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師已是鳳毛麟角,女宗師更為罕見。
能讓一名女宗師放低姿態,變得溫順的男人,無疑遭人羨慕嫉妒。
而唐朝,就是這麼一個情況。
雖然沒人敢表現出來,但一群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異樣。
不說其它,能有宗師撐腰,完全可以在江南橫著走。
「哼!」
唐朝冷哼一聲,衣袖甩開,不為所動。
女人戲精般的演技,他早已經見識過。
可御姐,可女王,可萌妹,各種類型,可以隨意轉變,而且絕對沒有任何違和感。
要是去當演員,拋開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論演技的話還真不怕誰。
「龍葵,你到底想干什麼?」唐朝壓低了聲音。
「不干什麼,就是閑得無聊,過來玩玩。」
女人笑著,風格再次轉變,「表哥,這次你的行為有點沖動了,要是再給你一年半載,自然不懼宗師,只可惜現在還差了一些。」
「所以呢?」唐朝反問。
「其實也無傷大雅,反正以他的實力還沒法殺你。」龍葵一雙眼楮笑成了月牙。
「如果你只想說這些,那麼恕我不奉陪!」
唐朝邁步越過龍葵,往馬家的方向走去。
「表哥!你真以為馬九江的出現只是巧合?」
清脆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唐朝不由得腳步一頓。
「難道還有什麼內情?」他側頭。
「呵呵……那當然。」
龍葵捂著嘴嬌笑出聲。
她並未正面回答,而是側過身,面向眾人,吐氣開聲︰「你們記住了,今天的事都給老娘爛在肚子里,要不然你們知道後果。」
「現在……不相干的人都給老娘滾蛋!」
隨著最後一聲輕喝在天空炸響,眾人不禁渾身一顫,與馬家無關的一群人,紛紛做鳥獸散。
支援唐朝的一批人,在各自領頭人的暗示下,也走了大半,只留有少數代表站在原地。
因為龍葵一聲令下,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人已經走了大半。
面對一個能將馬宗師捶成狗的女宗師,他們哪敢有半點質疑,能撿回一條命,已經足夠幸運了。
至于馬家眾人,一個個噤若寒蟬,根本不敢動彈。
他們的生死,已經不受自己控制。
馬九江被打得慘不忍睹,章燕青已經昏迷,現在整個馬家,連一個像樣的強者都沒有。
他們連唐朝一人都擋不住,更別說還加上一個女宗師。
現在是死是活,听天由命,只求對方不會與他們一些小人物計較。
斥退了大批人後,龍葵再次拖著馬九江,一步步走進了莊園大門。
所過之處,馬家眾人紛紛散開,讓出了一條寬敞的大道。
臨近門口時,龍葵回眸一笑,給唐朝放了個電眼,似乎在無聲的呼喚。
「賈球兒,你們在外面守著,別讓馬家人偷偷溜走。」
扔下一句話,唐朝跟著走進了莊園內部。
賈仁義、陳三甲、謝光發對視一眼,表情有些苦澀。
哪怕是一直坐在車上的武海峰,也不禁微微皺眉。
他雖從未參與戰斗,但將一切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龍葵的身份。
相比于賈球兒幾個,他對龍葵有著深深的恨,或者說,他對三大家族恨意滔天。
——
莊園頂層。
唐朝坐在椅子上,龍葵站在落地窗前,而馬九江則躺在地上。
一站,一坐,一趟,三人姿勢各異。
龍葵沒開口,唐朝也沒問,兩人就這麼干耗著。
半響後,龍葵終于敗下陣來。
「表哥,馬九江能這麼突然趕回來,你就不好奇為什麼?」龍葵將酒紅色頭發撥于耳後。
「馬家人通風報信?」唐朝微微挑眉。
「如果只是馬家人通風報信,那麼只回來一個章燕青就行了。」
龍葵笑了︰「畢竟在馬家人眼中,你這個現任冠軍,還及不上前兩任的冠軍,更加不用勞煩宗師出手了。」
「你的意思是說……馬九江是被其他人召喚回來的?」唐朝掃了眼半昏迷狀態的宗師馬。
「沒錯!」
龍葵點點頭,轉過身,開始在房間內來回踱步︰「相信你也猜到了,這世上能命令宗師的也就那麼幾個人。」
「宮家還是皇甫家?」唐朝直入主題。
