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料到,軍爺竟然會鬧這麼一出。
剛剛還一副氣勢洶洶要找麻煩的架勢,怎麼一轉眼,態度就變了?
變得正義凜然,變得理所當然。
不僅沒有討回冰體聖蓮,反而還幫對方說話。
什麼情況?
軍爺以前有這麼正直嗎?甚至于,都開始講規矩了?
陳建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做出何種表情。
先是吳文歡幫對方說話,現在又是軍爺。
一前一後,原本的兩大幫手都站在他們的對立面,這特麼還搞毛啊?
「軍爺?您沒搞錯吧?是他……」
陳建試探著開口,然而話還沒說完,便被突然打斷。
「閉嘴!」
車龍軍冷哼一聲︰「今天你仗勢欺人的事,我不與你計較,但如果有下次,別怪我替你爺爺教訓你!」
再一次吃癟,陳建的臉色跟吃了屎一般難看。
然而面對車龍軍,他只能點頭稱是,不敢有半點的不滿。
「天色不早了,今晚在外圍集合扎營,明天再大範圍探索神秘島!」
一句話說完,車龍軍轉身便走。
一路抬頭挺胸,威風凜凜,盡顯高人風範。
可在沒人注意的時候,不自覺的抹了把冷汗。
「你有種!」
惡狠狠的瞪了唐朝一眼後,陳建一揮手,帶著幾人很快離開。
其余人紛紛跟上,儼然與其站在了同一陣營。
「天堂兄,請……」
吳文歡單手做引,態度依舊很客氣。
唐朝微微頷首,將冰體聖蓮再次扔給對方︰「七三分,我需要成品的續命丹,三成當酬勞。」
「不用,一成足以!」吳文歡很認真。
唐朝笑了笑,沒有說話,跨步向前。
對方給他的感官很不錯,吳家有此年輕人接班,只要不遭遇大劫,入京可期。
「文歡,我不明白。」
唐朝一走,吳吉薇便道出了心中疑惑。
「姐,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該冒著得罪陳家、得罪眾武者的風險,去幫一個封天堂?」吳文歡笑著反問。
「沒錯!」吳吉薇點頭︰「從小到大,你沒做錯過一件事,為什麼這次會……」
「做錯?那倒未必。」
吳文歡笑了︰「我幫他有三點︰第一,因為其人品,恩怨分明;第二,因為其心性,不驕不躁,冷靜異常,視危險與常事;至于第三……因為其實力!」
「實力?」吳吉薇一挑眉,有些不解︰「個人實力,難道還比陳家更強?」
「姐,熊頭死得快,不是因為他弱,而是對手太強!」
吳文歡模著下巴,眯著眼︰「此人實力深不可測,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如此年輕,如此實力,如此心性,我自問還相差甚遠。」
此話一出,吳吉薇不禁微微一怔,她沒想到自己弟弟竟然會給對方這麼高的評價。
「還有……你真以為我是在幫他嗎?」
吳文歡搖頭一笑,眼神逐漸變的凝重︰「那你可錯了姐!我不是在幫他,我是在幫你們。如果不是我及時阻止,那麼除了你我之外,只怕這里所有人……都得死!」
——
神秘島中心,一座輝煌的宮殿內。
一名身披日月長袍的漂亮女孩,正靜靜的坐在黑金寶座上。
女孩十三四歲,皮膚白女敕,五官堪稱完美,只是略顯稚氣。
雖然模樣年輕,但其胸前規模,已然十分壯觀,是個典型的大胸蘿莉。
此刻,大殿上,已經齊刷刷的跪了一群身披繁星長袍的人。
每個人都蒙著臉,低著頭,神色恭敬忐忑,仿佛在參拜自己的女王。
「聖女,最近島上出現了很多外來者,很有可能是沖著神壇遺跡來的,請您定奪。」
一名披著月袍的女官,躬身上前稟告。
「唔……這麼點小事也要打擾我睡覺?」
蘿莉單手拖著下巴,睡眼朦朧的道︰「以前不是經常發生嗎?叫外面那些島民解決就好了,很簡單嘛……」
「聖女!此次非同小可,我已預測有宗師與大宗師要登島,來者不善。」女官低頭拱手。
