,說不定還能留你一條性命,要是惹得那位不高興,我保證你死無葬身之地!」
「死無葬身之地?哈哈哈……簡直是笑話。」
穆長年大笑出聲,因為扯到了傷口,疼得那是齜牙咧嘴。
疼歸疼,派頭還是要搞出來的。
「姓馮的!別說是你們這群小魚小蝦,哪怕是宗主到場,也不敢對老夫說這種話?」
穆長年很自信︰「以老夫的資歷與輩分,上官雲道那家伙見到我,都要叫我一聲叔!你們……又算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