能命令宗師行動的,那麼只有武道大宗師。
關鍵在于,整個炎夏,大宗師不過區區數人,全都在天榜前列,所以結果並不難猜。
「其實他們兩家都有。」
龍葵語出驚人︰「正是因為接到了兩家的號令,所以馬九江才火急火燎的趕回來。要不然,以宗師的高傲,怎會為一個區區先天勞師動眾?」
「借刀殺人?」唐朝冷冷一笑︰「他們借的這把刀,是不是有點太鈍了?想殺我,只怕還不容易。」
「能殺你自然最好,不能殺你,拖住你也是極好的。」龍葵笑道。
「什麼意思?」唐朝微微一怔。
「表哥,難道你沒發現異常嗎?為什麼宮家與皇甫家明明知道你在哪,卻沒有派人過來,黑榜頂尖殺手,屠龍小隊全都沒動靜,只是叫了個馬九江鎮場面。」
「要知道,黑榜幾名頂尖殺手能獵殺宗師,其威脅性遠比馬九江要高;至于屠龍小隊,你已經見識過了,普通宗師根本不是他們對手,而且他們的能力,能完美的克制你。」
龍葵似笑非笑︰「那麼問題來了,明明兩方都有更大幾率殺掉你,為什麼宮家與皇甫家沒派他們過來?」
一听這話,唐朝不禁微微皺眉︰「難道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把他們牽制住了?」
「正解!」
龍葵笑了,笑得意味深長︰「最近我接到消息,宮家與皇甫家發現了一處遺跡,听說岳洪嘯的墓穴便葬在此處!」
「岳洪嘯?」唐朝雙目一凝。
對于這個人,他有深刻的印象。
岳洪嘯,據說是岳飛的後人,百年來極具盛名的武道大宗師,號稱曠世奇才。
在三十而立之年,岳洪嘯便已突破到了大宗師級別,是數百年來最年輕的武道大宗師。
雖然只是見過一面,沒有真正的交過手,但在唐朝眼中,對方的實力,與他當時相差無幾,甚至已經到了人類的極限。
「听你的意思,他們是想打岳洪嘯的主意?」唐朝追問。
「那當然了,岳洪嘯活了兩百多年,喜好收集奇珍異寶,一生財富無數,本身又是一位煉丹大師,他的墓穴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驚人的珍寶。」
龍葵神采奕奕︰「隨便得到一件,都能讓普通人一生富貴,要是能得到其收藏的極品丹藥,以及一些神奇的寶貝,對整個家族都有巨大的影響!這麼一塊大肥肉,宮家與皇甫家怎麼會輕易放過?」
「可這些與我有什麼關系?」唐朝眼皮微抬,淡淡的道︰「難道你想讓我橫插一腳?那你未免有點高看我了,虎口拔牙,這種事傻子都不會干。」
「是嗎?」
龍葵神秘一笑︰「如果我說里面有東西能讓你在短時間內突破宗師,能讓你徒弟武海峰斷臂重生呢?」
「恩?」
唐朝神色一正︰「此話當真?」
「我為什麼要騙你?」
龍葵雙手一攤︰「岳洪嘯能在三十歲突破到大宗師,絕不僅僅只是個人天賦,丹藥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而且里面一些奇珍異寶,雖然不能活死人,但要肉白骨的話並不難,這點我相信你應該清楚。」
听到這話,唐朝沉默了。
丹藥提升實力,短時間內突破宗師,是個極大的誘惑,但他更加在意的是斷臂重生。
他欠武海峰太多,內心始終愧疚難當。
這也是為什麼,哪怕面對宗師,他都不願後退的原因。
如果真能讓武海峰斷臂重生,那麼比他突破宗師更為重要。
「遺跡在哪?」
半響,唐朝沉聲開口。
「神秘島!」
龍葵笑了,似乎早有所料。
「明白了。」
唐朝點點頭,覺得地名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過。
但他並未多想,緩緩站起,就欲出門。
「師父!」
龍葵突然輕喚一聲。
她站在窗邊,撥開窗簾,望著遠方景色,眼神迷離。
「有事?」
唐朝腳步一頓,並未回頭。
「還有不到兩個月就過年了,您什麼時候來燕京一趟?」
龍葵期待的轉過身,仿佛回到了最開始見面時,帶著幾分天然,幾分純真的嫣然一笑︰「徒弟親手給您包餃子,還是以前的味道。」
「不用!」
唐朝果斷出門,最後一句話遠遠飄來︰「我怕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