「大宗師?」
蘿莉眼皮微微抬了起來,似乎有了點興趣︰「比當年那個岳大胡子還厲害嗎?」
「暫時無法預測。」
「行了行了,真有大宗師出現,你再通知我吧,睡了睡了。」
蘿莉擺擺手,打著哈欠站起身。
她剛一動,大殿中的人,頭壓得更低了,幾乎都踫到了地板。
「真是無趣……」
蘿莉瞥了眼誠惶誠恐的一群人,意興闌珊的走出大殿。
「大女官,我們現在是攻是防?」
一名靠前的長袍男人小聲開口問道。
「攻!」
披著月袍的女官冷聲道︰「普通武者交給島民解決,其余先天武者,由你們親自出手,凡是登島者……格殺勿論!」
「是!」
數十人齊聲輕喝,一股股可怕的氣息,在大殿中蔓延。
……
夜,漸漸降臨。
當光亮消失的那刻,整個神秘島溫度驟降,很快陷入到了一片冰天雪地當中。
地面開始結霜,很多植物都已經凍住。
一股股冷風,仿佛刀刃一般,四處呼嘯著。
前一分鐘還是夏天,然而現在,已然成了極冬。
此刻,一堆排列有序的帳篷前,兩名裹著棉襖的男人,正瑟瑟發抖的守著夜。
在其身前,還燃著一堆篝火。
篝火上燒著水,烤著肉。
「真特娘的見鬼了,這溫度怎麼降得這麼快?」
瘦削男人緊了緊衣領,嘴里低聲咒罵著,哪怕是烤著火,寒風襲來時,依舊凍得發顫。
「傳說神秘島的環境極其惡劣,老子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這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另一個微胖男人哈著熱氣,下意識離篝火更近了些。
哪怕以他們武者的體質,如今都有些吃不消。
「真搞不明白,為什麼雲少爺要來這個鬼地方?在燕京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嗎?非得找罪受!」瘦胖子抱怨了一句。
「閉嘴!你特麼不要命了?」
胖男人臉色微變︰「雲少爺豈是你我能擅自議論的?要是被別人听到,小心你的狗命!」
「我這不是隨口說說嘛。」
瘦男人嚇得一縮脖子,訕訕的道︰「算了算了,我去撒泡尿,你注意點,肉別烤糊了。」
說著,他站起身,小跑著往前,挑了個有樹的地方,開始放水。
原本熱氣騰騰的液體,剛落地便結成了冰,都凍得直打顫。
「真特娘的操蛋!」
抖了兩下後,瘦男人穿上褲子,剛準備離開時,一滴冰涼的液體突然滴在其額頭。
他下意識伸手一抹,有些粘稠,有些腥味。
「恩?」
瘦男人疑惑的抬頭一看,便見樹葉的縫隙中,隱藏著一雙碧綠的豎瞳。
還沒等他看清,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撲下。
視線最後一秒,他見到的是一張布滿獠牙的血盆大口。
「啊~!」
慘叫在林間響起,剛出聲便戛然而止。
「什麼情況?」
胖男人豁然起身,抬起懷中槍支,警惕四望。
在其身前數十米外,一片漆黑的密林中,一雙雙拳頭大小的碧綠獸瞳,正緩緩亮起。
一雙、兩雙、三雙……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很快,無數雙碧綠的獸瞳,將整個營地都已經包圍。
當槍上燈光打開時,胖男人見到的是一只只巨大的黑狼。
黑狼個個體型如同猛虎,四肢粗大,肌肉結實。
其毛發如針,眼神凶殘,走路無聲。
最詭異的是,在這一頭頭黑狼上,還坐著一個個身材健碩的野人。
野人身上背著弓,挎著刀,戴著面具。
全身赤果,只留一塊獸皮遮羞,任憑寒風襲來,毫不在意。
那一雙雙隱藏在面具下的貪婪眼神,遠比黑狼更為滲人。
見到這幕,胖男人渾身一顫,失聲驚叫︰「敵襲!敵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