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聲悶響。
一個只有下半身的尸體,在慣性驅使下,前沖十余米後,突然栽倒在地。
其余力,在地上拉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與此同時,又有幾具只剩一半的尸體,以同樣的形式倒地。
見到這幕,後面的一群異類,嚇得身體一頓。
伴隨著一陣破土聲,他們的雙腳以及四肢,犁出了幾道深深的痕跡後,才終于止住沖勢。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從劍光閃爍,到白芒橫掃,不過是眨眼的功夫。
沖在最前面的一排強大的異類,就這麼被腰斬了,死得莫名其妙,根本沒反應過來。
對此,準備拼死一搏的眾武者,不由得愣了一下。
剩下的一群異類,也都變得小心謹慎。
不約而同的,兩方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持劍的唐朝身上。
「不會吧?難道剛才是他干的?」扛槍壯漢有些驚疑不定。
「有什麼了不起的,不過是得了把寶劍而已,換我也能行!」陳建陰沉著臉,有些不服。
「果然是好劍!一個毛頭小子得了此劍都有如此威力,真是匪夷所思!」陳明雙眼發亮。
「這把劍要是落在上官雲道或江笑虎手中,只怕剛才又是另外一種局勢。」吳常眯著眼。
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認為,剛才能斬異類,全都是古劍的功勞。
對此,唐朝並未回應,持劍而立,一人站在最前面。
得了古劍後,他一直想試試鋒芒,只是苦于沒有機會。
如今異類送上門,正好借此機會祭劍。
「大家小心他手中的劍!」
西方異類中,一名金發女人出聲提醒。
剛剛止步的一群異類,很快四散而開,以半圓的形式,將唐朝給圍住了。
由于有了前面幾具尸體作為列子,他們不敢聚在一起,要不然以寶劍的鋒利,一劍便能威脅到他們數人。
「殺!」
金發女人一揮手,立刻有兩名異類,一前一後沖向唐朝。
唐朝一動未動,古劍舉起,對著前方輕輕一掃。
唰!
光影閃過,一道白色劍芒,以閃電般的速度,貫穿了前方異類的胸膛,直接將其劈成了兩半。
哪怕異類身體再強,依舊無法硬抗古劍的鋒利。
一劍出,如同切豆腐一般,沒有半點阻力。
「吼!」
咆哮響起。
在出劍斬殺前方異類時,後面一頭狼臉人身的怪物,突然一躍而起,張開血盆大嘴,一口咬向唐朝的脖子。
那能撕碎鋼鐵的利齒,只要咬中目標,絕對能一擊必殺。
「小心!」
上官悠悠驚呼。
然而唐朝似乎沒听到似的,頭都沒回。
眼看著狼頭異類就要咬斷其脖子時,只听「磁」的一聲輕響。
一柄黑白相間的劍,直接刺穿了異類的腦袋,從口中刺入,從後腦刺出。
狼頭異類渾身一顫,手腳無力的聳拉而下,整個人如同死狗一般,被古劍硬生生掛在了半空。
其尸體,還在前後晃蕩,跟蕩秋千似的。
唐朝依舊站著沒動,只是手中的劍,以反方向,從肩膀上方斜著刺出,貫穿了異類的腦袋。
整個過程中,他頭都沒回,仿佛後腦勺長了眼楮一樣。
或者說,狼頭異類是主動撞在了古劍上。
「恩?」
金發女人一皺眉,臉色有些難看。
原本打算用一人的性命為代價,達到擊殺目標的效果,沒想到卻被對方看穿了。
在眾多異類手中,他們忌憚的不是唐朝,而是其手中的寶劍。
因為在這柄寶劍下,異類仰仗的強大身體,根本沒有任何作用,所謂能抗子彈的身軀,完全擋不住寶劍的攻擊。
好比一群肌肉大漢,圍住了一個小孩,問題是小孩手中端著一把機關槍。
胡亂掃射,都有可能要了人的性命。
正是因為顧忌這點,一時間,眾多異類反而不敢上前。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們已經損失了不少精英,難免有些忌憚。
