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爆喝,蘊含了可怕的真氣。
只一聲,便叫人心神亂顫,難以寧靜。
不約而同的,所有人都抬頭望去。
便見那莊園最高層的屋頂上,正站著一身穿白色唐裝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挑,劍眉星目,面白無須,看似清秀,但又充滿威嚴。
僅僅只是站在那,都給人一種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
其瞳孔顏色特殊,一紫一黑,極具另類感。
男人居高臨下的望著廣場上的眾人,仿佛睥睨眾生的神,充滿了淡漠。
「你特麼誰啊?你說住手就住手?」
微微一震後,賈仁義很快反應過來,二話不說,抬手對著牛沖便是一拳。
黑猩猩也不甘落後,抓住機會,兩只蒲扇大的巴掌分別向馬家兩人頭頂拍去。
「恩?」
男人臉色一冷,屈指一彈。
咻!
一枚鋼珠,攜帶著可怕的速度與爆發力,後發先至,猛地射在賈仁義的臂膀上。
啪!
一聲爆響。
賈仁義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其臂膀位置,當場炸開一個乒乓球大小的洞,血流如注,幾乎可見森森白骨。
在穿透了賈仁義臂膀的同時,射出的鋼珠余勢不止,離奇的拐了個彎後,又打在黑猩猩胸月復。
砰!
悶響一聲。
黑猩猩仿佛被卡車撞中一般,當場彈飛數米,撞爛了身後的大門。
身上特制的防彈衣已經被打穿,真氣罩以及強大的,紛紛被破防,以至于骨頭都斷了兩根。
在射穿賈仁義的同時,鋼珠還能將黑猩猩打飛,其可怕威力,讓眾人臉色微變。
「你特麼的……」
賈仁義咬著牙,捂著流血的臂膀,滿臉凶狠。
打架,他是出了名的瘋狂,如果不是實力差距有點大,他現在恨不得撲上去,用咬也要將對方咬死。
至于黑猩猩,倒地後立刻翻身而起,疼得齜牙咧嘴。
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剛才的狂暴沖擊力,依舊把他嚇得冷汗直冒,不敢動彈。
白衣男人一手暗器,將眾人給鎮住了。
隨手一甩,便能擊敗兩名先天強者,其實力,簡直讓人悚然。
一念至此,剛剛還打算暗中偷襲的人,紛紛打消了念頭。
尤其是餓狼,第一時間拉開距離,暗中警惕戒備,因為他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堪比唐教官的可怕氣息。
「大師兄……是大師兄回來了!」
看清男人面容後,馬家一人突然興奮的驚叫起來,仿佛見到了救星似的。
「燕青?真的是燕青!」
馬文才捂著胸口,一邊吐血一邊大笑,整個人顯得格外激動。
「來了!終于趕回來了,咱們有救了!」馬俊身體都在顫動。
當白衣男人出現時,原本陷入苦戰的馬家眾人,一個個全都士氣大振,驚喜莫名。
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心神安定,再無半點惶恐。
他們對白衣男人有著絕對的信心,而這個信心,則建立在強橫無匹的實力上。
「馬家宗師大弟子章燕青?」
牛沖敬畏的同時,又難掩驚喜,因為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章燕青的名頭,絕對是響當當的,那可是馬九江首席弟子,深得宗師真傳。
出道以來,大大小小數百戰,未嘗一敗。
在整個馬家的地位,僅次于宗師馬九江。
有這種人物相助,何愁強敵不退?
「十年不見,沒想到這家伙實力強大到了如此地步。」
一旁的車龍軍暗暗凝神,喜憂參半。
他一向自詡天才,拜師後更是實力大增,信心滿滿。
但與眼前的男人相比,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很多新人武者,興許不認識此人,但老一輩強者,幾乎無人不曉。
當年,那可是讓人聞風喪膽,談虎色變的存在。
「章燕青?他不是已經離開了嗎?」
遠處,一直觀戰的丁鵬,見到莊園頂上的白衣男人後,不由得微微皺眉。
「粑粑,章燕青是誰呀?」頭頂上,小女孩鼓著肉嘟嘟的臉,大眼楮滿是好奇。
「一個很厲害的人,粑粑曾經輸了他一次。」丁鵬有些感嘆。
十年前的武道大會,他取得了亞軍,敗給了一人,而且還敗得很慘。
打敗他的不是別人,正是眼前的章燕青,武道大會冠軍得主!
