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道的大笑聲,還在整個兵器冢內回蕩。
然而當他觸踫到古劍的劍柄時,整個人如同排球一般被突然拍飛,落到了一個與江笑虎同樣的下場。
兩人都是半步宗師級別的強者,實力不俗,甚至在整個地下宮殿內,都屬于頂尖水平。
因為限制,宗師無法進入地下宮殿,所以半步宗師,反而成了最佳的奪寶人選。
然而就是這麼兩個強大的存在,卻被一把劍給彈飛,這個畫面簡直匪夷所思。
「踏踏踏……」
上官雲道與江笑虎兩人先後拋飛落地,捂著胸口連退數步,才勉強止住退勢。
堅硬的岩石地面上,被兩人踩出一道道深深的腳印。
「沒想到這劍如此可怕,果然是至寶!」
江笑虎擦了擦嘴角鮮血,表情凝重了幾分。
剛才見古劍出世,他為了搶佔先機,一下沒忍住,果斷沖了上去,卻不料反被震傷。
雖然沒有太大的傷害,但依舊讓他心有余悸。
「寶劍有靈,想要持有此劍,必須要得到它的認可,看來你我剛才還差了點。」
上官雲道笑容凝固,只感覺胸口氣血一陣翻涌。
剛才沖的太急,注意力都在江笑虎身上,反而忽略了古劍本身,不小心吃了個暗虧。
「雲道兄,這個燙手的山芋,只怕不是那麼好拿的,你來還是我來?」
江笑虎似笑非笑的開口。
他自然不會因為一次挫敗,便放棄這麼一個大好機會。
「笑虎兄,還是我先給你探路吧?」
上官雲道微微一笑︰「不過一會需你來給我壓陣,免得有人搞偷襲。」
說話間,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遠處的西方人。
剛才他們兩個行動時,對面也有異動,只是後來突然止住了。
「沒問題,請!」
江笑虎單手做引。
他可不認為上官雲道能行,倒不如讓對方再試探試探。
「多謝!」
上官雲道抱了抱拳,只見他渾身一抖,真氣鼓蕩,遍布全身。
腳尖輕點間,整個人再次沖向圓台上的古劍。
見此動作,後面所有武者的心都懸了起來。
上官家的人,希望上官雲道能成功奪劍,另外的人則恰恰相反。
「門主,你為什麼要把機會留給他?萬一他成功了怎麼辦?」水女小聲開口。
「哪有這麼容易?剛才寶劍的反擊可是凌厲得很,單憑他一己之力,難上加難。」
江笑虎笑眯眯的,語氣很自信,因為他有著上官雲道沒有的底牌。
「明爺,一會他們要是失敗了,有沒有興趣試試看?」
另一邊,吳常壓低了聲音道。
「當然要試!」陳明語氣堅定︰「此等寶劍,哪怕是拼了性命也得爭奪一番。」
「寶劍認主,拼的不單單只是實力,還有機遇。興許咱們的機遇要比他們更好。」車龍軍接口道。
吳常點點頭,笑而不語。
三人幾乎都達成了一致,雖然各懷心事,但在江笑虎與上官雲道面前,三人必須聯手,才有那麼一丁點的機會。
正當幾人竊竊私語時,上官雲道已經躍上圓台。
這一次,他沒有貿然出擊,而是緩緩伸手,以一種更加柔和的力量,試探著往前。
最初還沒有太大的感覺,然後隨著手掌距離劍柄越來越近,所受的阻力也越來越大。
在距離劍柄只有一尺時,他的手已經開始微微顫動,每前進一分,都會變得格外困難,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擋住了似的。
「嗒!」
汗水滴下。
當上官雲道即將觸踫劍柄時,古劍突然一顫,能量爆發。
轟!
一股半透明的氣浪,如同海嘯似的,直接將其掀飛。
身體劃過數十米距離,帶著強烈的勁風,逼退了數人後,才堪堪落地。
最後「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臉色白了幾分。
第一次還能強行忍著,第二次受襲時,終于繃不住了。
「老爸,你沒事吧?」上官寶君嚇了一跳。
「不礙事,一點小傷。」
上官雲道擺擺手,故作輕松。
「雲道兄,看來這把劍不喜歡你,只能由我去取了。」江笑虎笑眯眯的。
「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上官雲道臉色平靜。
「請拭目以待。」
江笑虎笑了笑後,突然輕喝一聲︰「風火水土!」
「屬下在!」四人抱拳低頭。
「擺陣!」
「是!」
在江笑虎的帶領下,一行五人,很快將圓台給圍住了。
其中四人站在圓台下,以特殊方法展開陣型,同時一掌,拍在了圓台上,大量的真氣噴涌而出。
而佔據陣眼位置的江笑虎,則跳上圓台,以腳底接受真氣灌輸。
「給我起!」
在力量蓄滿後,江笑虎一聲輕喝,猛地伸手抓向劍柄。
「嗡!」
當他指尖觸踫到劍柄的瞬間,古劍一聲輕鳴,劍身驟然震顫,能量再次爆發。
轟!
