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冷風習習。
此刻,一個普通的賓館當中,一名半白頭發的老者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房間內,漆黑一片,燈光盡滅,窗簾也嚴嚴實實的封著。
從外面看,則是一種無人居住的假象。
老者死死的盯著門口,目不轉楮,每當下面的門縫中,有人影路過時,他都會變得格外緊張。
靜。
整個房間內,安靜得可怕。
老者呼吸壓得極低,完全听不到任何聲音。
他一直這樣僵坐著,一動未動。
手臂上的鮮血流下,滴在地板上都恍然不覺。
「想殺我?你們以為全城通緝就能取下我的人頭?簡直做夢!」
老者臉部抽搐著,帶著幾分猙獰。
他已經逃了整整兩天,不管走到哪,都會有人暗殺。
在前不久,他剛被一名女殺手捅了一刀。
兩天來,他滴米未進,過得跟狗一樣,與以往奢靡的生活,成了兩個最鮮明的極端。
他無法再繼續逃下去,這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他必須離開江南,另尋生路。
「既然你們馬家無情,那麼就別怪我無義!」
似乎想到了什麼,老者神色變得格外凶狠。
前兩天,自從見到馬九江被一個女人爆捶後,他已經知道大勢已去,所以提前開溜,為的就是逃過一劫。
沒想到如今,他居然被江南各大勢力聯合追殺,其中還包括黑榜的殺手。
兩天來,他多次遭遇凶險,所幸都順利逃月兌。
為了更好的活著,他只能冒險一搏。
「應該快到了吧?」
馬文才無聲呢喃。
念頭剛起,門縫中有黑影閃過,然後在門前停下。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誰?」
馬文才瞬間警惕,壓低了聲音。
「路易斯。」門外的男音很有磁性,帶著異樣的魅力。
一听這話,馬文才眼楮一亮,連忙開門一看。
只見門外站在兩名高大俊美的西方男子,年紀約莫三十。
最前面的是紅發藍瞳,後面的則是白發黑瞳。
「原來是侯爵大人!幸會幸會,里面請……」
馬文才右手壓胸,彎腰行禮後,連忙側開了身。
紅發藍瞳的男人面無表情的走進,至于白發黑瞳的則吸了吸鼻子,目光游走在馬文才流血的臂膀上,眼中滿是貪婪。
「說吧,有什麼重要的消息告訴我們?」路易斯悠然的坐下。
「侯爵大人,消息自然是有的,不過我的條件……」馬文才欲言又止。
「只要消息有價值,送你出國不是問題,在海洋那面,有我們護著,炎夏武者不敢亂來。」路易斯淡淡的道。
「那真是太好了!」
馬文才笑了,不再廢話,開門見山的道︰「關于這個消息,我相信你們一定很有興趣,馬家的宗師已經回來了,而且……他還身受重傷!」
「真的?」
路易斯有些意外。
「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
馬文才用力點頭︰「我知道你們已經將他作為狩獵目標,所以這次,是你們一個絕佳的機會!」
「呵呵呵……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路易斯笑了︰「不過,請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
「他們想致我于死地,我自然不會放過他們。」馬文才很直接。
「非常好,我就喜歡你們炎夏武者自相殘殺。」路易斯輕拍手掌。
「侯爵大人,消息已經告訴你了,什麼時候送我走?」馬文才一臉期待。
「既然你這麼著急,那就現在吧。」路易斯人畜無害的笑了︰「克勞德,送他上路。」
「恩?」
馬文才微微一怔,還沒反應過來時。
白發黑瞳的男人突然閃身上前,一掌刺穿了他的胸口。
緊跟著一用力,單手將他整個人舉過了頭頂。
大量的鮮血涌出,順著臂膀,一點點的滴進男人口中。
男人貪婪的吞咽著,滿臉興奮。
「呃……」
馬文才四肢無力的聳拉著,胸口幾乎快貼到了天花板。
他費力的側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路易斯,滿臉驚愕與恐懼︰「為……為什麼?」
「抱歉,與工作無關,純屬個人興趣。」
路易斯笑眯眯的道︰「當然,主要是我不喜歡叛徒。」
「臥-槽-尼-瑪……」
馬文才試圖大罵,結果白發男人一用力。
只听‘啪’的一聲響,心髒炸裂,馬文才當場死亡。
緊跟著,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吞食了馬文才的鮮血後,伴隨著一陣「 」的響聲,白發男人克勞德突然全身震動起來。
他骨骼在變換,模樣在變化,身高也在變化。
短短兩分鐘,他整個人已然大變樣。
從一個俊朗的男人,變成了一個半百的老者。
而老者的身高長相,赫然與地上的馬文才一模一樣!
「克勞德,你這個能力還真是不錯,用來殺人再好不過了。」路易斯稱贊了一句。
「侯爵大人,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大變樣的克勞德低頭詢問。
「唔……你去見見那個宗師,能殺就殺,不能殺也不勉強。」
「大人,我覺得您親自動手更加合適。」
「比起一個宗師的生死,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我。听說神秘島那邊聚集了不少炎夏強者,好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現在族群已經召集爵位高手前往,我必須趕緊過去支援,所以克勞德,獵殺宗師的事,只能交給你了。」路易斯拍了拍眼前人的肩膀。
「我一定不會讓大人失望!」克勞德彎腰低頭。
——
魔鬼島。
熱帶森林的邊緣地帶。
一名赤果著上身,皮膚黝黑的青年男子,從中快步而出。
男子俊美異常,肌肉結實又不顯龐大,其胸前一道傷疤猙獰可怖,從肩膀一直延生到腰間,差點將其撕成兩半。
從森林中走出來時,所過之處,一群毒蛇猛獸紛紛退散,如同見到了天敵似的,根本不敢靠近其方圓十米。
「終于出關了。」
男子抬著頭,看著森林外的陽光,不由得眯了眯眼︰「神秘島驚現岳洪嘯遺留的寶藏,各大家族紛紛前往,燕京的人只怕是坐不住了,不知道他會不會過去?真是令人期待啊!」
男子微微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確認方向後,他快步而行,一步一個腳印,很快便徹底消失。
——
燕京。
紫禁之巔棋道館內。
一男一女于棋盤前相對而坐。
男人模樣普通,身材高大,神色淡定。
而其對面的女人則美艷異常,仿佛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一般,一顰一笑都充滿魅力。
男女互相對峙,其身後,分別站著一群身穿勁裝,氣息強大的武者。
明明是在下棋,可兩方人劍拔弩張的氣氛,卻更像是軍前對陣。
「龍玄靈,打架你或許很厲害,但是比棋,你還差了點。」
男人棋子往桌上一拍,笑道︰「抱歉,你又輸了!」
「哼!」
女人面無表情,冷漠得可怕,只見屈指一彈,整幅棋盤與棋子瞬間炸裂,化為粉末。
「瞧瞧你那暴脾氣,也就我敢與你做朋友。」男人笑著搖搖頭︰「罷了罷了,這局算你贏。」
「我需要你讓嗎?」
女人冷聲道︰「皇甫雲,棋局只是下乘,實力才是王道,此次神秘島之行,咱們兩個一決高下,用功績說話!從今天開始,賭約生效,希望你不要後悔!」
說完,女人果斷起身,帶著一批女武者,風風火火的離開。
「真是個較真的女人吶!」
男人有些無奈︰「岳洪嘯的這塊肥肉,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哪有那麼容易得逞?不過也好,多點危機,多點挑戰,沒有對手其實也挺無聊的,這次各大勢力的明爭暗斗,相信會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