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袍男子的死,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誰都沒料到死亡來得是這麼的突然,以至于眾人一時間全都傻了眼。
長袍男子最後那一刻,速度是加快了的,甚至趕超了皇甫雲。
那時候,很多人都以為對方是要發起最後的沖刺了。
結果沒想到,才剛經過第六盞燈,人突然就炸了,而且還是尸骨無存的那種。
‘艮’字通天路上,灑下了大片的血跡,其中不乏一些破碎的骨肉,看上去觸目驚心。
剛剛往回,才走到一半的長袍女人,听到響聲後一轉頭,便見到了極具沖擊力的一幕,當場便哀嚎出聲。
可惜力竭的她,根本無法上前。
圓台上,一些沐浴金光的長袍人,更是跪在地上,開始大聲念叨著一些眾人听不懂的言語。
長袍男人突然死亡,把所有攀登者都嚇了一跳,下意識止步,在第六盞燈的門口徘徊不定。
能走上最後征程的都不是弱者,不說一定是半步宗師的強者,但也極其接近了。
這種人物居然在踏足第六盞燈時,身體直接炸開,可想而知,第六盞燈的重力有多可怕。
「不勝,你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下去吧,別白白送了性命。」
尚爺轉過了頭,說話間還忍不住抹了把頭上的熱汗。
「不礙事,我覺得自己還能再堅持一會。」宮長勝微微一笑。
雖然同樣已經冒汗,但其表情,並沒有太沉重,這個表現,讓尚爺心中暗暗吃驚。
現在這個重力對他而言,雖然沒有到極限,但也差不了太多了。
如今,他基本沒有了奪寶的念頭,能堅持到現在,不過是為了自身名譽而已。
好歹是天榜上的強者,總不能露怯,即便無法亮眼,但也不能太丟臉。
可讓他驚訝的是,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然能跟上他的步伐,這得多強橫的身體與毅力?
「年輕人一定要量力而行,切不可逞強。」尚爺再次叮囑了一句。
對此,宮長勝只是笑而不語。
「有點意思,看來這條路,比我想象中還要難走一些。」
皇甫雲微微一笑,腳步頓了頓後,再次往上邁去,同時冷冷的扔下一句話︰「你們兩個要是不行,先下去保留實力,一會還要好戲看。」
「嘿嘿,這點重力算什麼?老子單腳都能跳上去。」
手持雙斧的壯漢猙獰一笑,緊跟而上。
然而當他經過第六盞燈時,身體驟然一沉,汗如雨下,渾身肌肉都開始顫動起來,臉上青筋暴突。
「少主,你注意身體,我先下去了。」
男生女相的俊美男子微微一笑,瞥了眼壯漢後果斷往回走,很識實務。
「二老,還行嗎?」
龍玄靈微微側頭,脖子上已是香汗淋灕。
「沒問題!」
紅藍兩名老者重重點頭。
三人深吸一口氣,先後邁過了第六盞燈。
與此同時,三人身上壓力再次倍增,以至于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起來。
瞥了眼旁邊還在穩步上前的皇甫雲,龍玄靈咬咬牙,不服輸的繼續往上走。
不管能不能得到寶藏,她都不能輸給眼前的男人,絕對不能!
「真是一群拼命的人吶!」
看著前方的幾道身影,江笑虎搖搖頭,沒有嘗試去沖擊第六盞燈,而是轉身往回走。
對他而言,即便沖過了又怎麼樣?
依舊無法得到寶藏,還不如干脆放棄,至少能節約一些體力。
「你不下去嗎?」唐朝回頭問了一句。
「再試試,試試。」上官雲道勉強笑了笑。
對此,唐朝並未過多勸說,繼續往前。
因為長袍男人的死,有幾人選擇了放棄,但更多的人,則繼續往上攀登。
當所有人過了第六盞燈時,情況再次發生轉變。
這一刻,能穩步前進的人,已經少之又少。
很多強者的身體,都已經到了極限,在恐怖的重力下,哪怕是肌肉能承受,但五髒六腑卻已經扛不住了。
體內陣陣的刺痛,給了不少人警告。
兩名黑衣忍者,已經退回去一人,還有一人在咬牙堅持。
兩名軟甲人,已經月兌掉了最後一層的軟甲,只剩下白布包裹著身體。
即便如此,他們攀登的步伐也如同龜速,上前一步,要休息好一會,明顯已經繃不住了。
劉張兩家的領頭人,在經過第六盞燈,並且走到一小半時,終于扛不住壓力,果斷往回撤退。
要是再冒然前進,內髒會直接炸裂。
「呼呼呼……」
尚爺雙手撐著膝蓋,開始大喘氣,下巴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滴。
他艱難的轉過頭,就見到一個俊美異常的青年,面帶微笑的繼續往上走。
一步步,追趕,並且超過了他。
「不勝,你……」
尚爺驚呆了,現在他已經到了極限,可對方,似乎還有余力。
怎麼可能?