一聲爆響。
江笑虎的護體真氣,瞬間破碎,而他整個人當場被拍飛,其力道遠比對付上官雲道時更猛。
圓台下的四人,也發出一聲慘叫,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同時被氣浪掀飛。
眨眼間,剛才還威風凜凜的五人,此刻已變得尤為狼狽。
江笑虎口鼻冒血,衣服碎裂,風火水土也是虎口炸開,臉色煞白。
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得格外難看。
「我去!五個人都失敗了?」
有人小聲驚呼。
「這把劍還真是厲害,一名半步宗師,加上四名先天高手,居然都無法觸踫,簡直匪夷所思!」
「光是一柄劍都如此可怕,誰要是能得到,豈不是一飛沖天?」
見到江笑虎與上官雲道的下場後,一群人面露驚駭,竊竊私語。
「走,該咱們了!」
吳常三人互看一眼,腳步一點,不死心的沖上前,打算一探究竟。
「不自量力。」
江笑虎抹去口鼻鮮血,冷笑出聲。
幾個呼吸後,上去奪劍的三人,先後被古劍彈飛,人在空中時,便已噴出一口鮮血,受傷不輕。
「特麼的!這什麼鬼東西?踫都踫不得了?」陳明罵罵咧咧的。
「此寶劍,興許只有宗師才能降服。」吳常捂著胸口,雖然不甘心,但也無可奈何。
有了數名先天高手,以及半步宗師強者的試探,在場眾人,一個個面面相窺,全都不敢上前。
先天高手都得吐血受傷,他們上去,豈不是自尋死路。
「踏、踏、踏……」
正當場面有些僵持時,腳步聲突然響起。
一個身材還算高挑的男子,從人群中穿出,一步步向前走去。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定格在男子身上。
「恩?他打算干什麼?不會是想拔劍吧?」
「好像還真是,呵呵……搞笑了,兩名半步宗師都失敗了,他哪來的自信上前?」
「真是不知死活!這種至寶,豈是什麼阿貓阿狗能隨便染指的?」
眾武者你一言我一語,有嘲笑,有不屑,有玩味,神色各異。
沒人覺得男子能成功,他們更好奇,對方會落得一個怎樣淒慘的下場。
「嘩眾取寵,自不量力!」
陳建冷笑出聲,眼中閃過一抹怨毒。
「封兄弟?」
吳文歡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封大哥,不要過去,有危險!」
上官寶君喊出了聲,有些肉肉的臉上帶著幾分擔心。
唐朝止步,回頭一笑︰「沒事,它是我的。」
「小帥哥,你別開玩笑了,這把劍不是凡品,你現在上去只是找死。」上官悠悠試圖勸解。
「封老弟,此劍有靈,絕非凡人所能觸踫,萬萬不可沖動。」上官雲道神色嚴肅的警告道。
「雲道兄,我覺得這位朋友可以試試,萬一運氣好能成呢?」江笑虎笑眯眯的開口。
此話一出,其後一群人不禁笑出了聲。
他們都把唐朝的行為,當成了一種樂子。
數名先天高手,外加兩名半步宗師都無法觸踫古劍,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先天都沒達到的存在,又哪來的本事奪劍?
不過是博人一笑罷了。
對于眾人的恥笑,唐朝並未理會,徑直向古劍走去,眼神炙熱而又懷念。
「這傻逼,腦子里不知道裝的什麼?他要是踫到劍,我特麼倒立拉屎!」
火男嗤笑出聲,順口立下毒誓。
剛剛他們四人,包括門主都失敗了,他絕不相信,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能創造什麼奇跡。
在一群人玩味的眼神中,唐朝一步步走上圓台。
然後果斷的伸出手,握住了古劍的劍柄。
簡單,干脆,穩穩當當,沒有絲毫阻礙。
仿佛抓的不是一柄能震飛半步宗師的寶劍,而是一根普通的雜草。
「鏘」
一聲輕響。
在抓住劍柄後,唐朝用力一抽,前半端刺入圓台的古劍,立刻被拔了出來。
一瞬間,古劍震顫輕鳴。
一股股宛如實質的能量波紋,通過劍身向四周擴散。
與此同時,地面開始震動,一塊塊碎石從頭頂掉落。
地上插著的無數兵刃,似乎受了召喚似的,開始瘋狂抖動,左右搖晃。
不少利器,更是發出一陣陣轟鳴聲,它們似乎在憤怒,憤怒于自己的王者被人褻瀆。
呼!
兵器冢內勁風呼嘯,一道道凌厲異常的劍氣,四處濺射,開始無差別的攻擊。
牆壁,地面,岩石頂端,被劍氣劃拉出一道道深深的劍痕。
哪怕離得老遠,一些武者身上的衣服都被劍氣劃開,皮肉出血後,才忽覺疼痛。
唐朝握劍的臂膀在抖,手中的古劍震動得越發厲害,似乎要月兌手飛出一般。
「調皮?」
他微微一笑,伸出一指,對著劍鋒輕輕一彈︰「安靜!」
嗡!
輕鳴一聲。
古劍停,劍氣消,大風止。
地面恢復正常,萬千兵刃盡數安靜。
一瞬間,整個兵器冢內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再無半點響動。
一劍既出,萬兵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