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丹青的出現,讓一群武者全都變了臉色。
一些認識的,滿是敬畏與崇拜,大部分不認識的,問過身邊人後,個個臉色駭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能在這個地方見到傳說中的大宗師。
宗師人物已經極為稀少,整個炎夏那麼多人,宗師強者,也就天榜上的一小撮人。
尋常武者見上一面,都極為不易。
而大宗師,則是立于宗師之上的頂尖存在。
在眾多武者眼中,宗師已經是遙不可及,那麼大宗師便是那天上神靈,只能頂禮膜拜。
皇甫丹青四個字,代表的是絕對的力量與勢力。
燕京三大古武家族之一的家主,天榜第四的頂尖強者,眾人仰望的大宗師。
隨便一個稱號,都能讓人心神驚顫。
不夸張的說,以皇甫丹青的地位與身份,跺一跺腳,都足以讓整個燕京震動。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人物,卻突然出現在了神秘島,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很多人看著,都覺得不太真實。
那種感覺,就好比一個乞丐,突然在大街上見到了微服私訪的皇帝。
「皇甫丹青?他怎麼會來這?」
龍玄靈一臉凝重,側頭看了眼皇甫雲,發現對方也有些愕然,看上去,似乎皇甫家的人都不知道這事。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他們的殺心吶。」
宮無名暗自搖頭,神色復雜。
他實在沒想到,皇甫丹青竟然會親自出手,欺師滅祖的名頭,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背得住的。
「皇甫家主親自出馬,看來這小子今天是必死無疑了!」
斷臂宗師笑了,笑得很開心。
其余宗師也都松了口氣,可謂是心頭大定。
旁人不知道皇甫丹青有多可怕,他們卻是清清楚楚,宗師與大宗師,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其中懸殊卻是天差地別。
宗師以下,皆是螻蟻。
這句話不假。
但對大宗師而言,同樣也可以說這句話。
在外人眼中,他們威風凜凜,遙不可及,號稱武道宗師,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物。
而與大宗師相比,他們所有的榮光,都是那麼的不值一提。
他們這些人,不過是三大家族用來跑腿的,說直白點,就是那幾名大宗師的馬前卒。
面對皇甫丹青,他們只能低頭,絕不敢有任何逾矩的行為。
「走!上去看看!」
酒糟鼻老者腳步一點,人如大雁般拔地而起,沖向山頂位置。
人在半山腰時,借力一點,輕松上山。
其余宗師互看一眼,紛紛一躍而起。
只見一道道人影,或跳或借力的上了山頂,對唐朝形成了夾擊。
數名宗師強者,外加一名大宗師。
這個可怕的陣容,不管放在哪,都堪稱頂尖。
估計誰都沒料到,這麼多強者聚集,竟然是為了一個年輕人。
「你終于來了。」
唐朝靜靜的站著山頂,眼神平靜的看著前方的中年胖子。
無悲無喜,沒有半點波動。
明明是血海深仇,卻反而格外平淡。
「本不想親自動手,奈何這群廢物不中用。」
皇甫丹青笑著,眼中卻有幾分不自然。
面對嘲諷與侮辱,數名宗師臉色難看,卻又不敢出聲,只能低頭做人。
「還以為岳洪嘯可以擋住你們兩個,看來是我失算了。」
唐朝將大女官放倒了鷹背上,然後輕拍巨鷹頭顱。
隨著颶風起,巨鷹撲閃著翅膀,直沖高空而去。
對于這個行為,皇甫丹青沒動,放任巨鷹離開。
在他眼中,任何事物,都不及眼前人重要。
皇甫丹青沒動,其身後的幾名宗師,自然不敢擅自出手。
「二十年不見,你就沒什麼對我說的?」
唐朝將劍插在了地上,直勾勾的盯著皇甫丹青。
在他古井無波的眼神下,對方竟然還有些躲閃。
「開弓沒有回頭箭,做都已經做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皇甫丹青不自然的笑著。
雖然身居高位,雖然時隔已久,雖然明知道唐朝很弱,弱到他輕輕揮揮手,便能將其誅殺。
可不知怎麼,只要看到對方那雙眼楮,他就難以遏制內心的畏懼。
那是多年積累下的陰影,也是一片心病,亦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魔障!