十年間,他已為人父,而對方,卻一直在武道之路上沖刺,雙方差距越拉越大。
他現在已經無法與其相提並論,事實上,有了女兒後,他也失去了往日的熱血與爭斗。
有時候,平平淡淡反而更好。
「唐先生,他應該是沖你來的,你可要小心了。」丁鵬出聲提醒。
雖說這段時間,他也听過唐朝的威名,更加知道其奪冠後的種種壯舉,但他依舊不怎麼看好對方。
同樣是武道大會的冠軍,雙方的強大毋庸置疑,在各自的年代,絕對是第一強者,因為全都是靠自己一拳一腳打上去的。
兩個人都是冠軍,正常來講,差距應該不大。
但有個很直觀的問題,章燕青要比唐朝早上十年。
簡單來說,對方要比唐朝多修煉十年。
同樣是冠軍,同樣是江南最頂尖的天才,一個人要比另一個多修煉十年,其中差距可想而知。
所以在他眼中,唐朝無法與章燕青對抗。
如果同時代出生,興許還是一場龍爭虎斗,但現在,終究還是差了些。
對于丁鵬的提醒,唐朝只是點了點頭。
他自然看得出來,章燕青很不簡單,比皇甫文府都要強大許多。
但他既然來了,就沒想過要退縮。
自己徒弟雙臂被斬,被打得重傷瀕死,如果他還能忍氣吞聲,那麼枉為人師!
廣場上。
因為白衣男人的出現,戰斗已然停止,誰都不敢有所異動。
「是誰……敢帶人在馬家放肆?」
章燕青眼神冷漠,語氣平靜,卻不怒自威。
一紫一黑的瞳孔,還陽光的反射下,散發著異樣的光芒。
「是他!是那個姓唐的!」
幾乎同時,馬家眾人指向了遠處觀戰的唐朝。
章燕青順著手指方向望去,視線掃過丁鵬時,微微一頓後,最終定格在了唐朝身上。
「燕青!此人狂妄至極,放言要血洗我馬家滿門!你要是再晚來一步,我們馬家不知道得損失多少精英!」馬文才故作一臉悲憤。
「大師兄!風兒死了,被他所殺!」馬俊紅著眼,指著唐朝,恨不得將其扒皮抽筋。
「閣下出手還真是狠辣!」
章燕青居高臨下的看著唐朝,語氣冷漠︰「聚集江南各大勢力互相血拼,不知所謂何事?」
「殺人。」
唐朝簡單的吐出兩個字。
「殺誰?」
「馬家的人。」
「呵呵……果然夠狂。」
章燕青笑了,眼眸一片冰冷︰「我也是馬家的人,有本事,你來殺了我?」
「恩。」
唐朝點頭。
說動手就動手,沒有任何多余的廢話,只見他手腕一翻,銀針夾于指間,然後屈指一彈。
咻!
一聲輕嘯,光影掠過。
兩根銀針一前一後,直射章燕青眉心。
在特殊的手法下,兩根銀針完全形成了一條直線,從正面來看,只能看到一根銀針,無法發現其後還藏著一根。
前面一根銀針開路、吸引注意力,後面藏著的銀針,才是真正的伏殺!
「哼!」
章燕青臉色一寒,同樣一甩手,一顆如同子彈般的鋼珠當即射出。
伴隨著一聲厲嘯,鋼珠精準無誤的打在了飛針上,兩股可怕的力量瞬間爆炸。
鏘!
一聲脆響,鋼珠與飛針在撞擊的瞬間,同時變形,同時彈開掉落。
與此同時,伏殺在後的飛針,從兩者間的縫隙剛好穿過,繼續射向目標。
「嗡~!」
眼看著要命中目標時,飛針驟然停下,被兩根手指剛好夾住。
而那鋒利無比的針尖,距離章燕青的眼楮只有一公分距離。
稍微一眨眼,睫毛都能與其踫撞在一起,凶險萬分!