「尚爺,下去休息吧,接下來交給我了。」宮長勝笑了笑,一步步往上走去。
「這……」
圓台上,之前嘲笑過宮長勝的人,此刻已經被嚇傻,表情充滿了震驚。
他們無法想象,那個自稱‘不勝’的青年,竟然遠遠超過了尚爺。
「此人到底是誰?為何如此強大?」
很多人心中,都多了一個疑問。
一些女武者,更是雙眼發亮,興奮莫名。
第六盞燈走到一半,越來越多的人選擇止步。
上官雲道,尚爺,雙斧壯漢以及兩名盔甲人,全都放棄了。
八條道路上還剩下的,只有七人。
龍玄靈三人,皇甫雲一人,黑衣忍者一人,外加唐朝與宮長勝。
此刻,場下已經是議論紛紛,每個人都在猜測,誰會堅持到最後。
「你們說說,誰才有本事走上山頂?」
「要麼是龍家,要麼是皇甫家,他們兩家的人,都是內外雙修,而且擁有各種秘術手段,潛力無窮無盡,其余人想與他們兩家爭鋒,基本不可能!」
「話是這麼說,不過龍玄靈與皇甫雲畢竟太年輕了點,實力方便有些不足。」
「不懂別瞎說,走這條路,實力只是其次,身體與意志才最關鍵,那些個半步宗師,實力都要比龍玄靈兩人強,可現在不也全退下來了嗎?」
「听你們這麼一說,我覺得,那兩個年輕人興許有點搞頭,尤其是胸口有疤的那個,一看就是個猛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得那叫一個熱鬧。
當七名攀登者接近第七盞燈時,紅藍兩名老者終于不堪重負,敗退而下,那名黑衣忍者也承受不住壓力,果斷返回。
很快,場上只剩下四人。
唐朝,皇甫雲,龍玄靈以及宮長勝。
燕京齊名的三大天才,踫上一個同齡的神秘男子。
眼下,已經不僅僅只是奪寶,而是一場宿命的對決,是決定誰才是最強天才的時刻。
都是同齡人,並且都走到了最後,難免會讓人開始攀比猜測。
「是你嗎?」
宮長勝側過頭,望向了唐朝,帶著幾分疑惑。
只是他的眼神,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玄靈,前面第八盞燈有一個寶箱,要不……咱們比一比?」皇甫雲笑眯眯的開口。
「誰怕誰?」龍玄靈的回答很干脆。
兩人同時在第七盞燈前止步,然後同時邁步。
但他們跨過第七盞燈時,身體猛地往下一沉,都開始汗如雨下,大口喘著粗氣。
不過他們似乎並沒有到極限,而是繼續緩慢的往上走。
宮長勝不甘落後,跨步上前,越過了第七盞燈,其沉重的臉色,不比龍玄靈兩人好到哪去。
三人幾乎並駕齊驅,一步步往上,引來場下不少人的叫好。
然而當三人快要靠近第八盞燈時,那股巨大的壓力,讓他們開始喘不過氣,不得不停下腳步。
宮長勝胸口的傷疤都已經裂開,一點點的往外冒著血,看著觸目驚心。
龍玄靈與皇甫雲兩個也被壓彎了腰,身體開始哆嗦起來。
正當他們猶豫著要不要動用秘術進行最後的沖擊時,一道清脆的腳步聲自側後方響起。
「踏、踏、踏……」
腳步聲很輕,很快,很有節奏,整個過程中,沒有一絲一毫的頓步。
听上去行雲流水,毫無壓力。
三人好奇的回頭一看,便見‘坎’字路上。
一個身材高挑,面容普通的男子,正越過了第七盞燈,一步步往上走來。
男子面色平靜,目不斜視,眼神直指山頂第九盞燈。
他的衣服是干的,額頭臉頰也是干的,沒有一點汗水,氣息更是平穩異常,胸口起伏的幅度幾乎看不見。
在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以及場下眾人驚駭的眼神里。
男子後繼發力,步伐輕快的追趕上皇甫雲三人,並且輕松超過。
緊跟著一步步越過第八盞燈,撿起地上寶箱,看都沒看身後三人一眼,直奔山頂第九盞燈而去。
那輕松寫意的模樣,哪像是在通關過坎?分明是在飯後散步……
而且對方,似乎根本沒把燕京三大天才放在眼里。
皇甫雲的笑容消失了,表情前所未有的震驚。
龍玄靈更是瞪大了雙眼,滿臉愕然與不解。
宮長勝在微微一怔後,則是搖頭苦笑,滿是酸楚。
三名最頂尖的天才,炎夏年輕一輩當中的領頭羊,燕京三大家族的繼承人,令眾武者仰望乃至膜拜的存在。
此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神秘男子輕松擊敗,並且遠遠的甩在後面。
其驚人的表現,堪稱……一騎絕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