「既然無話可說,那就來吧……」
唐朝從衣服里掏出一顆丹藥,仰頭服下。
瞬間,澎湃的靈氣從丹藥中噴涌而出,灌輸到了四肢百骸。
唐朝體內的真氣,以極為可怕的速度在提高。
這是岳洪嘯給他的宗師靈丹,原本打算先天大圓滿再用,然後一舉突破宗師。
可眼下,面對皇甫丹青,他只能提前服用。
短短幾個呼吸間,唐朝從先天大成,沖至先天大圓滿,實力再次增強!
現在的他,已然沒了退路,只能殊死一搏。
「二十年前沒殺了我,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要是錯過了,那麼後果,你應該很清楚。」
唐朝雙手搭在劍柄上,身體微弓,表情平靜異常。
「呵呵……」
皇甫丹青勉強笑著,神色卻有些猶豫。
在沒見面的情況下,還能若無其事,然而見了面,對上唐朝的眼神後,他內心的魔障便冒了出來。
「皇甫家主,這種貨色哪用得著您親自出手?」
一名白衣宗師討好般的笑道︰「您且安心瞧著,讓我們來解決!」
「那就有勞幾位了。」
皇甫丹青點點頭,這是他最樂意見到的局面。
「此人雖然實力不俗,但我也未必怕了他。」
白衣宗師跨步上前,拔出了腰間長刀。
見有人跟上,為了力求表現,給皇甫丹青一個好印象。
他自告奮勇的道︰「諸位只需給我壓陣便可,看我一人挑了他!」
「別沖動,此子不可小覷!」
酒糟鼻老者開口警告。
「那又如何?他不過是仗著手中有劍而已,有此刀在手,又有何懼?」白衣宗師很自信笑了。
先前他並未動手,只是觀戰。
在他的眼中,唐朝依靠著屠城劍才能支撐那麼久,而三名宗師,因為投鼠忌器,所以才久攻不下。
但他不一樣,有寶刀對敵,他自信可以解決對方。
「小心。」
酒糟鼻老者並未多言。
「年輕人,沒了那麼那把劍,你什麼都不是,今天,讓我來教教你,什麼才叫宗師以下皆螻蟻!」
白衣宗師腳尖一用力,瞬間沖上,速度快如閃電。
唰!
只見一道白影閃過。
下一秒,白衣宗師出現在了唐朝身後,于懸崖邊上止步。
「呵呵……諸位,瞧好了嗎?」
白衣宗師笑容滿面,其刀身上,正在往下滴淌著血。
「這才叫真正的宗師,才叫……」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笑容也徹底僵住。
似有所察,他錯愕的低頭一看,發現不知何時,自己胸口位置,已經出現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洞。
透過自己的前胸,他可以看到後背的景物,看到身後那些宗師古怪的表情,也能看到唐朝手中,多了一顆鮮紅跳動的心髒。
「我的心……怎麼會?」
白衣宗師剛張嘴,只听「啪」的一聲響,心髒炸裂。
而他整個人應聲栽倒,從懸崖上墜落而下。
最後「砰」的一聲,砸出一個大坑,驚得山下眾武者面面相窺,滿臉駭然。
白衣宗師的死,驚呆了山下人,也嚇得山上幾名宗師眼皮直跳。
以他們的眼力,自然看得出,唐朝的實力有了明顯的增強。
剛剛對付白衣宗師時,爆發出來的速度與力量,比前不久厲害了太多。
甚至于為了達到一擊必殺,唐朝愣是吃了白衣宗師一刀。
用自己的傷,換了對手一條命。
這份果斷與狠辣,讓幾名宗師暗暗心驚。
慶幸之余,還有幾分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