「好可怕的劍!」
陳建臉色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麼,立刻走到陳明身邊,小聲道︰「爺爺,這廢物小子拿了劍都如此可怕,如果劍在您手上,必定能發揮出更強的威力,依我看,要不把劍搶過來算了!」
「哦?」
陳明眼楮一亮,似乎有些意動,不過當他目光轉向上官家時,眼中閃過一抹忌憚。
上官雲道已經發出話,誰敢對唐朝動手,便是與上官家為敵,一時間,他不禁有些猶豫。
「爺爺,機不可失,如果他被異類殺了,那麼這把劍只怕就輪不到咱們手中了。」陳建繼續蠱惑。
「容我再想想。」
陳明微微皺著眉。
見此,陳建有些急了,不過礙于陳明的婬威,他一時間也不敢多說。
眼珠子轉動幾下,頓時計上心頭。
他快步走到車龍軍面前,壓低了聲音︰「軍爺,這把劍可是神兵利器,我覺得它更適合您,現在是個動手的好機會,你可千萬別放過!」
「恩?」車龍軍微微一怔,似乎懷疑自己听錯了︰「你想讓我去奪劍?」
「正是!那廢物根本配不上這把劍,我覺得您很適合……」陳建笑眯眯的。
然而一句話沒說完,車龍軍便輕喝一聲︰「滾!」
「軍爺?您……」
「我特麼讓你滾!」
車龍軍一瞪眼,殺氣隱現,嚇得陳建脖子一縮,立刻噤聲,灰溜溜的跑開了。
「草!這傻逼,特麼想死別連累我啊!」
車龍軍低喃自語,順勢抹了把汗,心髒噗通噗通的跳。
別人不知道唐朝是誰,但他卻很清楚。
敢奪唐朝的劍,簡直是虎口拔牙,嫌命太長了。
兩次游說都失敗,陳建依舊不甘心。
他對唐朝積怨已久,見到對方又是大量極品靈藥,又是聖品寶劍,早就眼紅得不行,他寧願便宜別人,也絕不想唐朝威風。
猶豫一下後,他咬著牙,悄咪咪的走到了五行門的人身邊。
因為江笑虎受傷,五行門的人已經擺開了防御陣型。
風火水土四名先天高手,則分散四周,擋在最前面迎敵。
一見有人靠近,最左側的火男立刻警惕。
「火爺,是我!自己人!」
陳建立刻表明了身份︰「我是來給你傳消息的。」
「什麼消息?」火男板著臉。
「火爺,看到那柄劍了沒有?以那小子的實力,根本護不住寶劍,如果再這麼打下去,早晚要落到異類手中!」
陳建小聲蠱惑道︰「我覺得,您應該動手搶過來,只要您有了寶劍,異類就算再厲害,都擋不住你的一劍!」
「是嗎?」火男眼楮一亮。
「當然!」陳建來了精神︰「你想啊,一個廢物持有此劍,都能唬得一群異類不敢靠近,要是您這種強者得劍,那些異類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
「听起來倒是有幾分道理。」
火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小子確實不配擁有這柄好劍,只是上官家那邊……」
「上官雲道已經身受重傷,有什麼可怕的?」
陳建趁熱打鐵︰「再說了,您有了此劍,還會懼怕上官家?」
「不錯!有了這柄劍,我又懼何人?」
火男眼楮直勾勾的盯著唐朝手中劍,滿是貪婪的笑了︰「反正老子早就看這小子不爽了,一會找個機會把劍搶過來。」
听此一言,陳建也笑了。
老子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
帶著這種念頭,即便他自己沒什麼好處,但只要能損了唐朝的利益,他心里就止不住的高興。
戰場中心。
唐朝抗劍于肩,挑著狼人的尸體,面色平靜的環目四望︰「怎麼?不敢動了?」
「你不就是仗著寶劍厲害嗎?有本事你放下劍!」金發女人冷哼一聲,眼神有些不屑。
在炎夏待久了,激將法什麼的還是會一些的。
「還別說,我就是仗著劍厲害。」
唐朝微微笑著︰「不過對付你們,還用不著劍。」
說著,他單手一抖,古劍劈開狼人的腦袋後,直接彈上高空,劍尖刺入頭頂岩壁,齊根沒入,只剩劍柄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